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有幾張牌呢?
薩尼加盯著對面的冰精靈們,對方正針對裁軍額度的提案跟剛趕來的本都且薩爾爭的面紅耳赤。
我有禁衛軍、灰狗、沙漠貴族的忠誠,我手上還有整座流銀廳。如果政令發布,我還能得到人民的支持。我可以用莫德雷雅控制皇家法師團,我可以用圖拉真控制本都且薩爾,我可以用剝削自由商人以獲得貴族支持……
“帝國有權在沃澤亞駐軍,這件事跟你們北領教團沒關系,現在我們談的是政治!”本都且薩爾一反常態的急躁,他拍著桌子大吼著,手腕在半空中毫勇的揮舞著。然而芬裡·恆很明顯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震懾,對方也一把推開想要回話的帝國總督,自己站起來毫不示弱的回答:“在北領沒有脫離教團的政治!”
“這裡是因哈澤!”
“可是現在討論的是沃澤亞的事!”
還有什麽?薩尼加盯著被敲得發顫的桌面,眉頭緊鎖。
教會!我不可能爭取教會的支持。我必須讓教會自相殘殺!還有元老院,十二白劍大部分搖擺不定,所以拉米迪亞如果能帶頭支持自己,將會非常重要!
“北領的經濟沒有能力支付帝國駐軍的軍費!而且北領的地理環境遠比因哈澤惡劣,我們必須允許每個村落都保有自衛能力!”
“你們這是違背條約!恆長老,你們在踐踏帝國的約法!你們在踐踏雅爾德大帝的仁慈!”
薩尼加抬起頭來,抬手示意本都且薩爾冷靜。本都且薩爾運了運氣,還是坐下了。隨後,薩尼加慢條斯理的說道:“帝國的禦座不能有任何偏頗,我身為攝政王,自然也不能偏袒因哈澤的官員。方才本都且薩爾將軍所說的,我並不能完全同意,軍方的態度也不能完全代表政府的態度。這一點請長老放心。”眼看著芬裡·恆的臉色稍有緩和,薩尼加便又補了一句:“但將軍有一句話,我不能更同意了——政治跟宗教沒關系。”
“閣下什麽意思?請明示。”名為德裡的冰精靈男子立刻質問道。
薩尼加站起來,隨手撫摸著座椅上騎士的浮雕:“領主大會,是帝國的政務。沃澤亞也好,因哈澤也好,哪怕澤以、安佩斯卡婭、阿爾薩姆等等……都只不過是帝國皇室的一個齒輪。我們探討的事,終究是皇室委任的政府內部的事,而不是教會的事。我知道沃澤亞乃至整個北領一直都是政教一統、神權唯一。”說著,他隨手撿起一張文件,指了指上面的皇室印記:“但是時代變了我的朋友,宗教掌管未來,但只有禦座能掌握現在!”
冰精靈代表們眉頭緊鎖,不滿道:“難道我們沒有與會的權利嗎?”
“有的,當然有。”薩尼加說道:“但是,我希望沃澤亞的朋友們注意,今天貴方與會的主角應當是帝國指派的沃澤亞總督,他才是帝國政府內部的官員。而各位代表北領教團,自然也有表達意見的權利,以顯示我政府的仁慈和平等。比如剛才關於裁軍的議題,貴教會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接下來我想聽聽總督先生的意見。”
又胖又慫的金發總督哆哆嗦嗦的站起來,用盡全力克制握著文件的手不發抖:“內個……啊……我我我……代表沃澤亞全體人民,堅決擁護攝政王維護和平的指導方針,關於因哈澤政府提出的幾項原則,深得民心,是時代發展的必然!因此以沃澤亞為代表的全體北領人民,願意克服一切困難,深刻落實政府工作安排……”
“就是這樣,
但是,政界和學界以及宗教界,應當達成一致才對。” 薩尼加隨後又問右側的幾名代表:“林邊城的檀精靈代表,對裁軍令可有疑慮?”
