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樣的胖子也是沒辦法,不過眼下也隻好等,米雪兒安慰我說,休息好了明天可能會更順利。
這一夜我沒有怎麽睡著,不時的想著外面的星空,雖然隔著帳篷什麽也看不到,不過有種感覺特別強烈,明天應該是會有收獲的一天。
直到清晨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在夢裡我夢見了三叔的影子,讓我過去,正在我要追過去的時候,米雪兒和胖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兩個已經起來了。
米雪兒讓我趕緊收拾,要出發了,我則一臉的慵懶問去哪裡?直到米雪兒說了昨晚的事情之後我才反應過來。
當旁邊的兩車人直到我們要繼續往沙漠裡走的時候,很是敬佩我們的勇氣,並且告訴越往裡走危險越大,讓我們要小心,並且支援了我們兩桶水還有一些吃食。
收拾完了,就要出發,不過白天不比晚上,沒有漫天的繁星,所以只能憑著感覺走,胖子一邊開車一邊抱怨。
沙漠的冬天冷的徹骨,沒有任何的生機,一片檸黃,特別是風吹起來的時候,黃沙漫天,隨時都有淹沒我們的可能。
胖子的車子終於在越過一個山丘之後開不動了,似乎出了問題,我們隻好下車,胖子打開發動機蓋,仔細的查看,一片煙霧繚繞。
胖子探頭在發動機艙裡檢查了片刻,然後滿臉油汙的走向我們,在路過輪胎的時候,狠狠的踢了一腳。
此時汽車的尾箱蓋已經被我們打開,成了一塊遮陽板,我們都躲在下面,胖子告訴我們可能發動機過熱了,要等著冷一會看看。
正在我們焦頭爛額的時候,遠處的沙山裡揚起了漫天的沙塵,米雪兒暗道不好,讓我們趕緊進車,然後我們要拉下了後備箱蓋,正在我們擔心是沙塵暴的時候,漫天的沙塵裡面出現了幾輛汽車的影子,那是一個車隊,其中還有兩輛是我們熟悉的,就是在尼雅古城外面一起露宿的車子。
胖子見有車子,脫下自己紅紅的外套,站在車頂上揮舞著,衝著車隊高喊著。
車隊也發現我們的存在,很快便開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輛很高大的路虎,這輛車子我是認識的,因為三叔就有一輛。
路虎車子開到我們近前,等車輛帶起的揚沙飄落遠去,這才搖下車窗問我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胖子告知是車輛出了問題了,路虎的司機手裡拿了對講機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沒過一會,又來了一輛車子。
兩輛車子下來四個人,很壯的男人,皮膚黝黑,頭上都帶著遮陽帽子,很是專業。
四個男人在胖子的指引下來到車頭,對著車子一陣忙乎,然後讓胖子打火試試,胖子鑽回駕駛室,插入鑰匙,擰了一下,車子居然神奇的啟動了。
我們都上前表示感謝,那個路虎的司機對我們講,進入沙漠不是開玩笑的,讓我們小心,我們問了他們要去哪裡,居然和我們的行進方向大體一致,便要加入他們。
路虎車的司機很是慷慨,表示同意,並且自我介紹說他叫王磊,人稱石頭,讓我們叫他石頭哥。
石頭哥很是熱情,告訴我們在沙漠裡,我們這樣的單車很容易出問題的,最好是和車隊一起行動,因為車隊裡面有配備很多的相關人員,比如醫生,修理師,還有一些有技能的人,遇到緊急情況也好處理。
石頭哥還告訴我們在沙漠中行走的方法,比如要走在沙丘的脊背上,不要隨便的下沙山,這樣比較危險,
容易被埋進去。 我們沒有告訴石頭哥我們的真正目的,只是說放假,出來玩,這是第一次進沙漠,希望石頭哥多指教。
石頭哥倒也客氣,幫我們當小字輩來看待,盡可能的在路上給我們傳授沙漠生存的技巧,還給了我們一部手台,胖子很是好奇。
就這樣在浩瀚無邊的沙海中我們穿行了半日的時間,可是感覺已經了半年之久,風是乾的,太陽是濃烈的,沙子是殘酷的,最主要的是溫度,一會冷的要命,一會熱的想脫衣服,不過石頭哥告訴我們要想活下去,一定不要脫衣服,所以我們都沒敢。最難受的當屬胖子,那肥大的身軀,經常被熱的滿頭汗珠。
終於在太陽西斜的時候,我們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這應該就是我們的宿營地。
