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灑在徐銘一身上,徐銘一深吸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老劉,我教你,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只要有空就會去操場上做做吐故納新的運動”
劉星偏偏腦袋,顯得十分有興趣“你這不會是什麽邪教修煉吧,小心讓抓起來了”,徐銘一翻了個白眼“我這一套做完,神清目明,醍醐灌頂,絕對有助於你的學習”
劉星努努嘴,一副看笑話的表情“來,你做,我跟著你學”,徐銘一清了清嗓子,吸吸鼻子,向後張了張肩膀“看著啊,抬頭,挺胸,收腹,微閉雙眼,然後,慢慢吸氣”,徐銘一額頭微微揚起“呼……”,“慢慢,慢慢的吐出來,然後,繼續重複這個動作,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老劉?老劉,你有沒有在認真聽啊!”徐銘做完三組吐故納新運動後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劉星,劉星現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仿佛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徐銘一,徐銘一揮了揮“怎麽了,看傻了嗎”
劉星合上嘴巴,訥訥的說道“你……你這個不就是做深呼吸嗎,怎麽就成了吐故納新運動了,還有那麽多神奇療效……”
徐銘一咂咂嘴“瞎說,我這個就叫吐故納新運動,你跟著我做,堅持做下去,才能有療效,來來,繼續吸氣”
“別吸氣了,馬老師那邊可能要結束了”劉星推了下眼鏡,徐銘一望向操場西南方向,馬老師正在那裡和王衛健私聊,“還好王衛健知道的不多”劉星很是擔憂,不知道這個混小子會不會兜出來什麽,“他知道的是不多,可就擔心他胡編亂說一通,也是麻煩……”
馬老師領著王衛健,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徐銘一近旁,馬老師對王衛健擺擺手“你先回去吧”,王衛健向後退了一步,衝著徐銘一和劉星眨著眼睛,又伸出胳膊對著兩人一番指點,最後在脖子上從左往右劃了一道,然而王衛健這番挑釁並沒有對徐銘一造成什麽影響,徐銘一兩眼放空,欣賞著飄在空中的一朵白雲。
“你還不會在這幹嘛呢!”馬老師回過頭猛地看向王衛健,王衛健立刻收回胳膊,背著雙手,“好的,好的,馬老師,我這就回去”,“記得通知龍教官,請他也過來一下”
“好的,馬老師,保證完成任務!”王衛健說完又對著徐銘一吐了吐舌頭,劉星推了推眼鏡,不滿的看著王衛健,馬老師注意到劉星的眼神,正準備再次呵斥王衛健時,這小子已經感覺不妙,立刻一溜小跑向隊列。
馬老師一直默默地注視著徐銘一和劉星,待王衛健走後才開口說道“你們兩個人可真厲害啊,給我策劃了這樣一出好戲,不僅自己演的好,還拉來了不少群演”
馬老師說到了群演,這讓徐銘一心中一驚,馬老師怎麽會知道自己還有幫手,難道是王衛健說的?不對,王衛健本身也並不知曉整件事情中的詳細過程,怎麽可能知道有誰參與其中,如果不是王衛健意圖揣測,在馬老師那裡胡編亂造一通,就是馬老師有意在詐自己。
於是徐銘一不動神色,等待著馬老師下一句訓話,但是等了五分鍾,馬老師都沒有講話,只是在徐銘一和劉星臉上來回觀察著,最後停在劉星面前,徐銘一心中緊了緊,希望劉星能經受得住考驗
“劉星,你和老師說實話,余禾是不是去參加美術藝考了”,馬老師的語氣十分輕柔,劉星感覺喉頭髮乾,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但並不能起到潤滑的作用,馬老師等了一會,並沒有等到劉星開腔,於是繼續說“沒事,你不用擔心老師會責罰你們,老師只是擔心余禾,如果他一個人出去,是很危險的事情”
“馬老師,您不用擔心,余禾很安全”
“哦?那說明余禾不是一個人走的”
徐銘一輕輕咂了一下嘴,話說多了就必然會有漏洞,“馬老師,余禾不是去參加藝考,他只是身體不舒服,出去看醫生了”
“徐銘一,你把老師當傻子嗎?如果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向我匯報,不向龍教官匯報?我已經和余禾父親打過電話,他確實是今天的飛機要去北京,我現在要問你們的是,既然你們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男子漢大丈夫,為什麽不敢承認,為什麽要故意編寫一份外出單,欺騙誰呢?”
徐銘一緊咬著後槽牙,馬老師怎麽可以講得如此輕松,“徐銘一,我問你話呢!你回答我!”
“馬老師,如果您一開始就同意余禾去參加美術藝考,還需要這樣大費周章嗎,我們犯得著去欺騙您嗎!”徐銘一有些激動,下巴忍不住的顫抖著,劉星在一旁扶住徐銘一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
馬老師似乎是被徐銘一的話刺激到了,嘩的一下將雙肩包拉下來扔到地上,指著徐銘一怒吼著“徐銘一,你們現在是高三的學生,高考是你們的第一要務,哪有時間和精力給你們去做這個做那個,把你們的興趣愛好都放一放,努力高考,考一所大學,才是關鍵!”
“憑什麽要放棄我們所熱愛的事物,馬老師,余禾喜歡畫畫,他可以憑借美術,參加藝考,然後考上美院,這樣也是一個途徑,這難道不對嗎!”
“徐銘一,你告訴我,這樣的概率有多大,能通過美術藝考考入美院的概率有多大,你以為老師不知道藝考又多激烈嗎,不管是余禾要參加的美術專業,還是其它播音主持,音樂舞蹈這些專業,每年都有多少考生在參加,比例是多少,你清楚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徐銘一的盲區,他對於藝考的認識並不是很清晰,只知道余禾喜歡,並且在一直堅持。
“徐銘一,你們現在還小,看待問題還是太簡單,老師是想讓你們穩定的考入大學,你們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