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鬼怪鄰居果然被茶白用劍刺出了十幾道傷口。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些傷口泛著慘白,都只有指頭寬,沒有流血,反而還在緩緩收縮。
顧歡冷冷地旁觀,他注意到,鬼怪鄰居的情緒已經有明顯的松動。
“啊啊……好疼,你們到底要問什麽。”終於,鬼怪鄰居有些畏懼地看著顧歡兩人問。
聽到這句話,顧歡嘴角上翹,蹲下身,盯著鬼怪鄰居披頭散發的臉“先說說,為什麽一直窺伺我們,大半夜還不停,另外島上的人都是怎麽回事?”
“因為,你們是外來者,將打破夜島的平靜,帶來新的輪回。”鬼鄰居一張口,冒出來莫名其妙的話。
“至於島上的居民,如你所見,大家都是活死人,但對你沒有惡意。”鬼鄰居畏懼地縮了縮腦袋。
“呵”顧歡冷笑,沒有惡意才怪。
頓了頓,他眼珠轉了一圈。“是誰指使你,監視我們幾人的?胡偉在島上又是什麽身份?”
“沒有人指使,我就是好奇。”鬼鄰居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不說實話。”顧歡重新站起身,大手一揮,示意茶白繼續。
“真的沒有人指使。”鬼鄰居嚇得渾身哆嗦,急忙說道。
顧歡卻根本不信,這個鬼鄰居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甚至於自己兩人半山腰這處木屋,也是有某些力量暗中引導。
“這座島上的居民,各個都很古怪,表現的如此明顯,還有什麽要隱瞞的,我勸你老老實實地說,也省得遭罪。”顧歡淡淡地勸道。
高冷少年茶白,這時已經提劍,再度炮製鬼鄰居。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知道的也不能說,請你停手吧。”聲聲慘叫,又在寂靜的密林中響起。
淒厲的聲音,聽上去令人動容,但顧歡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忽然間,慘叫聲戛然而止。
顧歡雙眼睜大,地上的鬼鄰居緊閉著眼睛和嘴巴,渾身不停地抖動,身體裡面仿佛按了個發動機般。
這動靜持續了十幾秒,鬼鄰居忽然雙眼圓睜,瞪著顧歡嘶吼“死亡才是永生”。
說完,它眼睛便隨即閉上,整個身體都僵直起來。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哢嚓”聲,鬼鄰居的皮膚漸漸變得灰白。微弱的月光照下,反射著淡淡的熒光。
茶白隨即道“它好像死了。”
顧歡深吸了口氣,用腳踢了踢鬼鄰居的軀體,聽到了幾聲悶響。
“這好像是鬼怪的另一種形態,或許是死了吧,先捆起來,等咱們探查完眼前的木屋,再帶回去仔細研究。”
高冷少年點了點頭,便取出繩索將鬼鄰居五花大綁。
那具軀體,期間來回滾動,就好像一截枯木,看上去格外詭異。
顧歡最後搭把手,抓住繩索,一把扯住,便帶著高冷少年大踏步走進木屋中。
推開半掩的木門,濃烈的腐朽氣息便鑽進鼻腔。
顧歡憋著一口氣,拿出手機,在四下一掃。
木屋不大,僅有十幾平。
光源照過的地方,都是雜亂的各種垃圾。
顧歡啟動靈視,沒看到屋子裡有陰氣的痕跡,可因為無法一覽全貌,此刻站在木屋裡,他有種被黑暗包裹的異樣壓力。
光源掃過時,牆壁上血色的大字,堆成小山般的家具,偶爾散落的鍋碗瓢盆,不時地跳入眼眶,讓氣氛顯得很壓抑。
“這裡好像曾經住過人。”茶白站在顧歡身後,他感覺渾身都有些發毛。
“的確是。”顧歡將手機光源重新四下掃了個遍。
屋子中的景象,好像一段段破碎的畫面,又再度放映。
忽然,顧歡將光源定格在身旁的木牆上。
在那裡,有片碩大的血跡,佔據了大半的視線。
“好像寫著字?”顧歡移動光源,看到了幾個筆畫。
他皺著眉頭,看了十幾秒,才發現牆上繪著幾米大小的“dog”,字體已經變成了紅褐色。
“這是島上恐怖歌謠中的關鍵詞……”顧歡頓時明白過來。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準備查看細節。
“哐當……”甫一邁腳,腳下好像踢到了什麽。
顧歡感覺有個圓滾滾的東西,一路向前而去。
緊接著,木屋裡堆放的垃圾,猶如多米羅骨牌,“嘩啦啦”地不斷倒塌。
無數灰塵揚起,將顧歡兩人嗆得直咳嗽。
本來就十分黑暗的小屋,此刻視線更加模糊。
顧歡心裡莫名升起一絲警兆,他急忙反手拉住身後的茶白。“不要動。”
“要不要出去?”此刻,茶白站在顧歡背後,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身邊此起彼伏的“哐當”聲,震動耳膜,感覺有無數個猴子,在小木屋中打砸。
他雙手緊握著劍,暗暗地醞釀靈力,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好在,顧歡這時急忙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讓他緊繃地情緒,逐漸緩和下來。
木屋中的震動,似乎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顧歡眉頭緊鎖,靈視努力地穿過灰塵,隨著手機光源的移動,檢視周圍。
方才那道淡淡的警兆,此刻已經隨著木屋動靜的停止而平複。
“難道是反應過度?”顧歡微微搖頭。
他隨即按捺下心緒,再度走向牆壁上的字體。
這次,整個木屋中的垃圾山都倒塌了一片,已經為顧歡兩人騰出了道。
三兩步後,顧歡就站在那片牆壁前,用手觸碰著紅褐的字體。
“這些血跡已經深深地融入木板,年頭很久了,這是誰住的?”顧歡觀察一番後,疑惑地說。
“或許也是島上的居民?”茶白在旁邊道。
“再四下看看。”顧歡沒有接話,手機光源繼續以血字為中心,向四周掃去。
他發現這裡好像是木屋的房中央,血字下有張桌子,意外的是,在這處堆滿垃圾的房間,這附近的空間倒顯得相對整潔。
尤其是那張桌子,上面雖然也堆滿了東西,但稍稍整理,就收拾出來了。
堆著一些餐具,還有日用品,而其中最顯眼的,卻是本紅色封面,黑色邊的日記本,約莫有兩指寬,並不厚。
顧歡眼皮狂跳,他一把將日記本抓在手裡。
手機照上去,一行黑色文字,在紅色封面上顯得格外清晰,寫著“采訪筆記”。
幾乎沒有思索,顧歡就翻開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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