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他們花這多錢讓你過去,會不會有什麽詐?不是販賣人口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告訴你多看書,你不聽,什麽時候能說點有見解的話出來,也算對得起我對你這麽多年的栽培!”古月也不抬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我根本就不用看好吧!哥你天天就看這一本書,不膩麽?你不膩,書都不樂意了,讓你看的都包漿了!”
“滾,少給自己懶惰找借口!”
“這年月,實話不好聽,虧你天天看書,忠言逆耳不知道麽!”
“行了,幫我看看包裡有沒有什麽忘了帶的,一會就來接了!”
“就知道使喚我,還好我不能掃地做飯,要不非得給你當保姆不可!”古陽小聲嘀咕著,卻也不敢不去。
“古月,你這個偽君子,在這跟我裝什麽大尾巴狼,包裡就帶一個電棍是幾個意思?”
天一如既往的熱,柏油路被折磨的滋滋的哀鳴,散發出一股一股的瀝青味兒,抱怨著,憑什麽自己要被放在這一絲陰涼都沒有的地方。最後的報復就是你踩過它的時候燙你的腳不說,還沾一些在你的鞋底上!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嘭~嘭~嘭~”
不用我說都知道禿子來了。
“卦先生,哈哈,我來接你了!”
禿子滿面紅光,也不知道是曬得還是有什麽事兒。
“我說你這破車,就不能換一下,多擾民啊!”
古月沒說話,古陽又一次搶先發言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錢多難掙。”
禿子不理古陽,拱手老向古月。
“你~”
“行了古陽,別鬧了!一點禮貌都沒有。抱歉,我弟弟還小,不太會說話,這就出發吧!”
“好嘞,您先請!”
古月製止住古陽,起身回禿子一禮,朝門外走去。古陽狠狠的瞪了禿子一眼,也跟上去。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禿子,一臉無奈不好意思的看著古月。
“自便,自便!”古月擺擺手。
“嘭~嘭~嘭~”
一路上,古陽如何抱怨禿子的車,又如何挖苦禿子姑且不論,短暫解說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這車來到了一個古鎮外面停住了。
“那個,卦先生,到了!”
“可算到了,你看你這破車給我哥熱的,都沒人樣了!”
“古陽,你給我閉嘴!”
下了車,禿子在前面領路,古月在後面跟著,也不由得打量起這古鎮。
石板路,黑白相間古色古香的建築,穿插在房屋之間的小河,河上跨過的石橋,和橋下敲打衣服的女人,真沒想到,在江口這般繁榮的城市裡還有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卦先生,我們到了!”
打眼一看,是白色的院牆,透過牆上的鏤空可以看見院子裡的綠色,偶爾幾個調皮的樹枝,在院牆之上,探出頭來。
門口是九階石梯,石梯的右側種著一棵紅色的楓樹,樹葉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憑添一絲隨性。
石梯之上,兩個木質的柱子撐起一個大門樓,沒有複雜的雕琢卻透露著老氣兒。
柱子後,是兩開的木門,本色該是朱紅色吧!但時間印記讓它變的有些發黑,一道一道的紋路,像老者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滄桑和沉穩。
門上,一塊匾,看來很久沒人去關心它了。字跡已經看得不大清楚,
應該是兩個字,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出前面的那個字,施。 “人比人,氣死人啊哥哥,咱家那個後堂!”
“閉嘴,一會進去老實點,別給我丟人!”
門沒有鎖,禿子推門而入。
“卦先生,請!”
跨過門檻,院內一股清風夾雜著樹葉和泥土的味道,讓古月感覺不似那般熱了。
“施少爺,老爺子說,小友來了以後直接到後院去!”掃地的人,頭也不抬冒出這樣一句話。
“好,知道了!卦先生,這邊請!”
後院,涼亭中,一個遲暮卻透露著生氣的老人獨自坐在那飲茶。
“卦先生,老爺子就在那兒,我就不過去了,您自己過去吧!”
可以感覺的到,自從到了古鎮,禿子就變得拘謹起來,不似之前那般隨意,看到老爺子,古月知道禿子拘謹的緣由了。
古月還沒來得及答話,禿子就飛一樣的溜了。
古月這下總算知道,什麽叫娘矬矬一個,爹禿禿一窩了,感情老頭兒,更亮。
“來了!”
古月剛剛進了涼亭,便聽到這一生蒼老而又中氣十足的兩個字,一時語塞。
“呃~來了。”
“坐吧!”
