“你小時候是在哪裡長大的?”
“你生母和何泰揚現在還有聯系嗎?”
“何泰揚和他妻子是不是經常吵架?”
林秋浦再次打開小本本,確認一下這些準備好的問題,宋朗叫他把何晶晶約出來請她喝東西隨便提問,聽上去很簡單,但對林秋浦卻很難,他不知道要怎麽和一名同齡女性“隨便”聊天,自己身為刑警,如果問些家常問題,會不會顯得動機不純。
來到泰揚典當行附近,他發現當鋪竟然沒開張,門前停了三輛款式一模一樣的黑色轎車,林秋浦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他走近泰揚典當行,聽見裡面有摔砸東西的聲音,一個男人吼道:“賠禮道歉?你要怎麽賠,給我把這個吃下去,老子就當沒事發生過。”
有人上門惹事!
林秋浦上前推門,門竟然沒鎖,他來到辦公室,見幾個黑西裝男人堵在裡面,地上被砸碎了一些花瓶、陶器,何晶晶和何軍淒慘地跪在地上,臉上有血。
這幫來歷不明的家夥看見一名小警察跑進來,囂張的神情有所收斂,其中一個長頭髮的冷笑,“可以啊,竟然敢報警!咱們走著瞧唄!”
說著這幫人就要走,林秋浦喝道:“都不許動,跟我回局裡解釋清楚。”
“長官,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們和何軍是哥們,鬧著玩的。”長發男皮笑肉不笑地說,“不信你可以問小軍軍。”
“對對,豐哥是跟我鬧著玩的,他沒有打我。”何軍瑟瑟發抖地說,顯然是迫於長發男的淫威。
林秋浦沒戴佩槍,他掏出手銬,說:“跟我回局裡!”
“回局裡?別浪費時間了,你問他們敢起訴我們嗎?”長發男徑直走出來,林秋浦擋著門不讓他們離開,豈料一個人高馬大的西裝男竟然把林秋浦推開了。
一幫人蠻橫地走出店裡,林秋浦追出去,那三輛車正在開動,他咬咬牙,掏出手機把其中一輛車的牌照給拍了下來。
對方發現了他的動作,竟然快速把車倒回來,似乎是打算撞他。
那輛車疾速倒來,輪子下面揚起一陣灰塵,氣勢洶洶,林秋浦雖然很害怕,卻不停地告訴自己,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他不閃不避,當那輛車的後保險杠距離他還有幾公分的時候猛的刹住了,長發男從駕駛座裡露出頭,豎起大拇指誇道:“小警察,有骨氣!”
然後,這輛車揚長而去,甩了林秋浦一臉尾氣和塵埃。
事情過去之後,林秋浦才感到一陣後怕,假如那輛車沒控制好刹車時機,自己後半輩子大概就是廢人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店裡,兩股戰戰,從飲水機旁取了個紙杯子,連灌了好幾杯涼水才讓情緒平複下來。
“謝謝你,要不是你出現,我們今天真的過不了這一關了。”何晶晶出來表示感謝。
“沒……沒什麽,我是警察,應該的……”林秋浦說,他注意到何晶晶的額頭有血,“他們打你了?”
“推了我一下,這是在桌子上磕的,何軍被打得才慘呢!”
何軍扶著門走出來,他臉上倒沒什麽傷,可是衣服上有很多土,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何軍卻不領情,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豐哥肯定以為是我報的警!”
“要不是人家來得及時,你現在早在醫院裡躺著了!”何晶晶埋怨,她回到辦公室拿出一個塑料小碗,裡面裝的是涼粉,細看之下才發現,涼粉裡面摻著一些薄薄亮亮的碎片,“涼粉拌玻璃碴,那幫人叫何軍把這個吃下去,這事就當沒發生過,這要是吃下去還不得死人!”
“你怎麽什麽事都往外說!”何軍埋怨道。
“憑什麽不讓我說,今天的麻煩還不是你自己招來的!”
“對,是我招來的,我自己抗!用不著外人來摻和,別說玻璃碴子了,大便我都照吃,出來混就該有這種覺悟!”何軍一臉義憤地吼道,可能是扯到了傷口,倒吸一口涼氣捂住腰。
“你少說兩句吧!”林秋浦打斷他,“他們就是那什麽‘老人家’的人?”
“對,就是烈國梟的手下!今天來找麻煩是為了畫的事情,何軍還想借刀殺人算計何泰揚,結果現在何泰揚死了,人家直接找他算帳,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別提他的名字!”何軍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