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朗,我的名字叫作人類觀察者,我觀察你已經很久了……
陳實從噩夢中驚醒,心想這都什麽奇奇怪怪的夢,可能是因為陽光從擋風玻璃透進來,照在眼皮上才做的噩夢。
這一覺睡得可真差,睡了反而更倦,他發現彭斯玨他們已經勘察完現場走了。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原來林冬雪從座位上滾下來了,她哇地哭了出來,然後醒了,一臉茫然地問:“幾點了?”
“十點了。”
“這一覺睡得真難受。”林冬雪揉著酸痛的肩膀,爬回座位,換個姿勢繼續臥著。
她的手機響了,林冬雪掏出來掃了一眼,突然坐起來,“喂,定位到張瀟的手機號了!在海棠新街。”
“咱們現在就過去。”
“行,我和我哥說一聲。”
與此同時,海棠新街某條小巷裡,張瀟身後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腳下崎嶇的磚塊如同防不勝防的地雷,一不小心就會滋一腳汙水。
“大哥,還沒到呀!”女子不耐煩地問。
“前面就是,前面就是。”
最終免費雙飛的願望還是沒能實現,除了那個叫Amy的女孩沒人答應他,張瀟只能向現實妥協,花錢叫了一名性工作者。
唉,勉勉強強湊個數吧!畢竟這是自己人生中距離雙飛夢想最近的一次。
他靈光一現,似乎有一個曲線救國的法子,如果Amy替他出嫖資,自己就等於沒花錢,這不就等於免費雙飛了嗎?
不不不,想想還是作罷,不管錢是由誰來出,也改變不了這濫竽充數的事實。
“哎喲媽呀,濺我一腳泥,真埋汰……大哥怎還沒到啊?”性工作者抱怨道。
“你不要說話了好不好?”
這口音叫張瀟興致全無,好像女版的大牛,剛剛支付嫖資的時候他開了一下手機,依稀看見群裡有人說大牛怎麽怎麽了,沒仔細看就關了。
大牛不會怎麽樣了吧,他心想。
終於來到這家位於小巷深處的破舊招待所,張瀟詢問前台1143房間是不是有個女孩,前台查看了下登記簿回答是的,然後一臉曖昧的笑容打量了下張瀟和他身後的女子。
走上狹窄陰暗的樓梯,張瀟的心臟砰砰直跳,終於來了,渴望已久的宿願,兩個女人左擁右抱,帝王一般,男人只要有過一回死也值得了。
“還叫了一個女的啊,一看大哥就是會玩的人,你那啥,要不要先買點藥,我這裡有……”身後的女人拿出小包,準備再撈點外快。
“用不著用不著,別說話了,待會也別說話!”張瀟不耐煩地擺手。
走到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用手攏了下頭髮,敲門。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打開門,可能是太過羞澀,一直低著頭,張瀟心花怒放,說:“Amy是吧?我是瀟哥!怎麽樣,比照片上帥吧!”
進屋換鞋,髒兮兮的小破賓館讓他無比期待,這女孩挺上道,已經把窗簾給拉上了,就是屋裡開著電視,聲音有點吵。
他轉身掛衣服的聲音,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扭頭一看,自己帶來的女人倒在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支注射器。
他一愣,心想這女人還吸毒?果然三百塊錢沒好貨!
突然一股巨力把他拽到床上,張瀟的腿被床沿擋了一下,失去平衡摔在床上,Amy抬起頭,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張瀟壞笑道:“怎麽,迫不及待了,看待會哥哥把你……呃!”
他的笑容凝固住了,“Amy”的臉怎麽這麽熟,只見“她”摘下假發,用低沉的嗓音說:“姐姐對你來說是什麽,一件玩具,一個成就,一個拿來炫耀的戰利品?”
“喂,你……你搞什麽啊!跟我玩呢?誰是姐姐!”
“我給他們都打麻藥,但你不配!”
說罷,對方抄起煙灰缸砸在張瀟的腦袋上,一陣悶響在他的頭顱中回蕩,他摔倒在床上,被血糊住的視線裡,看見一把鋥亮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