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天多的滑流航行,聯邦星艦靖遠號終於抵達了滑流通道的入口處。此處,除了靖遠號之外,三艘甘古特級星艦和瓦肯科考船德伯號正在此處等候。(甘古特號上搭載著幾名瓦肯成員,因此出於對同胞的關懷,德伯號被瓦肯分隊派遣來慰問甘古特號船員)“他們還有三十分鍾就能夠抵達滑流出口。”洛巴羅夫斯基的全息影像在靖遠艦的艦橋上興奮地走來走去:“你看看,我們的緊急量子通訊系統已經啟用了備份,但最後終於取得了足夠的進展。”
“真的,恭喜你們了。”謝萱微笑著說:“我們所有的船員也正熱切盼望著甘古特號成員的歸來呢……聯邦知道這件事嗎?”
“是的,他們甚至比我們知道的還早。就在我們剛剛出發半個小時後,聯邦就發送了一條訊息詢問我們甘古特號星艦的動向。只不過,很奇怪,這條訊息並沒有以常規的方式發送到我這裡,而是直接發送到了我們一名船員的收件箱,後來她發現事情不對以後轉發給我,我才知道的。”洛巴羅夫斯基回答。“雖然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總的來說,到現在為止,我一直相信,我們的星際艦隊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是啊,能有這樣的聯邦當作我們的後盾,我們出生的時代也真是幸福。”
“對了,謝萱艦長,話說這一個月來,你們在星際聯盟領空都幹了些什麽?”洛巴羅夫斯基轉換了主題:“你們快速組得益於手中強大的量子滑流引擎,在聯盟的滑流通道中如魚得水。而我們不一樣,也只能在這附近的星區進行探索考察和外交任務了……帝國遙遠的邊境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嗎?”
“當然有了!”謝萱微微一笑:“你不知道,我們最先遇到的,就是一個軟體動物智慧文明。按照我們雙方交流的歷史,它們存在的時間,要遠遠長於我們;但由於進化的緩慢速度,因而科技水平相對較低;後來,藍色皮膚的艾爾慕蘭人熱情地歡迎了我們,還邀請我們的圍棋冠軍與他們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三維象棋挑戰,盡管遊戲規則有所不同,但我們最終打成了平手;接著是土穆人,他們雖然在我們停泊進入行星軌道的時候產生了一些誤解,但最後雙方還是言歸於好,我們還收到了一份外交的懇請與一枚精美的古代文物;再往後,我們又找到了偽裝自己的圖拉人,他們對於我們能夠穿透他們的隱形裝置的大型探測器趕到非常驚訝,並懇求我們繼續進行掃描協助他們改造隱形系統……等甘古特號歸隊,我相信你們也能夠得到這樣那樣的樂趣。”
“你們沒有走星際聯盟設置的滑流通道?”
“沒有。”謝萱搖搖頭:“星際聯盟的滑流通道一般都是固定進出口位置的,也就是說,我們的確可以快速趕往目的地,但……這樣的話又有什麽樂趣可言呢?”她笑了。
“是啊,我們來到這裡的根本目的,並不是要前進盡可能遠的距離,而是要探索,建立這裡與星際聯邦的外交關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應該在這裡建立一個星際聯邦前哨站,找一個荒涼但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改造一下,成為一個定居點。”
“不過,洛巴羅夫斯基艦長。”謝萱從艦長椅上站起身:“你難道不想想,這個星系的勢力范圍已經接近飽和,你能上哪裡找到這樣一顆星球?”
