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天地玄黃宇宙渾,奇石隕落在乾坤;佛道雙修非凡物,西行取經拜佛尊。
即取真經傳東土,封號勝佛鬥戰神;誰料三界又逢魔,靈霄雷音日月昏。
三聖授法又傳寶,再入八卦煉真身,無望海上見真龍,迷霧林中失寒溫。
海市蜃樓分敵友,化外天地賽昆侖,再三再四思前後,亦真亦幻難聽問。
話表那悟空及金蟬子、八戒、沙僧及白龍馬熬烈一行人,因解開了無望海“烏妖王”及“靈龜”兩族之間的恩怨,那“烏妖王”及“靈龜”各受了天庭之封賞。
自此,“無望海”這片廣闊之海,原本乃是化外之地,今日終於歸順於天庭,這“烏妖王”及“靈龜”兩族如今攜手代天牧守!誠是莫大之喜。
又說一眾人辭別了玉帝、如來及鎮元子大仙,正行至無望海上之時。因那金蟬子思及當日種種,忽而向北一望,見了赤瀾之地依舊那般景致,對眾說道:“此場功果,處處圓滿,唯那赤瀾之地,未見圓滿!”
一行人三言兩語,你來我往之間,正自議論。又不知那八戒怎得就忽然開了竅,竟又點破了其中幾樣未得圓滿之處。
眾人聽罷,思之良久,疑惑不解,心下沉重。忽又聽得那邊廂八戒冷笑一聲道:“這幾樣尤可,還有一樣,只怕是更為驚心哩!”
眾人齊問道:“究竟哪樣?”
八戒嘿嘿笑道:“這無望海,廣闊無邊,水族生物不可計數,只是為何獨少一樣?”
眾人問:“哪樣?”
八戒對眾人附耳低聲道:“萬獸之王——龍!”
眾人聽罷!皆感到有些驚訝。
悟空道:“八戒此說,確有幾分道理!那日初到無望海時,俺老孫自思這海上,總有幾分怪異,原來隱約中,卻是少了這一族之故!”
說罷,四人再放眼而望之時,又見此無望海,水勢汪洋,無邊無際,無終無始。果然百般俱全,雖有無數蛟龍,卻是個龍之雛子,還未進階。
這三界之中,有一般神物,乃是真龍一族,而說這真龍,論及根由,卻是這等來歷:虺[huī]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則為應龍;又有鯉化蛟,蛟再化龍,則此龍,稱為“行龍”。
更有一般詭秘之龍,名曰“蜃龍”,久居於江海,善能興雲吐霧,每興雲吐霧之時,又見雲煙渺渺,雲煙之上又皆幻化成樓閣之形,世人見之,皆謂之曰“海市蜃樓”。
而我神界,常將這蜃龍身上的脂肪,與蠟混合成燭,點上時,香聞百丈!此乃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如此這般,還只是小可,更有一樣離奇之龍,三界聽聞者多,實見者少。只在那《山海經》中曰:
“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息為風。不飲,不食,不息。身長千裡,在無啟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鍾山下。西北海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如今這無望海,樣樣俱全,唯獨沒有真龍一族!此誠為一件不可思議之事。
悟空忽又思及那水下,幾番下去,隻覺那海下錯綜複雜、真個諱莫如許。
而眾人在這雲端往下望時,就似身臨一片荒古秘境,內裡究竟藏有多少秘密,似乎更無從知曉!
......
又說那悟空,
聽得八戒之言,果然心事凝重,忽而又獨自跳至空中,不知撚了道什麽咒語,不一時,即見那海中鑽出一神將來。 眾人視之,原來是無望海“護法大仙”——龍龜王,眾人奇道:“咦!你怎得撚個口決,即能喚得此護海之神來?”
悟空道:“昔日取經,十萬八千裡路,山山有土地,處處有河神,俺老孫哪能個個都認識?而俺老孫又能隨心拘喚者?乃是因這天下諸世地仙,凡入得仙籙,受封於天者,就是有名有姓,其職有分,而此召喚之法,即是浩浩天宮之無量神機、莫測功法,你等不能盡知!”
一眾人感歎道:“好猴王!”
悟空笑道:“說哪裡話?老孫雖是石猴出生,即是一世為猴,只是今日這般,足可稱‘受命於天’,即稱‘萬妖之王’亦不為過,如何還稱‘猴王’?”
八戒笑道:“嘴臉!有這般賣弄的麽?”
悟空亦笑道:“打住打住!正事要緊!無暇閑扯!”
悟空見那龍龜已拜在雲中,急問道:“護法大仙,我且問你,那巨鯨一族,今又何在?”
龍龜道:“小神與護神正神正海中仔細搜尋,不期聖佛降臨,此時,還未能發現那潑魔一族之蹤影。待探得個端倪,我等定當回告聖佛!”
悟空道:“我等還要南下,那時還不知在哪哩,你好去尋找的?還是等功成之時,我自來問你!”
悟空又道:“還有一事!那赤瀾之地,昔日我曾聞,數百年前,亦是一般的天高地厚、生機盎然,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其變得如今這般模樣?”
龍龜道:“小神到此二百余年,初來此地時,他就已然如此!”
悟空又道:“護海正神何在?何不親自來見我?”
龍龜道:“大聖,護海正神離此地已萬裡有余,我二人分頭行事,故而,只有小神來拜見大聖!”
悟空道:“那‘黑袍使者’,可有甚蹤跡可尋?”
龍龜道:“我等亦在探查此事,還無甚消息!”
悟空又問:“那日你擒了我師傅師弟,究竟意欲何為?”
