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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迷航靖遠號》裡仁為美(Part 五)
  “新田中長,我看到的是什麽?”額爾德木圖用三錄儀掃描著那個圓柱形的金屬容器。新田中長則仔細地端詳著容器之中的那張人臉。“這是一個土倫人,只不過……這個土倫人和我們所見的普扎不是特別一樣。”他掏出三錄儀對其進行了掃描:“儀器顯示,這個人已經沉睡了至少五百年了。”

  “不,你不應該掃描沉睡的有機體,因為代謝速率的降低會影響我們的掃描數據。”額爾德木圖舉起了手中的三錄儀:“我的掃描結果顯示,這個圓柱形容器至少已經有一千年的歷史了。”他收起三錄儀:“我想,我們應該可以把它打開,如果……這裡有個說明書什麽的。

  很快,他在這間屋子的牆上發現了一個密封完好的鐵箱子,小心打開,上面以漫畫的形式,似乎是在教育一個小孩子如何操作這個圓柱形的冬眠倉。

  令人驚訝的是,冬眠倉裡仍然還有能源供應。在按照說明書操作一番後,只聽見“刺”的一聲,一股冷氣從蓋子的縫隙中噴出,站在一旁的吉米斯登不禁打了個寒戰,向後退去。這次,新田中長看得更清楚了,一個紅色皮膚的土倫人,身上穿著一件整齊的製服,平靜地站立在地面上。忽然,他像是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額爾德木圖擔心,處於冷凍冬眠狀態的人可能禁不住這樣的猛烈撞擊。因此,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穩穩地拖住了後者的肩膀。但讓他吃驚的是,面前倒下的並不是一個他想象中凍得硬邦邦的大冰塊,而是一個已經蘇醒的人,一個體溫以及各種體征恢復正常的人。感受到了額爾德木圖的猛然一推,那人睜開眼睛醒來,茫然地望著周圍的幾人。

  額爾德木圖注意到,雖然經歷了一千多年的超睡,但時間的流逝,仍然在面前這位土倫人身上得以體現。看上去,他已經是耄耋老人,而不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夥子。“你們……是誰?”他開口說話,說的,還是星際聯盟土倫種族的古老語言。還好,拉恩為聯邦星艦通用翻譯器輸入了星際聯盟現存的幾乎所有語言,但即便如此,想要翻譯這樣古老的語言仍然是非常困難。翻譯器全功率運轉已經開始發熱,為的,就是讓幾名聯邦隊員能夠聽懂這些話。

  “我們是星際聯邦的成員,來自銀河系。”卡爾查克向對方表示歡迎。“你們也是星際聯盟的成員嗎?”

  “星際聯盟?”聽卡爾查克一說,對方顯得更加茫然了。“我們沒有聽說過什麽星際聯盟。”

  “怎麽可能?星際聯盟可是由……”吉米斯登正要說話,額爾德木圖輕輕攔住了他,轉過身去:“請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冬眠?”

  “我們是自古以來就定居在塔夏星系的土倫人,我叫梅薩,是一名移民大使。”

  “移民大使?”幾個人面面相覷。“往哪移民?”

  “我想,你們也看見,就在這外面的倉庫裡,存放著的五十萬冬眠容器了吧?”大使介紹到。

  “是的。”

  “那些,就是我們的移民。除了外面這些,整個星球上還有一萬個和這一樣的倉庫,以及一萬名和我一樣的大使。”梅薩說。“我們已經漂泊了一千多年,而最後一次返航的航程,則是設定在九百年。”

  “可是,你為什麽要移民呢?”新田中長問。

  “你也知道,”大使歎了一口氣,緩緩地坐在了屋子裡石頭製成的辦公桌的椅子旁:“我們最初的定居地,是在很多光年以外的塔夏星系。

當然,至於我們最初是怎麽從赫羅圖帝國境內到達那個位置的,我們已經不清楚了。但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當我們的鄰居塔夏人掌握了曲速技術後,不斷地蠶食我們的的疆域,搶奪我們的資源。最終,我們爆發了一場戰爭。”  “所以……你們的種族已經掌握曲速技術了嗎?”這是額爾德木圖比較關心的問題。