一名斯文的禦精靈貴族站起來:“林邊城總督代表檀精靈保留區全體人民,堅決擁護政府政令。”
薩尼加點點頭,又把視線移到幾名檀精靈德魯伊身上。對方擠出了一個微笑:“環森在上,德魯伊們信任帝國政府,信任攝政王殿下,必然能給廣袤的森林帶來幸福和繁榮!”
薩尼加環顧了會場一圈,目光落到閉目養神的月精靈代表身上:“敢問尊敬的銀塔聖月使,銀塔對政府政令可有建議?”
月精靈依舊纖塵不染、月華淡淡,他們優雅的伸出手,輕輕的擺了擺。
“那麽安圖呢?”
“安圖城總督代表大沼澤全體沼澤精靈,堅決擁護政府政令。”
不等薩尼加詢問,幾個看熱鬧的沼澤精靈死靈法師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復活詩社所有死靈法師及蟲師表示信任帝國政府!”
“阿爾薩姆?”
“阿爾薩姆城總督代表長蛇沙漠所有沙漠精靈,堅決擁護政府政令!”莉迪亞夫人美目流轉,柔聲答道。
“阿爾薩姆勝利神殿全體牧守堅決信任帝國政府,光芒不滅,風沙永熄!”
“夕山城如何?”
“夕山城總督代表所有生活在大平原的禦精靈和牧精靈,堅決擁護政府政令,牧精靈是帝國最堅強的後盾!”
“謝謝總督先生,那麽……安佩斯卡婭、澤以、金希哈澤,各位可有疑慮?”
安佩斯卡婭親王、澤以的老者一同站起來,金希哈澤的青年貴族飛快的掃了一眼冰精靈們,歎了口氣,緊跟著也站起來:
“安佩斯卡婭伽德雅皇室嫡系、澤以黑薔薇泛禦精靈術法同盟、金希哈澤禦精靈奧古西斯家族全體!堅決擁護政府政令!”
整個會堂上,各種發色、各種衣著的代表向薩尼加俯首稱臣。
薩尼加慢慢的將目光移回芬裡·恆身上,歪著頭微笑著。
各種發色、各種衣著的代表們紛紛將目光移到冰精靈身上。
芬裡·恆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站直身體,舉起代表自己信仰的雪花六角晶。
“豐足者必解囊以資貧;持劍者必斷劍以扶弱;當權者必以焚身之火驅萬民之黑暗。”北風一般渾厚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北領教團,代表所有還有信仰的冰精靈。我們,堅決發對!”
書上說,有一種魚,在江河裡張大,會順著江水遊到大海裡。而他們最終又會逆著湍急的水流遊回出生地產卵。這些逆流者因為跟水流對抗,而練就了一身健壯的肌肉,體型也比同類的魚類大很多。
所以這些魚是市場上最受歡迎的菜品。
歐格尼自認為是個標準的逆流者。
當所有牧精靈孩子都在草原上騎馬射箭的時候,他卻跟著一幫禦精靈小孩跑去跟村裡的園藝師學種樹。那些牧精靈同伴笑話他,說他不是安達林的子孫,身體裡沒有揮舞馬刀的熱血。於是歐格尼拎著園藝鏟打斷了那牧精靈少年的胳膊,從此再沒人敢笑話他了。
於是他侍弄著貴族家的果園,看著同伴們騎著馬跟著軍旗走了。
後來大家都長大了,那些在軍隊裡拋頭灑血的同伴們慢慢涼了熱血,牽著馬回了鄉,低聲下氣的跟他學種地的技巧,誇他的本領高超。
歐格尼卻不想再侍弄果園了。
因為他的母親病早就好了,父親也在他的責打下不再酗酒,開始一點一點去養家糊口。
他從小就比別的孩子強壯,比別的孩子急躁。卻在泥土和母親的病榻前熬過了青春。
終於,泥土和肥料再難掩埋他血脈中的冒險欲望,他開始像所有牧精靈那樣向往騎著駿馬彎弓射雕。
可是太晚了,沒有戰爭了。
為了不讓中間商盤剝自己,他只能自己趕著車去城裡賣蘋果。閑下來,他就在酒館裡咒罵這個垃圾社會,跟那些敢跟自己搭話的人打架。他的同伴卻紛紛收起年輕人的銳氣,學著禦精靈那樣嬉皮笑臉的跟商人老爺們討價還價,一臉假笑的給警衛官塞金幣……
而歐格尼,一直逆著潮水無望的遊著,做著不符合年齡的事。
可是,媽媽跟他說,人總是要成家立業的啊!
