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向炯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繼續按著手中的稿子念著,直到車間倒塌的聲音壓過了音響的聲音,他才自覺停了下來。
領導轉過頭來,問了他一句什麽,他沒有聽到。
幸好韋方在旁邊替他回答,“沒有,工人們都在外邊,車間裡沒人!”
領導,“我們還有個會,先告辭了,祝你們為市裡的經濟騰飛作出新的貢獻!”
開工儀式出了這樣的事,領導們走後,嘉賓們都頗感無趣,就陸續告辭。鄭曉均注意到,陳鋒臨走時候,在向炯耳邊說了好一陣子,向炯連連點頭,臉色也好了許多。
員工們沒人理會,各自散去,向炯和韋方鑽進了會議室,半天都沒出來。
鄭曉均回到辦公室,新辦公室寬敞明亮,比原先的條件可好多了。但是幾個技術員卻都是面帶憂色,在那裡竊竊私語。
“怎麽了?”鄭曉均發覺氣氛有異,就問他們幾個。
“鄭工,”老陳憂心忡忡問道,“你說,咱們腳下這座辦公樓靠不靠得住,不會塌掉吧。”
鄭曉均哭笑不得,“怎麽會!我上來的時候見行政部和施工方已經過去了,車間那裡,估計是施工中有點小問題,哪裡會都這樣呢。”
雖然鄭曉均解釋,但是看樣子幾個人都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倒是花卉,雖然是女性,倒是比他們幾個有膽量,自己坐在電腦前開始整理資料了。
鄭曉均還要說話,手機響起,卻是行政部請他下去車間,看看倒塌原因。
鄭曉軍還沒走近,就聽鮑彥的大嗓門傳來,“這不是鄭工來了,你叫他來看看,是我們施工的責任,還是材料的問題。”
一堆殘磚剩瓦旁,幾個人開始爭辯起來。
“鄭工,你好歹也是半個行家,你看看,這是什麽料!”鮑彥氣憤說著,從廢墟裡抽出半截鋼筋遞給鄭曉均。
鄭曉均皺著眉頭接過來,輕輕使力,那鋼筋竟然一下子就斷掉了,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哪一批進的料?”鄭曉均問鮑彥。
鮑彥身旁一個跟班急忙翻開手機一查,報了個日期。
“這個時間我已經回老廠了,不在這邊啊。”鄭曉均想了想說道。
“我知道,是那個陳工負責的,當時我也提醒過他,說這批料不太對頭。”鮑彥回憶道。
“那陳工怎麽說?”鄭曉均追問。
“陳工倒是個謹慎人,雖然不懂,但是也跟你們韋總請示了的,後來說是關系戶進的料,就入庫了。”
鄭曉均心裡明白了怎麽回事,也不多說,只是看著倒塌了的半截車間房角,問道,“怎麽辦?再修補起來估計要多久?”
鮑彥打量了一下,“修補不是問題,但是這批料可不少,不知道後續”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這批劣質材料蓋起來的建築物,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引爆。
“這事太大,需要向領導們匯報!”鄭曉均見眾人都看著他,就喊上鮑彥和小李,一起來找向炯。
向炯辦公室裡,兩人神情疲憊,一根接一根抽煙,房間裡煙霧繚繞。
“總算搞定了!”向炯放下電話。
韋方後怕,“這事弄得太懸了,好在領導這是在外邊,離車間還有一段距離,要是萬一砸到了領導,那後果真是不可想象!”
“是啊!”韋方一說,向炯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事太懸了!這是什麽野路子施工隊,一定要追究他們的責任!”
說到這裡,鄭曉均幾人敲門進來,把現場的情況跟兩人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材料的問題,你能肯定嗎?”韋方聽完,臉色不善,盯著鄭曉均問道。
鄭曉均猶豫說道,“雖然還沒有經過專業部門的檢測,但是我看了塌下來的材料殘骸,是有一定的問題!”
“既然還沒有經過專業測定,那就不要說的那麽武斷!”向炯也不滿說道。
“小李,你先去安排檢測公司,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出一份詳細的監測報告!”向炯安排小李出去做事。
“現在情況很清楚,要麽是材料問題,要麽就是施工問題!”韋方板著臉對鮑彥說道。
“啊呦,韋總、向總,我們當初中標這個項目的時候,你們是考察過的!”鮑彥抱屈說道,“我們的工程質量,在整個江都地區都是鼎鼎大名的,什麽時候出現過這樣的事!鄭工能替我證明,一定是材料的問題!”
韋方冷冷斜視了鄭曉均一眼,“老鄭本身就肩負著工程監督的責任, 這次的事故,他的責任最大!他能替你證明什麽!”
鄭曉均渾身一震,沒想到韋方一句話就把責任扣到了他的頭上,連忙解釋,“韋總,是這樣的”
韋方根本不聽他說什麽,轉而對鮑彥說道,“鮑總,你先回去,等專業人員認定了事故原因,我們再說。”
鮑彥點了點頭,同情看了鄭曉均離去,向炯在一旁也不出聲,只是冷冷看著。
等鮑彥出門,鄭曉均再度開口解釋,“向總,韋總,這次的事故我看真的是材料的問題,我剛才查了這批材料進庫的時間,那時候我在老廠,也不在開發區這邊啊!”
向韋二人對視一眼,向炯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陰陰看著鄭曉均,韋方則冷哼一聲,氣勢洶洶說道,“老鄭!公司把工程質量監督這麽重要的工作交給你,你一句輕飄飄不在現場就完事了?”
“即使你不在,工地上沒有負責的嘛?我當時跟你交代過,要你把好關,即使不在,也要核查記錄,這些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