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教官在對王衛健作了一番長談後,帶著他去食堂二樓開了一個小灶,王衛健是最機靈的,趁著龍教官出去找馬老師談話的間隙,偷偷裝了一盒糖醋排骨,又裝了一盒米飯,裝的時候倒也沒想著帶回去和誰共享,只是在寢室的時候,高韓陽和自己搭了話,便也“大方”的拿了出來,但沒想到的是這幾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吃了飯,不僅如此,還專門留了一份。
徐銘一這夥人吃過了,王衛健自己也吃過了,那剩下的飯菜怎麽辦,總不能倒了,於是徐銘一想了個注意,打著手電筒把男生們都叫了起來“同志們,有沒有人想加個宵夜啊”
王衛健也學著火車上的叫賣“來來來,讓一讓,腳收一收,宵夜呦,宵夜呦,饅頭米飯糖醋排骨最後一趟咯”
“給我來個饅頭吧”
“糖醋排骨嘗一塊撒!”
“下來吃下來吃,到時候弄一床油膩膩”
“油膩膩......”
“哈哈哈哈”幾個男生哄笑著從床上跳了下來,“噓”劉星做出噤聲手勢,示意大家不要太大聲說話。
“同學們,今天是大年初四了吧,你們往年的這個時候都在幹嘛呢”徐銘一吃的很飽,這個時候一口也吃不下去,給自己泡了一杯八寶茶,站在寢室門口處,時不時向外瞥兩眼,以防龍教官突然上來查房。
“大年初四,走親戚呢吧,反正我去年的時候去電影院看電影了,我想想我看了個啥電影來的,《瘋狂的賽車》嗎?就是黃渤演的那個,挺好玩的,但我還是喜歡《瘋狂的石頭》”王衛健坐在板凳上做回憶狀
“我去年這個時候和我爸媽去三亞玩了”馬曉東盤腿坐在上鋪上,回味著去年的三亞之行“咱們北方還是冷啊,三亞過冬是真舒服,陽光沙灘海浪,喝椰汁,吃大龍蝦,”
“老徐,你別在門口那守著了,龍哥今天晚上肯定不會來了”王衛健招呼著徐銘一,徐銘一啐了一口八寶茶茶葉“哎呦?龍哥?叫的這麽親切啊,你今天是沒讓收拾夠嗎,小心讓龍教官聽見了,上去就是一個鎖喉”徐銘一右手端著茶杯,左手拉到右肩,胳膊肘夾到脖子下,學著王衛健白天時候痛苦的表情,幾個男生打著手電一起起哄。
徐銘一喝了口八寶茶接著說道“萬一過來看見大家吃吃喝喝,還不得全員拉下操場操練了,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王衛健頗為得意“你們盡管嘲笑吧,沒關系,我現在和龍哥關系,老鐵了,他和我說讓咱們晚上好好休息,今天不會提前集結,明天早上也暫時不用晨練”
徐銘一端著茶杯走回自己的床鋪“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早點休息吧”
“老徐,老徐”王衛健突然湊到徐銘一身邊,徐銘一斜吊著眼角“怎了,你是不是對於給你留飯這件事很感動呢,是不是想哭一鼻子呢”
老徐一副討好的樣子“嘿嘿,老徐,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惦記著哥們的”,徐銘一擺擺手“用不著謝我,你還是應該謝謝馬老師,如果不是馬老師偷偷給我們裝回吃的來,我們現在還餓著呢,哦,不對,你不餓,你和你的龍哥去開小灶了啊”,王衛健心中一驚,本以為自己開小灶的事情只有高韓陽知道,沒想到讓徐銘一也看到了。
知道就知道吧,這不是王衛健現在關心的重點,他又往徐銘一床邊擠了擠“老徐,老徐,你能把阿禾叫上,咱們到門口說個事”
阿禾在對面的鋪位上探出腦袋“怎麽了,是在叫我嗎”,王衛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忸怩著看向徐銘一,徐銘一打開手電筒照在王衛健臉上,王衛健慌忙用手擋住“老徐,別鬧,別鬧,咱們到門口說吧”,徐銘一感覺事情不太對,便叫下阿禾一齊去走廊處。
“說吧,你又整啥么蛾子了”徐銘一還是打著手電筒,但沒有照在王衛健臉上,只是在他下顎處晃蕩著。
王衛健吞吞吐吐很是猶豫,徐銘一跺著腳“王衛健,你再不說我們就進去了”,“別別別,我說,哎!余禾,我對不起你”
余禾撓撓頭“怎麽了,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王衛健重重的歎了口氣“我把你要考美術,在家練習美術的事情告訴馬老師了……”
瞬間的凝固,然後徐銘一扔掉手電筒和阿禾一齊衝上去架住王衛健,兩個人將王衛健推到了窗戶上,“老徐,你們在幹嘛呢,這麽大動靜啊”劉星推開寢室門也走了出來。
“老徐,別急別急,你聽我解釋啊…..咳咳”,阿禾推著王衛健的肩膀,徐銘一用手臂頂住王衛健的脖子,劉星見狀忙上來分開三個人“徐銘一,你冷靜些,有話好好說”
徐銘一稍稍泄力,劉星順勢將王衛健從窗台上拉下來, 王衛健揉著脖子說“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承認,昨天晚上吃飽喝足,就迷失了自我,然後回寢室的路上剛好碰到了馬老師……”
“所以你就告訴馬老師了!王衛健你他…..你真是吃多撐的了!”徐銘一舉著手電筒,真想給王衛健狠狠來一下。
王衛健往劉星身後躲了躲“你們別急,我覺得這事還有緩衝的余地”
“有個屁!你告訴我,馬老師是什麽反應!”
王衛健想了想“馬老師挺平靜的,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問了一下時間,然後就嗯,嗯,嗯……”
阿禾靠著窗戶,不斷地用腦袋砸著玻璃,嘴裡不斷地叨念著“完了,完了……”,徐銘一輕拍阿禾的後背安慰道“別砸了,待會再砸碎了”,阿禾忍不住哀嚎一聲“老徐,我還打算明天早上和馬老師請假,然後去北京藝考呢,我機票都已經讓我爸媽訂好了,不能不去啊”
徐銘一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衛健“你說!現在怎麽辦!”
王衛健像吃了一劑中藥一樣,表情很是痛苦“我的意思是……讓阿禾的爸爸給馬老師直接打電話請假吧”
“不是請假的問題!是我不想讓馬老師知道我在學美術啊!”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各位”劉星推了推眼鏡,迎著月光,透出了一絲狡黠的味道“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