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指著沙發說“快請坐,我們這就開始吧”
魏朔也不推辭,直接坐下,然後掏出手機假裝錄音。
“我這次來呢,是要對於張良才一案進行回訪,也是對案件進行一個更加深入的整理,方便我們整理檔案和對鬼怪的研究工作。”他公事公辦地說道。
“嗯。”女人點了點頭。
她看起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聽魏朔說了什麽,魏朔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找借口。
他怕以女人的這種精神狀態,根本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於是提議她去洗把臉。
女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站起身來進入了衛生間,魏朔趁機打量起房間的環境。
屋子裡沒有開燈,光線非常昏暗,陽台的窗戶全都拉著窗簾,把本來就夕陽西下的微弱陽光,全都擋在了外面。
魏朔因為有夜眼的原因,所以對於光線的變化不是太敏感,剛才沒有注意,現在看來,十分奇怪。
正常人應該都不喜歡生活在過於陰暗的環境中,更不要說這裡還剛剛發生了鬧鬼事件,按理說他們應該更加希望獲得安全感,而黑暗顯然是無法給人安全感的。
屋子裡的家具都是有點年頭的老式家具了,沙發和茶幾的邊角上,都帶著一些被歲月磨損的痕跡,地板也是九十年代流行的小塊瓷磚,都已經有些發黃了。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仔細辨認的話,應該是一點臭味混合著奶香的味道,讓魏朔想到了“乳臭未乾”這個詞,莫非這家裡剛生了小孩
剛才那個女人好像確實穿著非常寬松,像是剛生產完的樣子。
這是張良才的妻子
任務提示裡的信息,真的是說的他
那從這裡能得到金志濤的線索嗎
不一會兒,女人走了回來,臉上還帶著一點水珠,臉色好看了一些。
她坐到魏朔對面,說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魏朔點點頭開口問道“請問張良才和你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丈夫。”
“你們是剛剛生完孩子嗎”
“嗯他沒能見到孩子第一面”
女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不過魏朔還是繼續問道“張良才得的是什麽病”
“癌症,胰腺癌”
魏朔知道,胰腺癌是癌症裡面最為致命的幾種癌症之一,很難被發現,也很難做手術,這種癌症死亡率極高。
“他從知道自己得病到去世,一共有多長時間”
女人忽然激動起來,她臉上帶著憤怒的表情說道“一共就不到兩個月我們就是被醫院坑了醫生還說他的病情沒有到很晚期,至少能活一年呢和他差不多一塊確診的幾個病友都活得好好的呢”
魏朔眉頭一皺,他感覺這似乎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
很可能是某種超自然力量加速了張良才的病情發展,才讓他在很短時間內就死亡。
而從他感受到如此強烈的痛苦來看,有可能他的痛苦也被壓縮了,本來可以延長到一年的痛苦,被壓縮到了兩個月中。
所以他才會產生痛苦轉移的能力。
可能他臨死前的執念就是把痛苦轉移出去。
結果沒想到不但沒有轉移出去,還讓自己死後仍然要忍受痛苦的折磨
不過這只是魏朔的猜想,沒法證實,於是他繼續問道“那他是什麽時候去世的呢”
“他已經去世兩個多月了。”
“你是最近才又見到了他的鬼魂,還是從他去世開始就一直能見到鬼”
“是最近才出現的。”
為什麽張良才死了兩個月之後才重新出現呢
他這兩個月之內經歷了什麽
又是什麽原因讓他重新回來
而他變成了鬼之後,為什麽會纏著自己的家人
這幾個問題在魏朔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不過他沒有細想,而是繼續問道“那你丈夫變成了鬼之後,有沒有說過他為什麽回來”
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快速搖著頭說“沒有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回來折磨我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報警,但是警察也不管這種事,我沒辦法只能找你們公司來解決”
魏朔點點頭道“明智的選擇”
女人“”
怎麽感覺你在打廣告
魏朔決定不繞圈子了,他來這裡並不是真的為了破案的,而是來尋找金志濤的。
於是他直接問道“請問你聽說過金志濤這個名字嗎”
女人詫異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金志濤啊”
魏朔頓時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金志濤這麽陽剛的名字,竟然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而且就是張良才的妻子。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之前的種種推理全都沒有了意義,原來這個任務只不過是借由張良才的鬼魂,來引出他的妻子罷了。
結果自己還覺得案情撲朔迷離,也真是有夠好笑
“哈哈哈”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金志濤一臉問號地看著魏朔,她質問道“我叫金志濤你笑什麽再說在這種時候笑,未免也太冷血了吧”
魏朔馬山換了一張嚴肅臉道“對不起,我並不是在笑你,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
“我不認為有什麽好笑的我現在嚴重質疑你的專業能力,在走訪去世了親人的顧客時,竟然還能笑出來,我會保留投訴你的權利的”金志濤冷冷地說道。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過我司將接受任何顧客的投訴,如果你真的要投訴,那麽我也會欣然接受,請記住,我的名字叫馮娜”
“馮娜哈你這是個假名字吧為什麽大男人會叫馮娜”金志濤表示不信。
魏朔認真地說“你都能叫金志濤了,為什麽我不能叫馮娜”
“我你好吧,就算你叫馮娜,那麽請問你問完了嗎,如果問完了就請回吧”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請問你有什麽願望”
魏朔認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