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的話裡,並沒有說什麽自己直觀的論點,而是直接將林蕭的意思“翻譯”了一遍,當然這個“翻譯”也是加了他自己的想法的。
他直接將自己反駁林蕭理由加到了自己的話裡,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語氣平淡卻軟硬兼施的又一次給林蕭闡述了過去。
林蕭聽到高飛的話後,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此時更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自己只不過是向著大家闡述了一下自己理論,告誡大家以後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在不顧個人安危的情況下,私自給自己加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怎麽現在這些人還一個個都開始反駁起自己來了?而且還抓著自己要對顧玉華進行處罰的這件事情不放,仿佛是對自己剛才的話,進行無情的責問似的。
不管你們怎麽想,我可不會管你們這些賴毛病,可能這不是對我領導的權威的挑釁嗎?
我現在只不過是說說而已,還沒有進行處罰呢,你們就一個個都跳了出來,如果到時候真的處罰了顧玉華,你們還不翻了天啊?
想到這裡,林蕭再也忍不住了,他冷這個臉,也沒有看高飛一眼,反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操場的眾人,他的眼睛挨著眾人掃了過去,最終停留在了一班的眾人身上,然後又回歸到了張三和高飛的身上。
“咳咳”他輕咳一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同時也定了定神木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回答起高飛來,準確的說是借著回答高飛,對眾人訓起話來:
“軍人的職責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們雖然不是軍人,但也是這個集體的一部分,也是消防隊的一部分。
我希望你們能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做好自己的事情,領導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好好的完成就是了,不要說那麽多廢話,不要找那麽多沒有用的理由。
這個集訓基地在這裡,你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就是對了,那就是好好訓練,好好打好自己的基礎,為以後的消防生涯做好準備。
至於顧玉華的事情,具體怎麽處理,那是我這個中隊長應該做的事情,是我們整個集訓基地領導階層應該做的事情,和你們關系不大……”
林蕭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被人給打斷了,這種情況還是整個集訓基地第一次遇到,也是林蕭人生中第一次遇到。
打斷林蕭話的這個人,並不是剛才和林蕭對話的高飛,而是在之前提出反對意見的張三,此時的他根本沒有將隊列面前不允許隨便說話,有問題要先打報告,這些規定記在心上。
他鼓足了勇氣,又一次開口將自己的想法,對著林蕭闡述了起來:
“不,中隊長,您說的不對,既然我們已經是這個集體的一部分,我們也有知情權。
顧玉華的事情並不是你們這個階層應該處理的事情,我們也有參與和了解的權利。
國家多少年以前就提倡人人平等,多少年以前就提倡維護人權,保障人身利益。
您作為軍隊的一份子,作為消防隊的中隊長,您將命令當作了天職,或許是很對。
但是並不人道,因為您的天職並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並不符合大家這個集體的良好發展。”
林蕭聽到張三的話後,並沒有開口責怪張三,不遵守這裡的規定,不遵守條令條例,隨便插嘴說話,反而是開口沉思起來。
他的目光遊走在操場的眾人身上,腦海裡仿佛是在思考著些什麽似的,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回答到:
“或許吧,你說的很對,顧玉華這件事情我處理的可能很有問題,而且剛才做出的總結也可能存在著瑕疵。
並且剛才和你們之間的對話,我也可能語氣有些不對,這裡我向大家做個檢討,向大家說一聲對不起。
當然我在這裡,給大家做的檢討,可能是非常輕飄飄的,因為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到底錯在了哪裡,我自認為我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自認為對於顧玉華這件事情,我沒有任何私心。”
林蕭說到這裡之後,語氣稍微停頓片刻,又緊接著對眾人開口說道:
“算了,這件事情暫時不說了,我剛才做的決定可能是太過於草率了,具體處理結果我們幾個商量一下,再做出判斷。
不對,我這句話說的也不對,張三剛才的話說的挺對的,你們作為這個集體的一份子,的確有參與管理這個集體事情的權利。
權利面前人人平等,關於這件事情,大家寫一個意見,交到班長的手上,大家匯集一下意見,然後利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做出最後的判斷。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散了,每天還要訓練。”
林蕭對著這人說了幾句之後,然後身影有些蕭條的直接轉身離開了操場。
張三他們看到林蕭離開後,也頓時松了一口氣,今天他們這種行為,算得上是對領導權威的一種挑釁了。
雖說顧玉華受傷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於張三他們來說,也是爭取自己權力的一大步,最起碼的在此時此刻他們也已經將中隊長林蕭表面上說服了。
張三他們回到宿舍之後,並沒有開始休息,而是開始排練起節目來。
雖說顧玉華不在了,但是該乾的事還是不能少下,尤其是此時此刻,顧玉華腿部膝蓋可能骨折,很可能不再參加集訓基地組織的晚會表演。
所以張三他們更加忙碌,他們必須趁著這個時間,再找出一位頂替顧玉華的人來,找出一位可以既演小品,又能自己獨自表演一個節目的人來。
訓練很累,排練節目也非常辛苦,晚上吹了熄燈哨之後,班長王林雖說不在,可是也沒有人玩手機。
勞累了一天的眾人,早已經疲憊不堪。躺在床上還沒有幾分鍾,就有隱隱約約的打呼嚕聲從四周傳來。
張三靜悄悄地躺在床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著,顧玉華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今天自己反對中隊長林蕭,他會不會生氣?以後會不會給自己穿小鞋?
就在他思索之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身體越來越輕,片刻間,輕微的呼嚕聲也從他的嘴角響起。
“鈴鈴”正當眾人都美夢之中露出笑顏時。一陣急促的電鈴聲,在整個培訓基地的上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