城裡的房價高的嚇人,哪怕他是個牧精靈、哪怕他不用交入城稅、哪怕警衛官們打任何一個外族的時候他都可以咧著嘴起哄。他的種族是帝國的右腕、是這個帝國的守衛者!但是在忙碌繁華的因哈澤,他依然孤獨像個傻子。
漸漸地,跟那些人鬥的時候,他開始害怕受傷了。
第一次,他決定不再逆流而行。而就在他試圖為金錢活一回的時候,他居然迷失了……
“我們迷路了簡薩拉!”
歐格尼捂著哈柯的嘴,那小姑娘在他懷裡奮力掙扎,卻發不出聲音來。
簡薩拉臉上冷汗直流,嘴裡喘著粗氣,他不行了。
疲勞、饑餓、負傷……簡薩拉已經不能再跟人戰鬥了。
“薇-艾米怎麽辦?”歐格尼縮在牆後,緊張的問簡薩拉:“我們不該把她扔在那的!”
“你想怎麽辦?啊?”簡薩拉咒罵著看著警衛們在街上搜索:“她想殺我你沒看到嗎?”
哈柯跑出來,自己和歐格尼跑出去追她,抓到她的時候卻發現警衛已經被驚動了。一群巡街的警衛開始在街道上搜索,不斷盤查路人。有些目擊者成功幫助警衛們縮小了搜索范圍,他們橫在了小屋和自己之間。可是沒有翁德塔拉,他們根本不認識上城區的路。
想要跟用哈柯跟警衛們討價還價,那也得有個帶掩體的據點啊!暴露在空地上,軍團裡那些神射手完全有可能一箭射穿他的腦袋,誰跟他講條件?
“這女孩不是上城區的嗎?”歐格尼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讓她帶路唄!”
“你是不是傻!你放開手讓她說一句話試試!她不喊人算我白癡!”
“那怎辦?”
怎麽辦?只能強入民宅,然後盡快把民宅改成防禦點,跟軍隊談判。想辦法讓軍隊安排他跟歐格尼出城,然後把哈柯扔在城外,他們兩個騎著馬跑路!
簡薩拉四下看了一下,挑了一所不太大的房子,祈禱著裡面沒幾個仆人。接著不由分說,仗著長劍跳進院子。
“六聖徒在此!想活命的都滾出去!”
一腳踢開大門,簡薩拉揮舞著長劍殺了進去。屋裡一個貴族小姐嚇的尖叫一聲昏了過去,幾個仆人嚇的四散奔逃。一個老貴族穿著睡衣從樓上跑下來,一看渾身是血的簡薩拉和押著哈柯歐格尼,也嚇得差點坐在樓梯上。
“英雄饒命,我知道你們六聖徒!錢都在這,放了我家人!”
“帶著你家人滾!”簡薩拉大吼一聲,老貴族連滾帶爬的躲開簡薩拉的長劍,背起昏迷的小姐從正門跑了出去。
示意歐格尼把哈柯困在椅子上,簡薩拉把整個房子搜索了一遍。
“歐格尼!把後門堵上!跟我推這書架!”
所有桌子和床也都被掀起來,用來度窗口。簡薩拉從陳列室裡翻出一張獵弓和二十隻箭,一股腦的扔給歐格尼。
“喂,牧精靈會玩弓的吧!”