  “是的。”大使點了點頭:“但我們僅僅掌握了非常低級的曲速,因而無法有效地同塔夏人戰鬥。最終,我們雙方簽署了停火協議,我們決定離開這個星系,將所有一百多億人們進行篩選,選取其中一半的優秀青壯年,隨後在我們的星球上修建了一架巨大的曲速引擎,展開了整個星球的移民。現在,我看你們沒有攜帶任何重型裝備來到這裡,我可以猜測,我們應該到達了一個非常宜居的環境了。”

  “只不過……”額爾德木圖說:“外面的大氣和陽光雖然足以讓我們居住,但目前來講,這裡的自然條件仍然可以說得上非常惡劣,地下似乎還要相對好一些。”

  “沒關系,我們會讓移民盡力適應這裡的環境的。”大使說:“如果這裡真的不適合生存,我們可以繼續漂泊,反正已經曲速航行了幾千年了。”

  “然而,我並沒有發現你們的曲速引擎。”新田中長聳了聳肩:“你們把它藏到地下了?”

  “什麽?”大使驚訝地說:“不可能,難道你們登陸的時候沒有看見?我們的曲速引擎足足建了五十年,它是那麽巨大,你們在外太空都能輕松地看見它。”

  額爾德木圖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了。他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想,你們的曲速引擎可能已經壞掉了。”

  “怎麽個損壞法?”大使對這樣的消息並沒有過多的驚訝。“我們用九倍的光速,已經走過了一萬多光年的旅程,期間也遇到過一些這樣那樣的損壞,你們探測過了,能不能告訴我它能否修複,如果不能,我們就必須進行最後的嘗試了。”

  “很抱歉,大使先生。”吉米斯登低下頭:“我想,外面那片三鈦金屬大洋或許就是你們曲速引擎的遺物。”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曲速引擎已經損壞了,被最近的恆星徹底融化了?”

  “是的。”新田中長默默點點頭:“或許,你們只能在這裡定居了。”

  “好吧。”可以看見,大使的眼中存留著一滴淚水,晶瑩,但卻沒有滑落:“那麽,能麻煩告訴我們,這裡有沒有其他的種族?”

  “沒有。”新田中長攤開雙手:“你們是現在唯一處於宜居行星帶的行星。”

  “我們的軌跡呢?”

  “你們現在已經泊入了這顆星球的軌道,或許……已經有十多年了。”額爾德木圖看了看手中的三錄儀:“只不過,你們的軌道屬於一個橢圓軌道,當處於遠日點的時候,你們的氣候或許會變得十分寒冷;而後,當你們處於近日點的時候,你們的氣候又會變得極其炎熱,你們必須適應這樣的環境。”

  “好吧,好吧……”大使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得不居住在這顆恆星的周圍了嗎?”

  “沒錯。”新田中長點點頭:“不過,你們已經掌握了曲速技術,應該可以呼喚來星際聯盟的土倫同胞,他們應該很願意對你們施以援手。”

  “不,不用了,謝謝。”大使擺擺手:“跟我來吧,我們還有最後的辦法。”它緩緩站起身,柱上放在金屬容器中的拐杖,慢慢向前走去。

  又經過了一個小時的緩慢前行,所有人抵達了一個巨大的大廳。此時,這裡已經有七八名前來研究這些設備的工作人員。見額爾德木圖等人帶著他們從未見過的一名土倫人走來,他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

  梅薩大使沒有說什麽,他徑直走向面前的主計算機,通過一個古老的機械鍵盤輸入了一串指令,隨後轉過頭:“你們的計算結果……可以告知我們以調整環境的適應性嗎?”