石頭哥他們一行有三十多人,很是熱鬧,不過我們也不見生,很快就融合在一起,胖子還和石頭哥他們玩起了猜拳的遊戲,當然沙漠裡是沒有啤酒的,甚至水都是金貴的,猜拳的結果只能用掌嘴來兌現了,很快胖子的臉上就紅成一片。
夜晚的星空總是能讓人煩躁的心平靜下來,當天色暗淡,繁星滿天的時候,我和米雪兒對照著天空的星星仔細的比對著手裡的地圖,然後憑借著想象終於確定了我們即將行進的裡程,好在已經不遠了,再有半日就可以到達了。
石頭哥要穿越這篇沙漠,所以可能要和我們分別了,所以也就由著胖子和他們胡鬧下去。
其實對於接下裡的路程,我並不是很有把握,不過米雪兒告訴我說,事情到了眼前總有解決的辦法,讓我放掉心裡繁瑣的東西,向著已經能看得見的目標前進。
我和米雪兒在地圖上圈圈點點,終於確認了一下了坐標,這時我們的身後有走動的聲音,這讓我們很是警覺,磊哥他們都在圍著篝火玩鬧,這片沙山上只有我們,誰會在那邊走動呢。
米雪兒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趴在我的耳朵邊告訴我說,悄悄的摸過去看看。
這個建議我非常讚同,我和米雪兒悄沒聲的沿著沙山的背面,向著腳步聲的方向摸去,好在夜晚的沙漠很是安靜,腳步聲很是清晰,我們順著沙山的脊背走了一段後,腳步聲也清晰了起來,可就是沒見著有人影,這讓我和米雪兒有點不安起來。
耳邊是沙漠的風,呼呼的吹著,很亮,米雪兒不禁打了個寒戰,我見狀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要給她披上,可是米雪兒固執的讓我穿上,說是她沒事,這種情況下我隻好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身體。
腳步聲還在我們的耳邊回蕩,可是我們卻不敢再去追尋,隻好憑著記憶裡的方向,緩緩的依偎著走去。
漫天的星鬥不時為我們指引方向,米雪兒也在根據著這片星空中那幾顆絢爛的星星定位著我們的接下來要走的路,就這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覺到一陣陣的困乏,米雪兒更是走不動了,可是還沒見到我們的宿營地,我有些焦躁情緒,不過看著身邊的米雪兒,又強壓了下去,看了看時間,這會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我們在這沙漠裡已經走了三個小時了,現在可以肯定是我們迷路了,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利用星辰定位如何能迷失自己呢?
米雪兒也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讓我停下來,想想別的方法尋求救援,我們出來的匆忙,好多東西都沒有帶,夜裡很冷,我已經能感覺到我的牙齒在打顫,手表和指南針也都沒帶,隻帶了一部手機,可是在這沙漠裡手機是沒有信號的,一點用處都幫不上,我現在有點懊悔,好在米雪兒在我身邊一直鼓勵我。
這個時候多麽希望胖子和瘦猴的爭吵聲,夜晚的沙漠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只能聽見那可惡的腳步聲,可是卻又找不到它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
我試圖去找點柴來點個火堆取暖,可是米雪兒讓我不要離開,她擔心我離開了也會迷失在這裡,很難再找回來,就這樣我和米雪兒依偎在一座大沙山上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要絕望的時候,幾束光似乎從地下冒出來的一樣,不斷的掃射著附近的沙山,看著光的方向,知道距離還是很遠,我搖醒已經昏睡的米雪兒,指著光的方向讓她看,米雪兒也是興奮,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告訴躲起來,現在我們深入沙漠,而且又是夜晚,最好不要提前暴露,以免遇到一些意外情況,我感覺很有道理,剛才的腳步聲已經讓我們迷失在這裡的,現在突然出現的光具體是什麽情況也要看看再說。
