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抖了抖手裡的票據,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對了,我剛才見到花卉匆匆跑出去,你又給她安排什麽活了?”
鄭曉均一陣尷尬,臉上發燒,強自鎮定的隨口敷衍了過去。
秦嵐一走,花卉不知從哪裡平複了心情,再次進來,坐到自己位置上,假裝看著電腦,心裡如小兔亂跳,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是好。
剛才只是聽說鄭曉軍要離職,一時衝動,把自己的心聲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就馬上後悔,隨即奔了出去,找了個沒人地方,糾結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回到辦公室來。
感覺鄭曉均起身站在自己身邊,花卉心跳加速,覺的臉上火燒一般,呼吸急促起來,眼睛死盯著電腦屏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花,”鄭曉均站在旁邊,為難的考慮著措辭,“我很感謝你能看得上我,不過,我年紀比你大,又是結了婚有孩子的人,你還年輕,應當為自己考慮,”
“我不在乎這個!”花卉低著頭,堅定而又低聲說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鄭曉均無奈,隻好繼續說道,“其實我和你嫂子是剛畢業不久就認識的,感情一直挺好,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希望你理解”
花卉淚水噴湧而出,“不要說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鄭曉均立刻慌了,“別哭,別哭,這要被人看見可怎麽好!”說著手忙腳亂拿了紙巾遞給花卉。
花卉沒有接紙巾,而是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但是眼淚仍然繼續從她眼睛裡噴射出來,她痛苦的捂住了臉。
鄭曉均伸出手去,想要安撫一下花卉,可是手剛伸出,又像是觸電般迅速縮了回來。
無奈看了看低頭痛苦的花卉,鄭曉均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實在不合適,於是悄悄走出去,帶上了門。
等到他在工地轉了一圈再回到辦公室,花卉已經離去,鄭曉均歎了口氣坐了下來,心中鬱悶不已。
說心裡話,他是一直挺喜歡花卉這個小姑娘的。自從畢業分配到了這裡,就一直是由他帶的,花卉長相不錯,說話又甜,工作也積極認真,誰不喜歡她呢?
可這種喜歡,也就是一個大哥哥對妹妹的喜歡罷了。
想到倪慧,鄭曉均心裡又是一陣生氣,不過要說倪慧真的跟那個叫陳鋒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他心底裡是不相信的,他生氣的,是倪慧的態度。
按照倪慧的說法,兩人就是正常同學聚會,喝了點酒,臨別時擁抱一下。這話鬼才相信!
那個叫陳鋒的,明顯是對倪慧不懷好意!要說一起吃飯,女同學喝了酒,送回來也是正常,可送就送吧,擁抱什麽!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都見不到了!
倪慧真是太天真了!鄭曉均憤憤不平想著,隨即想到了花卉的表白,一時間,心神不僅一蕩。
花卉衝出辦公室,徑直上了車,箭一般向外飛馳而去!
漫無目的在路上飛馳,花卉心如死灰,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不知道今後該怎麽和鄭曉均相處一個辦公室!
自己怎麽這麽糊塗啊,就這麽表白了出來,要是不說的話,還能在他身邊默默看著他,可是一旦說了出來,然後被拒絕,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花卉突然想到,鄭曉均是不是要離職,也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要是離職了,該怎麽辦?可要是不離職,自己又該怎麽辦?
難道要去找舅舅,給自己調換一個部門?可是如果舅舅問起來為什麽要換部門,該怎麽說呢?再加上自己是乾技術的,能調換到哪去呢?
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聲巨響,車子停了下來,壞了,撞車了!
花卉甩了甩有些發蒙的頭,搖搖晃晃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原來是一時沒有注意,追尾了前面的一輛白色沃爾沃。
“花卉!”對方車主走了過來,驚喜叫道。
“怎麽是你?”花卉一愣,對面過來的,正是曾經和他相親的吳昕!
自從上次相親之後,花卉明確表示了吳昕並不感興趣,但是吳昕好像並不就此承認失敗,反而隔三差五給花卉打電話,發微信,相約出來吃飯約會。
開始時候花卉還禮貌拒絕,但是幾次之後就有點厭煩,索性拉黑了他,落個耳根清淨,誰知道今天竟然在這種場合下見面,實在是有些尷尬。
“你沒事吧!”吳昕看到花卉臉上淚痕,以為她哪裡受了傷,小跑跑過來,急切問道。
花卉搖搖頭,“我沒事,追尾是我的全責,你不用擔心。”
吳昕哭笑不得,“放心吧,我不會訛詐你的,你人沒事就好,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
花卉堅持,“不,我有保險的,走保險程序就行。說著,不顧吳昕拒絕,直接撥打了保險公司車險電話。
在路邊等保險公司來人的時候,吳昕偷看花卉側臉,一張俏麗臉龐上布滿淚痕,雙目呆滯,茫然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吳昕心生憐惜,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誰知花卉充耳不聞,像是沒聽到一樣。
等到保險公司趕來,拍照勘測定責完畢,花卉木著臉就想上車,被吳昕一把拽住。
“你現在情況不適合開車,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吳昕要了鑰匙,交給不知道什麽時候叫過來的一個年輕人,吩咐他先把車開往4s店。
吳昕的車尾受創不很嚴重, 把花卉送到自己車後座,自己在前面開車。花卉向個木頭人一般,渾渾噩噩,任由他安排。
“我送你回家。”吳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我不要回家,我要喝酒!”花卉突然冒出一句。
這正合吳昕心意,當即方向盤一轉,向商業街而去。
兩人對坐,花卉洗了臉之後,好像心情緩了一些,不再是那麽一昧發呆,可是也不說話,只是催著上酒。
吳昕問了她幾次,到底什麽情況不開心,花卉都沒有回答,只是漠然一笑,但這一笑已經使吳昕驚魂動魄!
花卉酒到杯乾,一杯杯像是喝清水般灌下,看得吳昕有些發慌,想要勸止,卻被花卉一句話頂了回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沒有男人能被女人這樣說而毫無反應,所以吳昕心一橫,一杯杯陪著花卉喝了起來,最後兩人都是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