  “可以。”通過三錄儀,額爾德木圖很快接進了這顆星球的主電腦,並將星球的預定軌道傳送上去。隨即,電腦的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進度條,一串串數據在滾滾流淌,進度條正在緩慢前行。

  “我是整顆星球中,最重要的一名移民大使。”趁著計算機計算模型的當,梅薩轉過頭,對所有人說到:“因為我們的冬眠倉距離地面相對最近,因此每當我們到達一個預定的地點,我就會被電腦喚醒,去探索觀測一個新的環境,並於我們的先遣隊共同在這樣的環境中嘗試生活一段時間。在漂泊的一千多年裡,我們曾定居了一千多顆恆星,最長的時間裡,我們曾在一顆恆星軌道上生活了十年。只可惜,那裡也有一個非常好戰的種族,我們最終不得不離開,尋找一個新的家園。”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進度條:“你看我現在像是多少歲?”

  “我覺得……”米斯登搖了搖頭:“普扎說他已經五十歲了,我看您的樣子……大概八九十歲?”

  “不,我今年應該已經一百七十五歲了,唉,時間太長,記性也不好了。”大使搖了搖頭:“就像這台電腦,我們的設計年限是兩千年,看來,它也要熬到頭了……”

  “大使,有個問題,問的不知是否冒昧。”新田中長抬起頭:“您剛剛告訴我們,你們離開原本的塔夏星系,是因為無法忍受塔夏人的戰爭……但是,你們為什麽不選擇乘坐星艦離開,而是選擇使用大量三鈦合金建造曲速引擎,帶著你們的星球離開呢?”

  “長官,你不知道,土倫人非常熱愛自己的家鄉。”大使回過頭,悠悠地回答:“即使給我們同樣豐富的資源,我們也不可能用星艦進行星際移民——況且那樣的話,危險系數實在是太高了——因此,我們最終選擇了自己的方式,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

  “可是,你也提到過,你們當時有一百億人口,但冬眠設施完全不足……”

  “這個嘛……”大使擺擺手:“我們必須感謝我們的先人了。沒有他們的犧牲,我們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機會。那一次,雖然我們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篩選,但國家政府不願意放棄任何社會的一份子。沒有想到,最終,許多人用自己的死亡,成全下一代的輝煌。他們放棄了自己生的機會,將這顆星球留給了後人。”

  “可……要知道,你們的星球有大氣,又有液態水……各種各樣的生存因子, 你們總不可能將其拋棄吧?”卡爾查克問。

  “哦,這個簡單。”大使笑了笑:“在我們進入曲速以前,曾經進行過一段時間的脈衝加速航行。在我們緩緩遠離恆星的時候,液態水與一般的大氣成分都已經凝固,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派人收集這些凝固的大氣,儲存在星球內部的倉庫裡,以備不時之需。”

  “對了,”額爾德木圖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們的星艦是被大量二鋰晶體的放射性信號吸引到這裡來的。但是,當我們靠近,信號卻又消失了,請問你能向我們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嗎?”

  “是這樣的。”大使回答道:“我們星球的內部,的確存在著大量的二鋰晶體礦石,這是一種極其珍貴的資源,我們也都知道,尤其是在塔夏人開始掠奪的行為以後,我們更加了解的保有這種資源的必要性。最終,我們建成了很多地下基站發送著干擾訊號,可以使大多數的探測器無法感受到我們的存在,但現在,干擾訊號發生器可能由於年久失修而不同程度地老化,導致一部分信號的泄露……當然,如果你們懷揣善意,我們是不反對與你們分享這些戰略資源的。”

  進度條終於緩緩地走到了盡頭,很快,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土倫語言的特殊文字。“我們的模擬已經完成了,這裡的宜居指數是5.1。雖然遠遠低於我們最初的家園,但能夠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已經非常滿意了。”他按下了手邊的一個按鈕:“現在,喚醒所有的先遣隊員,讓我們率先把這顆星球,重新改造成適宜我們居住的家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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