“比用刀叉還容易!”歐格尼接過弓箭,用腿壓著掰過弓臂,熟練的套上弓弦。
“媽的,這些貴族,還有閑心打獵!”簡薩拉罵著,從儲藏室裡翻出剛醃好的鹿肉和奶酪,直接用長劍割碎了吃著。歐格尼更不客氣,直接用門牙扯下肉來就吞。
當歐格尼拿著一盤子碎醃鹿肉來喂哈柯的時候,對方大眼睛裡滿是憤怒的淚水。經過了一夜,哈柯已經不那麽害怕了,她眼前的是跟自己一樣的棕發牧精靈,可是對方卻那麽粗魯肮髒。她小胸口起伏著,忍著不哭,別過頭不吃那些肉。
“你是個士兵!”哈柯衝著簡薩拉嚷道:“你們六聖徒,就是你們殺了伊柏林一家,你們一定參與了吧!小水晶帶我們找到你們,因為就是你們綁架了伊柏林!把伊柏林還給我!”
哈柯叫嚷著,隨後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簡薩拉往嘴裡塞著食物,頭也不回的回答:“小妹妹,我不知道你那個水晶是什麽,但是我能確定的一件事就是那水晶知道我們都是這件事的受害者。要殺什麽伊柏林還有勳爵的,不是我們。”
“那是誰!你知道什麽吧!”哈柯抬起滿臉淚痕的臉:“你告訴我,只要不是你們,我可以叫我爸爸放了你們!”
“你爸爸也沒用。”
“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本都且薩爾將軍,帝國北方兵團總指揮、因哈澤警衛軍總將,也是我的最高長官。”簡薩拉回過頭來,滿嘴都是食物殘渣:“但這件事他不會管的,因為拉米迪亞勳爵一家被害,我看就是他和攝政王殿下合謀所為,然後嫁禍給我們六聖徒!”
“不可能!”哈柯身體被困在椅子上,只有腿能動,就只能通過踢腿來表示憤怒:“你胡說!我爸爸跟伊柏林的爸爸最好了!你胡說你胡說!明明是你們這些壞蛋乾的!”
“小姐……”簡薩拉歎了口氣:“你在你那水晶的幻像裡面看到我了嗎?你說那幻像裡有軍人模樣的人,而我們還被禁衛軍追殺。這不明擺著嗎?軍人是你爸爸的人,嫁禍給我們的是攝政王殿下的人……”
“你……你胡說!”哈柯氣急敗壞的叫著:“你們都不是好人!”
歐格尼弓上搭著箭,瞄著窗外的動靜,這會實在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說這位小姐,你說我們不是好人,可是我們目前為止什麽罪都沒犯啊!我們是想勒索你爸,可是項鏈我們都沒拿到,拿什麽勒索啊?更別說殺人了。”
“勒索?項鏈?你在說什麽?”
歐格尼正要解釋,卻只聽街道上傳來騷動聲。簡薩拉猛地跳起來,拉著哈柯坐的椅子拖到角落裡。然後拔出長劍貼著門口站好。歐格尼在窗邊偷偷觀望著。
一群警衛吹著警笛,將過往的行人都趕走。在警衛後面,是全副武裝的灰狗。那些灰衣士兵架著盾牌,挎著長劍。後排的士兵肩頭還露出羽箭的尾巴,中間幾名武官騎著銀色在壓陣,瞬間就堵死了街道的出口。
歐格尼拉滿了弓,趁那些灰狗沒有站穩陣型的時候突然放出一箭。嗖的一聲弦響,獵箭寬闊的柳箭頭如蛇牙一般向為首一名武官猛撲過去。武官身邊的親兵訓練有素的抬起盾牌,箭矢一頭釘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武官毫發未損,也一點也不吃驚,他飛快的掃了一眼歐格尼所在的窗口,馬鞭隨手一指。簡薩拉急忙大喊一聲:“歐格尼!趴下!”