古月在桌前坐下,不敢仔細的打量老人,不禮貌。但老人卻又不說話,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著茶。最後古月還是忍不住了。
“不知道,老爺子,今天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古月抱著拳,試探著問。
“現在的年輕人,耐心不行嘍!陪老頭子坐上一坐,都熬不住!”
老人抬頭,笑盈盈的看著古月。
“今天請小友過來,一個是為了看看故人之後還有一事要小友幫忙!”
“即是故人之後,老爺子就不要折煞我了,叫我古月就可以了!只是,晚輩水平一般,能力有限,實在想不出能幫到老爺子什麽!”
“年紀輕輕,謙虛是好事,但也不要過於妄自菲薄,就憑你懷中陽籙,便受得起老頭子一聲小友了!”
“您?知道陽籙?”
“我還知道,是你在家中偷偷拿的,可是如此?”
“沒有,沒有,自己家的東西,怎麽能用偷呢,是拿,拿!”古月被戳破,一時有一些不好意思。
“老爺子,既然知道陽籙,那不知您可知道,陰籙現在在哪裡?”
“你這娃娃,貪心的很。得陽籙,已經是你古家莫大的機緣。你可以知這是多麽重要的東西,當初若不是因為這陽籙,你古家..”
“怎麽?”古月聽到正重要的地方,老人突然不說了。
“有些話,你不應該從老頭子我口中聽到的!萬術兩法一陰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既有緣得之,便莫要聲張,免得為自己帶來麻煩!”
“萬術兩法一陰陽,不知何解?”古月念叨了幾遍,難得其意,問到。
“世間之術,數不計。風水之術,卦算之術,行醫之術終是一技,萬術難得一法!”
“那,不知法為何物?”
“世間之法,非佛即道,萬法難逃陰陽!”
“那,何為陰陽?”
“何為陰陽?生死,乾坤,日月皆為陰陽,無數人畢生之求,老頭子也不知其解!你這問題,高看我老頭子了!”老人悻悻的說到。
“剛剛您還告訴我不能妄自菲薄!”
“哈哈,你這娃娃。”
老人被古月回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話音落,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臉嚴肅,抬手指向古月。
“不過,很大一部分人認為那陰陽,便是你懷中之物!”
“啊?我這就是一本雜七雜八的書,不能吧!”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誰又能說得清呢?”
老人又繼續喝起茶來,把古月晾在一邊。
“老爺子,不知道您今天,叫晚輩過來那一事為何,若能幫,晚輩定會幫!”
實在是扛不住了,坐在這看著老頭喝茶,也不是個事兒啊,
“帶你來得人,你覺得他如何?”
“老爺子,這可不行啊!我賣藝不賣身的!”
“這娃娃,你想哪去了!老夫問你,他的命數如何?”
“那個,那個,那個~”
看出古月的猶豫,老人喝下一杯茶。
“但說無妨!”
“他,他,難見下次花開!”
“老頭子,求小友,救我孫兒一命!”
古月話音未落,這老人像排練好的一樣,光速起身深做一揖。
“應下了,應下了,前輩您萬不可這般折煞我啊!”
扶起老人, 古月與其相對而坐,相談甚久。
老人叫施萬,禿子叫施一是他孫兒。幾年前被下了蠱,至於怎麽被下的蠱施老爺子也沒說。隻說這些年,法子都試過了也沒有用。
看來除了施蠱的人,無解。可是這施蠱的人,實在是找不到了。眼看著這孫兒等死,自己也扛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
前些日子,自己卜卦看到一絲生機,得遇貴人,便打發孫兒去請,回來一問,才知道是古家的人。
吃過晚飯,天色已晚,施老爺子也就沒有讓古月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了明日還要接過來研究躲避這死劫之法,難免費事。
來到安排的房間,躺在床上,古月還在想,萬術兩法一陰陽,陰陽到底是不是指的陰陽籙。反正不管是不是,自己以後不能再拿著它滿世界閑逛了。
“哥,我啥時候能說話啊!”
“想說就說唄,又沒人捂著你的嘴!”
“不是你不讓我說的,聽你的不是,不聽你的也不是,你太霸道了!”
“說,說,說,趕緊的!我這想事兒呢,你不說,我睡覺了!”
“對,我也在想事兒,關於那老爺子的,想了一下午!”
古月一聽,心裡不禁有點寬慰,看來這弟弟終於能夠和自己站在一個頻道上考慮問題了。
“什麽事,想出點什麽沒有?”
“沒有,我就在想,這老人是個高人!”
“怎麽說?”
“這茶喝了一下午,可是一趟廁所都沒去啊!這腎不一般啊!”
“家門不幸,你別說你是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