“說的也是,不過這個提議是普扎將軍向我們提出來的。他聽說我們的星艦上裝載了大量的家屬,建議我們將所有的家屬安全轉移安置到一顆聯盟的星球上,
這樣我們就能夠更加安全的探索星系了。”洛巴羅夫斯基撓了撓頭:“畢竟,我們的星艦攜帶家屬,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被設計成這個樣子的,況且,我們也沒有發動戰爭,這裡依舊處於和平安定的狀態,不需要我們大動乾戈尋找一個合適的殖民地。我們的任務是外交探索,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爭端,就夠了。” “沒錯,說的對。”謝萱轉過頭,繼續凝望著遠處不斷旋轉發光的滑流通道。“也不知道,我們的地球,現在是怎樣。雖然我們僅僅出來了一個月,但我覺得,我們的科技發展似乎神速,為了填補遠征艦隊的空缺,我相信,聯邦一定會製造大量更加先進的星艦用於窮盡對銀河系的探索,而不是在將觸手伸向更遠的星系——這不現實。”
“雖然說不太現實,但你不也是接受了這個任務,來到這裡了嗎?怎麽,後悔了?”洛巴羅夫斯基裝出了鄙夷的神情。
“誰後悔啊,你才後悔呢!”謝萱也假裝嗔怒起來:“我來這裡可是執行深空任務的,我可不是來度假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對方笑了笑,這時,一個來自瓦肯星艦的通訊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接通通訊,把影像上屏幕。”謝萱說著,坐回到了艦長椅上。很快,一個中年瓦肯人的影像出現在了靖遠艦艦橋正前方的大顯示器上。
“謝萱艦長,有幾件事情我想和您聊聊,不過……”他看著仍舊佇立在艦橋正中央的洛巴羅夫斯基的全息影像。
“明白了,你們繼續,洛巴羅夫斯基結束通訊。”說完,他的全息影像閃動了一下,隨即消失了。
“好的,明白了,坎貝爾,把這個通訊接到艦長室,轉換為全息影像的形式。”謝萱轉過頭,默默地看了通訊官一眼,隨後走進了艦長室;大副葉雲浦接過了她的位置。
剛剛打開準備室的大門,謝萱就看見,瓦肯星艦德伯號的艦長蘇拉裡斯正站立在她的黑曜石茶幾旁,端詳著牆上掛著的相片與從外星友人那裡接受來的禮物。
“沒想到,星際艦隊竟然有這樣的生活情趣。”蘇拉裡斯回過頭,臉上依舊是高深莫測的表情。“很抱歉由於這個私人通訊叨擾了您的正常工作,但有些事情,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更詳細的訊息。”
“說吧,你想了解什麽,只要不涉及機密,我一定會盡可能幫你。”謝萱點點頭,徑直走向牆邊的複製機:“普洱茶,五十度溫熱。”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很抱歉,我想問的問題的確涉及了一部分聯邦機密,但我必須得到這個信息,況且你們是這條信息的提供者。”
“嗯?”謝萱抬起頭:“有意思,說來聽聽。”
“我從瓦肯遠征艦隊最高長官那裡獲悉,前段時間,你們接待了一名羅慕蘭艦長。”
“是的,但是那又有什麽影響呢?”謝萱皺起了眉頭。
“我的意思是,你們似乎得到了關於一名半瓦肯人的相關資料。”
“好啦,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了。”謝萱臉上的表情舒緩了起來。“你不用給我們在這裡賣關子,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你說的是誰,的確,我們得到了史波克大使的去向,他還活著,但不在我們的宇宙中。”
“你是說,他真的是為了星際聯邦而獻身的?”
“是的。”謝萱點點頭:“不相信的話,見過他的當事人還在我們的船上接受訓練,如果你想,我可以安排你見見他。”
“哦,你說的是羅慕蘭的尼祿,這還是算了,我只是很想了解這樣的訊息——畢竟,我曾經就因為這件事和幾個科學院的同學因此而鬧過一段時間的矛盾。”
“怎麽了,你們還這麽關注歷史?”謝萱又笑了。
“不是這樣的, 當時我們研究的一個課題是設計與建造一艘足以突破極其惡劣的大氣環境進行恆星勘探的飛船,我當時查閱過聯邦資料庫,因而提出,這樣的星艦當時的確存在過一艘原型機,但其毀滅原因未知;事實上,在我進行了深入的了解以後,我發現,這是一艘由企業號輪機長拉弗吉將軍設計建造的快速星艦,是當時最先進的星艦之一。”蘇拉裡斯點點頭:“畢竟,史波克大使是聯邦駐羅慕蘭特使,而不是當年的瓦肯特使,當我提及到他的英勇事跡的時候,我的同學們總是對此嗤之以鼻。”
“我知道。”謝萱喝下一口杯子中的茶:“確實,歷史上,作為聯邦大使,史波克先生的確在很多方面飽受非議,尤其是在瓦肯人內部……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支持他,秉持這樣觀念的瓦肯人真的很少見。”
“當然嘛,我們曾經……”蘇拉裡斯轉過身:“欸,你們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順著他的手指,謝萱看見了遠處桌子上擺著的瓦肯益智遊戲棋盤。(航海家號中曾經出現,但我真的記不起它的名字來了,是一種由很多根棍子堆成的散亂棋盤,當走出特定步數的時候,它會自動恢復整齊,玩家勝利)
“本來都仰慕您的大名,不知,艦長是否願意與我來一局?”蘇拉裡斯轉過身,用一種平淡但仍然美好的表情看著謝萱。
“當然可以。”謝萱站起身,將棋盤端到茶幾上,看了一眼懸浮窗口上標注的時間——還剩下二十一分鍾,足夠他們下完一局棋。“你先來。”她伸出手,邀請對方加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