歐格尼堪堪撲到,幾十隻箭就準確的從窗口射進來,轉眼間就把歐格尼身後的牆壁射成了刺蝟。
就在歐格尼避箭的一刻,簡薩拉悄悄壓下長劍拔出短刀。很快一名舉著盾牌的士兵就從側門衝進來,簡薩拉正躲門後。他飛快的撲上去抱住那士兵,短刀乾脆的捅進了士兵的脖子。未等那士兵倒下,簡薩拉用力翻過他的身體,拉著他的盾牌調到身後。身後以另一名士兵的矛正刺過來,卻剛好的刺在盾牌上。矛尖沒有穿透圓滑的盾面,反而順著弧面向左側滑了過去,持矛的士兵一下失去了平衡,撲在簡薩拉麵前。簡薩拉猛地將帶血的短刀從死者脖子裡拔出來,又順勢刺進他的咽喉。
“簡薩拉低頭!”
聽到這一呼喊,簡薩拉腳下一撤力,在兩具屍體的壓迫下順勢往地上一躺。歐格尼一箭從自己頭上射了過去,門外傳來一聲慘叫,又一人跌倒在地。
“等一下!!”
簡薩拉被兩具屍體壓得喘不上來氣,他用力推開屍體大喊著。
外面也喊道:“裡面的人聽著,這裡是因哈澤灰狗稽查大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出來投降!你們的同伴已經落網,不要再負隅頑抗!”
“灰狗?”簡薩拉靠在窗口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根本不夠格跟我談話!要殺我的人是攝政王!禁衛軍我們都不放在眼裡,叫本都且薩爾來跟我們談話!”
“大膽毛賊,還不知罪!”
“我他媽也是警衛官!”簡薩拉猛吼一句:“少跟我來這些套路,別再虛張聲勢了!對面的指揮官,你我都知道,哈柯·巴林安德小姐在我手上!叫本都且薩爾·巴林安德將軍親自來跟我談話!你們再敢放箭或者派人衝進來,我們立刻撕票!”
外面沉默了。簡薩拉對歐格尼使了個眼色,叫他在射一箭。歐格尼立刻拉滿弓飛快的向人群裡射了一箭,箭矢當的一聲釘在盾牌上,但是面對這挑釁的一箭,對面沒有放箭雨還擊。
歐格尼笑的合不攏嘴,簡薩拉也冷笑了兩聲。
這時外面終於響起喊聲:“簡薩拉·謝爾格拉警衛官!我是灰狗稽查大隊新任總指揮麥蒂伊諾!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講。”
那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稚嫩,很明顯喊話人年齡不大。
“我隻跟本都且薩爾本人談!”簡薩拉喊道:“無名小輩不配跟六聖徒講條件!”
對面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反而很平和的說:“將軍要趕來也需要時間, 你們是否需要食物和水?我們希望保障哈柯小姐健康!只有哈柯小姐安然無恙我們才有談判的價值不是嗎?”
人群裡跑出一名士兵,當著歐格尼所在的窗戶脫去衣甲,只剩貼身的襯衫。接著他舉起一個籃子,將裡面的食物、水罐、繃帶一樣一樣拿出來展示。
簡薩拉點了點頭,歐格尼大喊一聲:“送過來吧!”
“那麽簡薩拉,這個時間我們可以聊聊嗎?”對面再次喊道。
好吧……好吧……
簡薩拉想著,我們開始拉鋸戰了!
而不遠處的屋簷上,幾個人影也衝著僵持的街道探頭探腦。
“看起來,我不需要你了翁德塔拉~~他們已經找到哈柯了。”庫拉爾悠閑的看著下面僵持不下,隨手在翁德肩膀上拍了拍。
“是的。”翁德塔拉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扇窗戶,那裡能看到哈柯裙子的一角:“同時也不需要你們了不是嗎?你們這次進了上城區,除了殺了一個叛徒之外什麽都沒做。不但沒有幫攝政王的忙,還欠他一個人情不是嗎?”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翁德,你帶著我們在城裡轉了這麽久,明擺著就是要拖延時間。我們已經沒有理由相信你了。”
翁德聽了這句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嗎?”
庫拉爾挑了挑眉毛:“你什麽成功了?”
翁德塔拉回過頭來,輕聲說道:
“我和文菲爾總是跟下城區的那些熊孩子說,如果薇艾米生氣了,你們應該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