龍龜道:“隻為取一指尖金血,又讓三隻得道靈龜幻化了他三人模樣,意欲混淆視聽,此事大聖已盡知也,不知大聖今又來相問,卻是何意也?”
悟空自思道:“此等諸般可疑之處,恐他亦不可盡知,此時,淨盤問他作甚?他方才拜服於天庭,如此問話,實是面上不好看,也罷也罷,放他去吧!”
思罷,悟空道:“你且回去,若有進展,再告之老孫,若有難處,亦可向天庭求助。”
龍龜作禮長揖道:“天恩浩蕩!多謝聖佛,小神謹記,就此告退!”
那龍龜拜了拜,即又撲通一聲,鑽入海中,消失不見。
行者又跳將下來,對眾人道:“這龍龜也無甚見識,問之無益!”
金蟬子道:“悟空,為師思之良久,方才般般疑雲,雖不無道理,只是這畢竟化外之地,與我三界不同也情有可原!或者只是我等杞人憂天、庸人自擾也未可知!似那‘黑袍使者’玉皇大天尊已有言在先,乃是昔日擾靈山鬧天宮之魔,我等南下,尋將而去,若拿住之時,自然得見分曉。”
悟空道:“師傅此言雖當!只是歷此一事,俺老孫再不敢掉了輕心!師傅安坐,俺老孫去一趟珞珈山拜見觀音菩薩。
金蟬子問:“去拜菩薩作甚?”
悟空道:“回來時再講不遲!”
說罷,將那金箍棒在半空一劃,即生成一道“雲鏡”,那悟空回頭對眾人道:“看好師傅,俺老孫去去就來!”
說罷,輕步踏入那“時空法陣”中,消失不見!
......
那行者步入“時空法陣”中,彈指一瞬間,便到得南海觀音菩薩道場——珞珈山、潮音洞前。
行者降落雲頭,又有諸見菩薩出來迎接。
悟空笑盈盈對諸天道:“觀音菩薩何在?俺老孫前來拜會!”
那諸天中,閃出一位仙女,你看那仙女,真個:“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你道是何人?正是菩薩身邊的善財龍女!行者正待開口,那龍女迎上前道:“大聖,菩薩只在紫竹林中!”
悟空笑著跳向前,鞠著手道:“多謝龍女,煩請前面帶路!”
說罷,那善財龍女便領著悟空,轉過九轉仙池,又見那池中:“荷葉四時常開,青蓮哪管寒暑!”
正行間,見前方一片佛光縹緲,悟空急向前望去,見那佛光縹緲的紫竹林中,觀音菩薩正禪坐五色寶蓮之上,見龍女領著行者前來,菩薩起手道:“悟空!如何今日才來貧僧荒山?”
悟空道:“菩薩,無望海之上即告了結,俺老孫及師傅師弟們又別了玉帝、後又別了如來。再後,又到得五莊觀中,飲了幾盞香茶,今日方到得無望海上,正欲前行,忽想起一事,特來奉告菩薩!”
觀音菩薩問道:“哦?!究竟何事?”
悟空笑道:“菩薩,恕老孫失禮!”
說罷,走向前去,在觀音菩薩的耳邊低語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那菩薩道:“真有此必要麽?”
悟空道:“不可不防也!”
觀音菩薩點點頭道:“悟空!你經此之事,果然愈發謹慎!如此甚好,貧僧自有安排,你還放心前去,若有消息,我自會著慧岸知會於你!”
悟空道:“多謝菩薩,有勞有勞!俺老孫就此別過!”
說罷,又縱一道金光,落定在半天之中,而後又將金箍棒劃了一劃,即祭出“時空法陣”,步入那陣中,早又到得無望海上半天之中。
那悟空去後,觀音菩薩急喚善財龍女到九轉仙池中,召得靈感大王來前,菩薩對靈感附耳低聲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靈感聽罷,諾諾而退,又被菩薩喚住道:“我來助你渡海!”
說罷,即見菩薩掌中現出一朵金蓮, 菩薩又將金蓮朝前一拋,對靈感大王道:“你上來,到了無望海後,仔細收好,等他日功成回來之時,還要靠此蓮花哩!”
靈感聽了,就拜別菩薩,跳上金蓮,速如流光,朝南而去,再不見蹤影。
觀音菩薩駕前諸天皆不解其意,待欲再問,又見菩薩自回汗潮音洞去了,諸天菩薩也隻得各回本位,不題。
......
又說那悟空,到得無望海上時,急降落雲頭,對眾人道:“諸事已辦妥當,我等還不就此南行?不早日見功、復得逍遙!更待何時?”
說罷,只見那八戒取得無定神舟,朝前一拋,即見眼前浮現出一葉扁舟,一行人正要入那無定舟內,又見那熬烈訝異道:“咦!此是何寶,這般佛光剔透?”
八戒笑道:“熬烈!你是不知,這件寶貝是如來賜予我們的,原是一盞仙荷中的一片荷葉,被佛祖點化了,供我們翻江渡河之用!前番諸事,我四人跋涉於虛空之中,到得須彌山,後來,又與猴哥一同,助他獨向日中一行,如此這般,皆賴此寶也。今猴哥又習得這‘時空法陣’這件寶物即也少用了,不然,還得多虧此寶哩!”
熬烈聽罷,讚歎不盡,說話間,五人步入舟內,又聽得八戒道了聲:“前行!”
即見那舟似一道流光,向前疾去。一行人行夠多時,忽抬眼一望,見前方之異象,不覺吃了一驚。
八戒道:“師傅呀,這一去,真不知吉凶如何!”
......
(畢竟前方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