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的話說完之後,眾人愣了愣,此時此刻他們的心理壓力是非常大的,不過王林所說的這些大道理,他們也都非常的懂。
自己作為一名消防員,怎麽可能任憑自己心愛的群眾拋屍荒野,不尋找到他全部的身體呢?
於是乎,張三他們迅速的四散開來擴大了搜救圈,尋找起來。
可是對方的這顆頭顱好像是不存在在事故現場一樣,張三他們直至擴大到了搜救范圍,將近500米左右,還沒有尋找到。
“王班,我現在位於事故現場500米左右的位置,並沒有發現目標!”
“王班,我們這邊也沒有。”
眾人的消息不斷的通過對講機向著王林匯報著,都是清一色的,什麽都沒有尋找到。
那麽因為不忍或者是害怕的原因,將所尋找的那個頭部換了個詞匯,換成了目標,或者直接就不開口提那二字。
這些話聽在王林的耳裡,王林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了,對方的意思就是告訴自己那顆腦袋現在還沒有找著。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找到,想辦法繼續搜尋搜尋仔細一些下水道,旁邊的綠化帶林裡也不要放過。”
保監聽到眾人的匯報之後,不斷的通過對講機向著對人下達的命令和指示,他的命令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必須尋找到那顆腦袋,還對方一個完完整整的屍體。
張三聽到王林的話之後,腦海裡面人家閃過一個念頭,他猛然間想起自己在牽引三輪車的時候,旁邊被撞到的那根電線杆,在那個電線杆的附近好像有一個下水道口。
當時記著那個下水道口好像被受到撞擊掀開來了,不過自己在牽引農用三輪車的時候嫌礙事,將對方給蓋住了。
難到對方的頭顱在那個下水道裡?張三猛然間想起了這件事情,於是乎他二話沒說,直接快速的返回了農用三輪車那裡。
“張三你回來幹什麽,找著了?”
當張三返回農用三輪車這裡時,班長王林已經將農用車的司機從農用車上卸下來了,此時此刻正在地面一塊比較乾淨的位置上拚湊著對方的身體。
張三看到這一幕之後,胃裡邊頓時感覺一陣陣激烈的抽搐,他二話沒說直接轉身抱著一旁的路邊開始嘔吐起來。
王林看著一旁嘔吐的張三,心裡邊也生出了一絲乾嘔感的感覺,不過他強忍著難受的感覺,開口對著張三詢問起來。
張三聽到王林的詢問之後,停下了自己的嘔吐,緩解了一下自己蒼白的臉色,這才開口對著王林回答起來:
“王班,我猜測那顆頭顱可能是掉到一旁的下水道裡去了,剛才我在拖農用三輪車的時候,將一個下水道給蓋住了,那裡面很有可能有發現。”
王林聽到張三的話後,不由得的皺了皺眉,他沒好氣的瞪了張三一眼,然後開口對著張三說道:
“你怎麽不早說,趕緊下水道在哪裡?咱倆過去找找看一下。”
他說完之後二話沒說直接站起身來,走向張三的方向。
張三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王林,頓時又是一陣陣臉色蒼白,此時王林參加過幾次救援的身體上,早已經被鮮血給遮滿了。
他的搶險救援服剛才遮住了這個農用車三輪司機半截身體,所以此時此刻並不在身上,那衣服內部隻穿著一件單薄的作訓服,而這作訓服早已經被的鮮血粘滿了,他的身體周圍還有聞到腥味的蒼蠅,不由自主的在四處亂哄哄的飛著,
此時此刻看起來是那麽的恐懼。 “你和我來,在這邊。”
張三根本不敢繼續觀察下去王林的身體,直接對王林輕聲說了一句,快速的轉身朝著自己所掩蓋的那個下水道井蓋方向走了過去。
王林看到張三的動作之後,下意識的跟隨上了張三的腳步,朝著張三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過走之前王林比張三多了個心眼,他快速的返回了消防車上,拿了一把撬棍,這才安又一次朝著張三的方向追了過去。
走到下水道前,張三也沒有敢看向王林直接低下頭來,便準備將那個下水道口揭開來。
可是當他看到這個下水道的井蓋時,卻一下子傻了一眼,因為剛才在挪動農用三輪車的時候,農用三輪車多多少少經過這個下水道蓋,只是此刻下水道的蓋已經全部被蓋頭嚴嚴實實的了,想要弄開來,單靠手是根本不可能的。
“給你,以後做事的時候要多長長心,作為一名消防員,我們必須做到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才能完成後,每件任務才能在每一次事故中保護好自己。”
看著有些傻眼的張三,王林沒好氣的叫罵了一聲,將手裡的撬棍給張三遞了過去。
張三接過王林的,跳過嘴角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不過此時此刻救援當緊,他也沒有廢話,直接二話沒說拿起了撬棍,朝著井蓋就撬了過去。
眼前的這一幕,王林他們這些現役消防員們,平時帶領著張三他們一起出警的時候,多多少少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每一個消防員都是寶貴的人才,因為他們所學習的知識都是從實踐經驗中出來的,就像眼前的這種情況一樣,看似一件小事,但是也只有堅持的接觸到才以後會注意到。
如果沒有王林此時此刻的現場教育學,張三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雖說也不會再和現在一樣手忙腳亂的,直接就前來準備掀開井蓋,但是多多少少肯定也是缺少了一種經驗的積累。
尤其是在救援過程之中,這種缺少自然而然會耽擱一定的時間,勢必會影響整個救援的全部過程。
“哢”一聲響過,眼前的這個井蓋,直接便被張三給撬起來了。
張三的目光下意識的便順著翹起來的井蓋,向裡邊看了進去。
而且他在第一時間之內就看到了自己要搜尋的目標,看到自己搜尋的目標之後,張三頓時一陣陣恐懼感傳遍了全身。
一顆光溜溜的腦袋,此時正無助的望著天空,仿佛訴說著他對生命的無盡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