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找了一路,都不見他!”倪慧急切說道。
鄭曉均也有點急了,“怎麽會!是不是在路上錯過了?”
他這一說倪慧心裡也沒了譜,轉頭看向學校大門,“我先進學校裡面看看,也許他還在學校,你等我電話。”
和門崗保安說了半天,又給孫老師打了電話,保安才讓倪慧進去。找到了鄭潤宇的班級,但是每個教室都是黑著燈,鎖著門。
倪慧喊了兩聲“小宇,小宇!”可是沒有回答,下樓在操場各處找了一圈,沒見到人,隻好出來。
“怎麽樣?還沒回來嗎?”再次給鄭曉均打去了電話。
“要不,我去爸媽那裡看看?”鄭曉均也慌了,抓起車鑰匙就要下樓。
“先打電話啊,你糊塗了?”倪慧提醒。
“啊,對!”鄭曉均連忙撥通父親電話。
電話一直沒人接,鄭曉均急得直跳腳,他想,父親電話經常隨處亂丟,是不是又找不到了?
“喂!”鄭兆發接電話時,聲音總是很大。
“爸!是我,曉均!”鄭曉均也提高了聲音,“家裡沒事吧。”
“沒事啊,有啥事?”鄭兆發摸不清頭腦。
鄭曉均不敢說小宇不見了,怕他擔心,委婉問道,“家裡沒人來人吧?”
“沒有啊,就我跟你媽,小成不知道跑哪去了,還沒回來呢,怎啦?”
“哦,沒事,我今天見老家一個熟人,說要來家看看,我不知道他去了沒有。”
“沒來人啊,你說的是誰啊?”鄭兆發好奇。
鄭曉均知道兒子沒在爺爺奶奶那,就隨口變了個名字,糊弄了兩句掛了電話。
給倪慧回過去一說,倪慧的聲音裡就有了點哭腔,“怎麽辦?小宇也沒在他姥姥那啊!”
鄭曉均頭上滲出汗來,“你先回來,咱們見面再說。”
倪慧正往家走,手機響起,是孫老師。
“鄭潤宇媽媽,有件事我跟你說下,上次跟鄭潤宇早戀拿個女生,叫楊思琦的,她爸爸剛打電話給我,說是她也到現在還沒回家,我懷疑,他們兩個在一起。”
“什麽?他們兩個不是分手了嗎?他們跑哪去了?”倪慧急道。
“現在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把你的電話給了楊思琦爸爸,你們聯系下,一起找找,有消息及時告訴我。”
倪慧聽得是跟楊思琦在一起,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些,剛才腦裡想象的什麽車禍、被打等等血腥場面總算抹去,隨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擔心。
回到了家裡,還沒顧得上跟鄭曉均說,電話就打了進來,倪慧看是陌生號碼,連忙接聽,卻是楊思琦的爸爸。
“你們是怎麽管孩子的啊?我跟你們說,趕快我把女兒交出來!不然我就報警!”電話中,男人吼道。
“您好,您是楊思琦爸爸吧,很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現在兩個孩子去哪裡了我們也不知道,孩子爺爺奶奶和姥姥那裡都問過了,沒有在,您想想,他們可能去哪?”倪慧拿出了大廳的服務態度耐心說道。
“什麽叫我想想?都是你們家那個小兔崽子,把我女兒拐跑了,你們還有臉問我?這麽小的年紀,就知道拐帶良家少女,你們家長是怎麽當的!”一連串責問傳了過來。
倪慧見對方口吐粗話,臉也沉了下來,“我跟你說,孩子去哪了我們也不知道,現在正急著找呢,你要是能想到可能去哪就給我打電話,不知道的話請別煩我,
現在,誰拐帶誰還不知道呢!”說完就掛了電話。 鄭曉均極少看到倪慧和人這麽不客氣的樣子,不禁問道,“怎麽了?是誰?”
倪慧還沒回答,楊思琦爸爸電話又打了過來,倪慧看也不看,隨手掛斷。
“你兒子出息了,帶著人家女兒跑了,人家來興師問罪了!”倪慧說著,往沙發上一坐,這時才感覺出雙腿酸沉起來。
“跟誰跑了?是不是上次他早戀那個女同學?”鄭曉均立刻猜了出來。
倪慧疲憊的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是手機還給他就好了,最起碼還能給他打個電話。”倪慧後悔。
鄭曉均點醒他,“別傻了,他不接電話或是關機,你不也一樣沒辦法。”
“等找到他,非揍他一頓不行!”倪慧咬牙。
“你也就是說說,那一次我要揍他不是你攔著。”鄭曉均不滿說道。
“這次不一樣,他太胡作非為了,一定要給他點教訓不可!”倪慧堅決說道。
“先找著他他再說吧,他們兩個會去哪裡呢?”鄭曉均皺眉。
不要說鄭曉均和倪慧想不到,就連鄭潤宇和楊思琦他們倆本人也想不到。
他們在正蹲在客運車站的派出所裡。
“怎麽樣?想好了沒?”一名青年警察走過來,把兩袋麵包,兩盒奶放在他們面前。
鄭潤宇和楊思琦眼睛直勾勾的,沒有一點拿起來吃的意思。
“小程,這倆小孩說了嗎?到底是幹嘛的?”一個中年警察從房間外走進來,問青年警察。
“馮所,倆人嘴硬著呢,怎麽都不說。”青年警察小程無奈說道。
馮所一揮手,“不說算了,明天送救濟站,按盲流人員處理!”
女孩的表情顯得有些慌張,緊緊抓住了少年的衣袖。
“我說你們倆啊,”小程走過來,蹲在了他們面前,“看著白白淨淨的,不像是流浪兒啊,怎麽,想坐車去陵城幹什麽?”
“我說了,我要去找我舅舅!”少年倔強說道。
“行啊,你舅舅叫什麽,住哪?電話號碼,這你總該知道吧?”小程笑著說道,“一問都三不知,你以為警察那麽好騙呢?”
“趕緊吃吧!”小程直起身,指了指地上的麵包牛奶。
“你們把我們關在這裡,是,是違法的!”少年鼓起勇氣,喊了一句。
馮所聽到,被氣樂了,走了過來,“怎麽,出門沒有合法身份證明,不配合警察檢查,拒不說明身份去向,羈押你們,哪一點違法了!”
“反正,反正我們不是壞人!”鄭潤宇哆嗦著嘴唇,一急之下,站起來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