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動也愈發的強烈起來。原本的平坦,這會兒已經有三十度左右的傾斜。站穩腳步已經很難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金光褪去通道之內重歸黑暗。
“關鍵時刻掉鏈子!”
古月嘴上埋怨著打開頭燈,趴在地上在背包裡淅淅索索的拿出岩釘和錘子,奮力的想要釘進地面的石頭之中。
地面如果照這個趨勢繼續傾斜下去,鬼知道會不會變成一條岩壁,不說那時候掉下去摔不摔的死,就是再傾斜一點點,人也難以落腳。
一旦向後滑過去,那可不是水上樂園的水滑梯,虎視眈眈的影蟾也會要了人的命。
“禿子,繩子給我!”
“禿子,禿子?”
古月喊了幾次並沒有得到禿子的回應,向後伸著的手也並沒有得到那根安排好的繩子。
回過頭去,借著頭燈,除了湧動的紅色哪裡還有施一的影子。
“禿子?禿子?”
聲音在通道中反彈這著,不知道傳到哪裡去了。
“你施一哥呢?”
“沒注意啊!這不是光給你加油打氣了麽?”
轟隆,這一次的震動,讓趴在地上的古月直接向後滑了一大段。
手腳並用的一隻手抓住岩釘製止住自己下滑的身體,一隻手抓著登山包。
好像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古月終於把包重新背在了後背上。左手抓一會岩釘,右手抓一會岩釘。
“哥,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你有什麽辦法,你想啊!我現在吊在這裡,哪裡還有心思想辦法了?”
傾斜的角度已經是有了六十度左右了,古月抓著岩釘的手已經被勒的發紫了,額頭的汗滑過眼睛和臉頰,聚集在下巴上匯成一個大水滴,最終滴落在顫抖著的身體上。
除了身體和背包的重量,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禿子,你害慘我了!”
絕望,跟著這一聲同時發生的是岩釘掙脫開了古月的手。
失去這個外力,古月快速的向後滑落過去。岩頂的紅點,興奮的湧動著。
咻,咻~
破風聲在古月眼前的黑暗中不斷響起,影蟾的毒液靈敏的勝過任何機關,如期而至。
黑暗中迅雷之勢出現的白色液體在古月的眼中不斷地清晰,放大,甚至可以聞到它散發著的腥臭味兒。
轟隆~
古月的身形迅速的下墜,一瞬間的失重讓人放空了思緒。白色液體擦著古月的頭頂而過,擊打在石頭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啊~”
喊叫的聲音隨著跌落越來越遠,當古月的頭燈最後一束光亮消失在這通道之中的時候,還是經久不息。
“嘭~我湊!”
古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反正當他拍在地上又彈起來的時候是知道自己到底了。我湊,也是古月意識裡自己這短暫一生最後的怨懟。
“嗯~別鬧!”
躺在地上的古月隨手扒開臉上的濕潤。
“都說別鬧了!”
看來這濕潤並不死心繼續在古月的臉上移動使得古月只能萬般不情願的慢慢睜開眼睛。
陽光讓古月一時間有一點失焦本能的用手遮擋一下,終於自己的眼睛適應了這光,也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濕潤。
一隻如牛的老鼠,膽怯的縮在一邊,小心的盯著古月。
“什麽東西?”
眼前之物著實是嚇了古月一跳,
慌亂的在周圍摸著,不遠處登山包在茂密草叢之中。緊步過去,拿出工兵鏟,氣勢洶洶的和這隻大老鼠對峙。 “吱,吱,吱!”
被眼睛通紅的古月或者是他手中的工兵鏟嚇到了,老鼠留下叫聲,鑽進身後的綠意蔥蔥中不見了身形。
“哥,你醒了?”
“這什麽情況?我穿越了?禿子呢?”
古月打量著四周的景象晃晃腦袋有點發蒙。攝魂花,迷蘭,枯葉柳,雙生根,殿菇諸如此類書上所載平時難見的稀罕之物,一一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穿越倒沒有,這兒應該是在通道的下面。施一哥早就不見了,你自己掉下來的你忘了?”
看著不遠處壓彎了腰的巨大殿菇,古月大概有了一點印象,自己跌落下來感情就是這個大蘑菇救了自己一命。
“也不知道禿子這會怎麽樣了!”
古月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用從齒縫之間發出的聲音說。
“應該也沒什麽事吧!希望施一哥掉下來的時候,也有這樣一個蘑菇!”
“但願吧!”
古月抬頭看,有太陽,有蒼穹,哪裡看得出來石門和通道的存在,分明就是真實的世界的樣子。
“那我們?”