我聽得很是有道理,便扶著米雪兒躲在沙山後面,燈光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胖子的聲音,這個時候沒有比這更好聽的聲音了,米雪兒也是面露喜色,我拿出手機,打亮後面的手電筒,勉強給他們一個信號,並且高聲的喊著胖子。
很快胖子他們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還有磊哥他們。
磊哥讓女隊員照顧米雪兒,然後把我拉到一邊問我什麽情況,怎麽會跑這麽遠,害的他們找了好久。
我和他講了整個經過,磊哥冷靜的聽完後沒有再說話,只是打量了手電,在沙地上觀察著什麽,還一會才站起來,對著我笑,夜色裡他的笑容很是詭異。
“兄弟,謝謝你啊,這個地方我都找了好幾年了,今天被你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磊哥勾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一時弄不清狀況,好在米雪兒吃了些東西後,體力恢復了,已經走過了過來,站在我的身邊說道:“他是在找鶴鳴沙丘,這裡應該就是了。”
我越聽越不明白,什麽情況,好像這兩人都知道這地方的來歷,唯獨我好像是個外人,我瞅瞅米雪兒,又看看磊哥。
我的身後圍了好多的人,他們都和我一樣,很是疑惑,倒是瘦猴好像明白點,臉上是一種得意的笑,和其他人不一樣。
磊哥提議先回去,這地方已經找到了就不會再消失,等天亮來探,具體的事情也等回去再說,現在的沙漠裡面太冷了。
對於磊哥的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因為這會沙漠裡的風又起來了,凍的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呼吸進去的空氣都感覺如冰窖裡的一樣。
磊哥他們的沙漠生存經驗在回來的路上讓我佩服,一路上每隔一段就會有一個發光?的點,像是路標一樣在這空寂的沙漠裡閃閃發光,胖子告訴我這是熒光柱,半米多高,插入沙子裡面,就和劇場裡的熒光棒原理一樣,只要有微弱的光線,也能保證不迷路。
一路上除了我好奇的問一些問題,其他人都寂寞無聲,悶頭走著,只有腳下的沙子摩擦和耳邊的風聲。
在到達宿營地的時候,我也基本上對鶴鳴沙丘有了初步的了解。
所謂鶴鳴其實出自《詩經》中的一篇,原文是:鶴鳴於九皋,聲聞於野。魚潛在淵,或在於渚。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蘀。它山之石,可以為錯。鶴鳴於九皋,聲聞於天。魚在於渚,或潛在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榖。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講的是周宣王在一處地方聽見仙鶴齊鳴,然後發現這個地方的石頭很是堅硬, 似乎蘊含著特別的金屬物質,可以用來打磨玉器,
正當我納悶這和沙丘有什麽關系的時候,米雪兒告訴說,這漫漫黃沙的西域以前是水草豐美的塞外江南,以前這裡到處河流交織,景色優美,只是時代的變遷,氣候的變化,讓這裡衍化成今日的不毛之地,這鶴鳴山丘以前多為一處河道的交織地,而我們剛才看見的沙丘也以前也應該是一座山峰,撥開表面的黃沙,可能下面就是堅硬的石頭了。
瘦猴在一旁補充說道:“這鶴鳴之地相傳是在東海之濱,可是根據史料,周氏王朝並沒有踏足沿海,只是在今天的陝甘一帶活動,相傳周氏王朝乃是從西域古地遷移到的中土,故而這鶴鳴之地極有可能是在西域之地。”
我又提出我的疑問,如何判斷那片沙丘就是傳說中的鶴鳴之地呢?
胖子好像也和我有同樣的疑惑。
米雪兒繼續給我解釋道:“這鶴鳴之地傳說是仙鶴齊鳴的地方,其實不然,那只是一種比喻的寫法,更多的是地表會發出特有的聲音,這種聲音悲愴泠然,如同仙鶴在天上齊鳴,而我們剛才遇到的便是一處地表能發音的神奇所在,故而有可能是鶴鳴沙丘。”
一路上說著話,也就到了宿營地,搜救我們的只是磊哥大隊人馬中的一隻小隊,營地的篝火還在燒著,還有隊員在值守,這次我也算是對磊哥這隻沙漠探險隊有了重新的認識,看來他們不是簡單的野外生存愛好者,可能還有其他的任務。
一切事情明天就會見分曉了,加上一路的勞累,很快我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