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朔嚴肅地問道:“你的老師真的是你的老師嗎?”
“什麽意思?”
“你所學習的知識,是她親自教給你的嗎?”
“是啊……”
“那麽你的能力呢?控制方法和訓練方式,也是她教你的?”
“……”田曉璿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是的。”
“那麽她是什麽系的衛道士呢?”
“是破壞系。”
“一個破壞系的衛道士,是如何知道怨恨系的訓練方式的呢?”
“……”
田曉璿不說話了。
她無法回答魏朔的問題。
她並不是一個笨人,在好幾年的相處中,當然也有所察覺。
她的老師並不像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或者說是,老師的水平似乎非常不穩定!
有時候可以侃侃而談地講很久,有時候卻連一下很基礎的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難道說,自己的老師,真的是受別人指使的?
她僅僅是一個傀儡?
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我的老師都已經過世了,我對她心存感激!”
魏朔解釋道:“我並不是讓你不尊重她,而是我需要弄清楚一個問題,你的能力到底是怎麽來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很重要,關系到至少三條人命!”
他們是張鑫鵬,和我的父母!
魏朔心中補充道。
“啊!這麽嚴重?”
“是的,你現在睡了嗎?我們去一趟你的家鄉吧!”
“現在?”
“對,現在!”
“那……好吧!”
田曉璿答應下來。
魏朔直接打給輔導員。
“給我訂三張飛漢水市的機票!”
“呃……我需要報備。”
“請便!”
“定什麽時間?都有誰呢?”
“我、竹凌霄和田曉璿!最近一班!”
“最近一班?”
“對!”
“稍等!”
輔導員掛斷了電話,過了幾分鍾又打了回來。
“機票已經訂好了,凌晨三點起飛,現在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很好!”
“沒事,不過您那邊為什麽風聲這麽大?”
“我在夜跑。”
掛斷電話,魏朔放慢了腳步,前面就是自己住的酒店了。
他剛才一個電話的功夫,已經從那家小店跑回了酒店。
魏朔上樓直接敲開竹凌霄的房門。
竹凌霄也已經睡下了,聽到魏朔敲門,睡眼朦朧地打開房門,身上還穿著一身睡衣。
“怎麽了?”
“收拾東西,咱們要飛漢水。”
“好!”
竹凌霄非常麻利地開始收拾東西,魏朔也利用這段時間叫好了車。
他之所以要帶著竹凌霄一起的原因,是因為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似乎這次的行動將會揭開一個非常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甚至可能嚴重影響現實!
說不定等他回來,竹凌霄已經不認識他了!
所以他才要把竹凌霄帶在身邊,如果遇到了重大變革,起碼可以第一時間補救!
小助手開始抽獎,魏朔在路上閑逛著,思索著這個任務。
這個任務已經不是可以一力降十會的方法能解決的了,很可能已經涉及到了因果論。
如果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讓自己深陷進去!
而從任務提示裡看,甚至還會有關於存在的思辨。
魏朔懷疑會不會真的涉及到了一個半神,對方可以直接左右因果和存在!
如果自己任務失敗,就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而且五年前這個時間點太過曖昧!
那是自己父母失蹤的時間!
父母為什麽會失蹤,一直是魏朔心中最想解開的謎團。
而他現在隱隱中有種預感,似乎這次的任務,就是接近這個謎團真相的機會!
但是一個遠在環海市的飯店,與蒼山市的父母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聯系呢?
會不會是和怨恨系凝膠有關?
這讓魏朔又想起了田曉璿說的話。
她說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就獲得了能力。
那是否可以猜測怨恨系的能力,並不是通過凝膠來獲得的,而是通過某種更加唯心的方式?
這種方式是什麽呢?
理論上來說,人類是無法自主產生凝膠的,那麽會自主產生怨恨系的能力嗎?
如果也不能自主產生,那是誰賦予田曉璿能力呢?
這個賦予她能力的人,會不會和此次任務中的秘密有關?
魏朔想到這裡,給輔導員打了個電話,獲得了田曉璿的聯系方式,然後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起來了,裡面傳來田曉璿有些迷糊的聲音。
“喂,哪位?”
“田曉璿?我是魏朔,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
“啊,是魏老師,你問吧!”
“你是什麽時間獲得的能力?”
“具體日期記不清了,但應該是在四五年前吧!”
“到底是四年還是五年?”
“嗯……應該是五年!”
“你是在哪裡獲得的?”
“就在我家裡。”
“你家是哪的?”
“漢水市。”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魏朔的意料。
漢水市是一個南方城市,跟環海和蒼山都非常遠,如果從地理位置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三者的聯系。
難道說她真的和此次沒有關系嗎?
魏朔接著問道:“你知道是誰讓你獲得能力的嗎?或者說你獲得能力時,除了做夢之外,還有什麽線索嗎?”
“沒有了,我當時也好奇了很久,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的父母也沒有發現什麽特殊情況。”
“那你後來是自己練習還是有人指導你?”
“一開始我是自己練習, 後來我遇到了我的老師,就跟著她學習了。”
“你講一下你老師的情況吧!”
“她其實就是一個普通退休幹部,當時我剛參加工作,過年的時候跟著單位領導去慰問老同志,就到了她家,她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能力了,於是就開始對我進行指導,她現在也已經去世了。”
魏朔皺著眉頭問道:“據我所知,衛道士從表面上是很難判斷的,你老師是如何看出你有能力的呢?”
“我也問過我老師類似的問題,她當時卻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把話題岔開了,後來我也沒太在意。”
出現線索了!
魏朔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如果田曉璿的老師有很正常的探測方式,應該不會刻意瞞著田曉璿。
而如果她是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手段發現了田曉璿,或許就不會再第一次見面,就直接叫破她的衛道士身份。
畢竟那些非常規手段,很可能並不是合理合法的,如果貿然叫破別人身份,就有可能暴露自己!
而她的老師既然這麽做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種手段並不常規,但她卻有著不得不叫破田曉璿身份的壓力!
所以說……很可能是有人指使她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