古陽嘗試著問古月。
“先吃點東西,出去或者找到古跡也只有這兩條路,選擇哪一個應該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了!”
打開煤氣爐,放好方便麵,看著最後一瓶礦泉水,古月搖搖頭,關掉爐子吃起了壓縮餅乾。在沒有找到水之前,這一瓶可是救命之水了。
“兄弟,在這地方生火,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叢中傳來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
“誰?”
順手拿起工兵鏟,古月死死的盯著叢中。
刷,刷,撥開樹叢走出一個男人。帶著鴨舌帽,穿著衝鋒衣,背著登山包,白潔的臉上透露著疲憊但是卻乾乾淨淨,小巧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的大眼鏡。
“兄弟別慌,在下馮志,見你暈倒在地去找些水來,這一回來你已經不在了,眼見你生火才找到你,沒有惡意的!”
馮志看到古月的敵意,趕緊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武器,晃了晃手中的水瓶,讓古月放心。
這樣一個舉動也讓古月手中的工兵鏟稍稍的松了一松。
“在下古月,不知你找我何事?”
“也沒什麽,這野獸出沒之地,有個人照應著總比自己單打獨鬥來的好,再說你暈倒在地,我幫助一二,也算給自己結個善緣對麽?”
眼見古月稍有緩和,馮志繼續說著。
“古兄,我若是害你你暈倒的那一會,就已經害了是吧!”
“馮兄,過來聊吧!”
扔過去一塊餅乾,古月示意馮志到自己這邊來。
馮志接過餅乾,笑著坐在古月的對面,也不謝古月,隨意的把背包扔在一邊,一口瓶中水一口餅乾吃了起來,好不坦然。
“古兄,來此處所為何事?”
“別叫我古兄了,叫我老古吧!”
“哈哈行,是我見外了,那你就叫我阿志好了,我的朋友都如此叫我!”
顯然馮志已經是把古月當成朋友了。自己來這裡多久了,經歷了什麽也一一的跟古月說了個遍,推心置腹。
古月確實沒有說實話,隻說自己是個徒步旅行的愛好者,進了村子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兒。
“阿志,這兒是什麽地方啊?你知道怎麽出去麽?”
“知道是知道,不過這裡跟老古你之前徒步的地方可不一樣,很多凶險的!”
“我這食物也不多了,再不出去怕是我們兩個人也挺不過太長時間。”
“無妨,老古你要是信任我,便跟著我走好了,最多一天便能出去了!”
“好,那我們這就出發?”
“走吧!”
收拾好地上的東西,二人背起各自的背包,馮志在前古月在後向著樹叢之間走去。
“老古,工兵鏟借我一下,這樹叢太難走了!”
樹叢之間穿梭是最累的,正常確實前方開路的人應該拿著一把開山刀斬斷樹枝劈開一條路的。
“給你!”
古月也不多想,拿出工兵鏟遞給前面的馮志。
“對了,剛才找到的水源就在那邊不遠的地方,我們過去補充一下!”
馮志回頭跟古月建議到。
“多遠?”
“一刻鍾左右吧!”
“好,去得!”
前進的馮志向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
說好的一刻鍾,還沒有十分鍾古月透過樹林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一個小水池了。
“前面就到了!”
馮志嘴上說著,腳下加快速度緊著向前跑了幾步,突然回頭帶著狡黠的笑容看著古月。
古月好像意識到什麽不對,正要快步跟過去,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隨後整個世界便都顛倒了過來。
“老古,在這地方可不能輕易的相信別人!”
馮志得意的拿著工兵鏟,看著倒掛著的古月不要太欠揍。
“你,之前都是騙我的?”
“哈哈,兵不厭詐!你以為你說的謊話我就聽不出來?徒步愛好者,撒謊能不能找一個像樣的理由?”
“你既然也是為了瞳目古跡而來,還未曾找到,你害我做什麽?”
古月一臉懊惱和憤恨,憋紅了臉憋屈的說。當然了,臉紅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倒掛著的原因。
“瞳目古跡?哈哈,拿著手機找電話的呆子!”
“你是說?”
“沒錯,這裡就是瞳目古跡了,你竟然還在找?活該你死!”
“那~”
“你也不用套我的話了,一個將死之人知道那麽多有什麽意義,下輩子一定要記得不要太容易相信別人!”
馮志是個聰明人,看起來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兒了,夜長夢多的道理還是懂的。
話落,馮志紅著眼睛緊握著工兵朝古月倒掛的頭呼嘯著砸了過來。
眼睛是黑的,心是紅的。眼睛紅了,心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