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學校教室內的搖頭風扇不停的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配上一直嘴巴一張一合的數學老師,讓林風覺得時間好像一直沒走。
林風坐在最後一排,靠著牆呆呆的出神,腦海中還在回憶著昨夜夢中的畫面,一個紫金球衣的背影,和數學老師一樣的光頭,嘴巴一張一合,一直在重複著什麽,但是聽不清楚。一覺醒來感覺非常真實但是有讓人覺得虛幻。
一夜沒有睡好,林風困極了。一米八六的身高讓老師隻得將他放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這也形成了林風的一個便利,他只要困了直接把頭往教室後面的牆壁上一靠,依然能保持身體挺立,一般情況下老師忘我講課中不會發現偷懶的林風。
依然選擇常規操作,靠牆休息的林風突然被同桌的一肘打醒。林風睡眼惺忪,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同桌劉琪,劉琪是個女生,也是個好學生,當初老師本著一個好學生帶一個壞學生的中心思想,把這兩個人排到了一起。原本互相看著不爽的兩個人呆久了也產生了一些默契,比如身為數學課代表的劉琪平時會給林風抄抄作業,而林風也會幫著劉琪順路在小賣鋪買些零食。
劉琪稍微低了低頭,側過臉,用自己的長頭髮做遮擋做了個口型:“後門有人。”林風看著劉琪這麽煞有介事,居然有些可愛,用眼神點了點頭,嘴角有些不自覺的上揚,又咳嗽了一下,板起臉來,假裝開始聽課。直到聽到穿高跟鞋的班主任離開才松了口氣,林風把頭躲在書垛後低聲道:“謝劉哥。”劉琪不以為然豎起一根手指。“一根辣條?”林風一邊說一邊把身體後仰誇張的說道。劉琪把手指彎起來,用力在林風腦袋上一彈:“林妹妹,一包薯片。”林風無奈到:“薯片就薯片。”“要黃瓜味的。”不自覺的劉琪的聲音有些高,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過頭來,劉琪把頭低下,埋在書垛後面,留下林風對著前面同學尷尬的笑了笑,還好數學老師講的忘我,沒有發現。
林風在劉琪的監督下聽了半節數學課,數學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一直聽著窗外蟬鳴的林風看了看手表繃緊神經,只聽得下課鈴聲響起,,還沒等數學老師宣布下課,林風已經迫不及待衝出教室,這個身量不高,身體敦實的數學老師操著四川口音的普通話氣呼呼喊到:“林風,你就這麽哦嗎?”樓道中越來愈遠的聲音答到:“食堂今天中午吃排骨……”教室之中所有同學都開始向門口湧了出去,衝向了食堂,留下數學老師獨自凌亂,無奈收拾好教具,出了教室,氣鼓鼓地小聲咕噥:“林風這個小崽子氣死我了,別讓我在食堂遇見你,不然非把你的那份排骨給搶了。”
教數學的黎老師沒有如願以償在食堂逮到林風,因為林風壓根就沒去食堂,所謂的食堂吃排骨也不過是他信口胡編的,為了是把大家都趕緊忽悠走,法不責眾。
食堂內窗口裡的大師傅看著憤怒的學生,高喊著為什麽沒有排骨,不明就裡,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的解釋,今天真的沒有排骨。
林風一個人早早衝出教室沒有去食堂而是抱著籃球去了操場。學校經費屬實不夠,老舊的水泥球場,中線位置水泥已經裂開,甚至張出了野草。但是林風就是在這種場地上,烈日炎炎下,只要聽到籃球在地上不停的回彈聲就覺得無比快樂,而且心安。
林風獨自依然在球場上練習投籃,感覺昨夜的夢又出現在了眼前,究竟那個紫色衣服的人在說什麽,拚命想聽清卻又聽不清。
“林瘋子,來的也太早了吧。”一個黑胖黑胖的大個朝林風走了過來。黑胖子外號叫猩猩,每一個愛打籃球的人基本都會有外號,也與他們的技術風格或者外形特征有關,猩猩的外號是因為有一次他打球把對面絕殺扇飛,然後雙拳猛錘自己的胸部。從此猩猩就代替裡他的大名,甚至老師讓人回答問題也是直接說,下面猩猩來說一下這道題。
“我早,你也不晚吧,現在距離下課鈴響也不過十分鍾。”“嘿嘿,咱不是熱愛籃球嘛。”猩猩從口袋掏出兩套已經被擠壓變形的雞蛋灌餅說,“就知道你肯定沒吃飯就來佔場子,拿著吧。專門從食堂給你帶的。”林風接過午飯,挑眼看著猩猩,說道:“你小子雞賊,不會無事獻殷勤,肯定有事。”
猩猩接過林風手裡的球,一邊在籃下左右手練習著擦板一邊說:“聰明,我們三班想跟你們二班打比賽。我身為三班籃球隊長跟你這個二班隊魂商量商量。”“就這麽簡單?”“也算不上簡單,你最好去跟你們班的韓雪說說,讓她也來看看比賽。嘿嘿。”“然後我再讓您在我頭上砍個81分唄。”“那倒不用,女生不在乎那個,讓我耍耍帥就行。”
想讓素有猩猩之名的男生被女生覺得帥,難度系數高達3.5。林風倒是沒把星星耍帥的事放在心上,不夠把球賽時間敲定在了明天中午。一整個中午林風,猩猩還有幾個他們的同學都在球場打球,林風身高比較高,足有一米八六,猩猩沒有林風高,但勝在強壯,內線佔優,林風只能靠著三威脅一些基礎的動作,銜接後撤步來在外線取分,中午的時間總是短暫,最終大家跑到水房拿水衝了衝,回到教室。
進教室之後已經沒有幾分鍾,就快上課了,劉琪看到林風大汗淋漓走進來坐到座位上,就從書箱裡把麵包拿出來:“知道你跑那麽快就是去打球了,沒吃飯吧。”林風笑了笑:“姑娘長大了,懂事了。”劉琪一肘打在了林風的肋骨上。林風吃痛,吸了口涼氣:“我不喜歡吃紅豆的麵包,下次買椰蓉的。”劉琪又是一肘。
一下午的課程讓林風頭大,要不是劉琪總是戳他兩下估計一下午就又睡過去了,總算是熬到了放學,去食堂吃過晚飯,看著食堂師傅眼中的怒火有些莫名其妙三個小時的晚自習把作業寫完,騎著自行車回家路上天上星星已經出來了,林風琢磨著跟三班的比賽,雖然二班三班平時就是兄弟班,但是比賽就要分輸贏的啊,自己班整體實力差點主要是內線不怎麽佔優勢,籃板球不行,也防不住猩猩內線強吃,一路想著想著就到了家。
家裡老媽還做了夜宵,林風風卷殘雲,跟老媽聊了聊,洗洗澡就睡了。
睡夢中林風這次又夢到了上次的男人,這次他看的很清楚,紫金球衣,背對著他的身影讓他把球衣號碼看的很清晰,二十四號,黑人,轉過身之後林風吃了一驚,鼻子眼睛嘴巴,這不是科比嗎……更讓他吃驚的的是科比操著四川味的普通話說道:“娃兒,想學背絲兒單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