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軒被長虹同志除掉,黨組織面臨的潛在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想到這一點,楊天星不由得長籲了一口氣。
心神既定,很快,他就恢復了往日從容不迫、溫文儒雅的形象。
“楊書記,我這忙活了一個上午,連口水都沒喝上,把你的那包西湖龍井拿出來犒勞我一下可好?”看到楊天星心情大好,老趙立即“趁火打劫”,說話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的舔了舔乾涸泛白的嘴唇。
楊天星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壺,笑道:“早上你走之後,我就泡好了茶等你回來喝呢。”
“楊書記,你……這茶你一直都不舍得喝,這……這……”老趙怔怔說不出話來,原本他只是隨口一說,可是沒想到楊天星竟然把珍藏多年的西湖龍井拿了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心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好茶總是要拿出來分享的嘛,來,你嘗嘗味道如何?”楊天星親自倒上一杯茶遞了過去。
老趙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後接過茶杯,仰起脖子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最後還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忍不住感歎道:“真香,果然是好茶啊!”
楊天星看了老趙一眼,突然問道:“老趙,掩埋宋華軒屍體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你?”
老趙知道楊天星這是在擔心自己,馬上回答道:“沒有。老宋的屍體是幾個黑皮警察抬到亂墳崗的,特務們沒有摻和進來。”
“那我就放心了!”
楊天星輕輕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我們派去盯住春來酒樓的同志看到長虹同志沒有?”
老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了,猶豫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他們……他們可沒看見。”
“也是。長虹同志肯定會避開我們的視線,從一個隱蔽的角落潛入春來酒樓,然後……”楊天星話還沒說到一半就看到老趙的臉色有些不正常,連忙問道:“老趙,你怎麽了?”
“楊書記,我們派去盯梢的是兩個新同志,昨天晚上,他們倆一個鬧肚子去了茅廁,一個在房間裡睡……睡著了。”老趙低下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什麽?”楊天星驚訝無比,看到老趙說話時扭扭捏捏的樣子,忍不住懷疑道:“老趙,你沒開玩笑吧?”
老趙眉頭一凝,鄭重其事的說道:“楊書記,我回來的時候故意繞道去了城南的鳴鶴堂藥店,這個消息是知遠同志親口告訴我的。”
“簡直是胡鬧!”楊天星心中的怒火頓時湧上了頭頂。
老趙手足無措的看著楊天星,開口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老趙,我沒想到一個老同志竟然無組織無紀律啊!你想想,如果我們盯住的是敵人,玩忽職守會造成什麽後果?”楊天星怒氣衝衝的說道。
老趙略一沉吟,試著為王知遠辯解道:“知遠同志可能是想鍛煉一下這兩個新同志,所以才……”
“這不是重點!”
楊天星一拳砸在桌子上,大聲說道:“這說明他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老趙啊,黨組織的安全工作,不能光靠打入敵人內部的同志,我們自己也要行動起來,不然,我們就落在了敵人後邊,遲早會被敵人各個擊破。”
老趙緘默不語,他心裡明白,這半年以來如果不是長虹同志及時送來消息,同志們恐怕現在已經被敵人抓進監獄了,相比之下,組織內部負責安全工作的王知遠卻對敵人的動向一無所知!
楊天星情緒平複下來後,歎氣道:“老趙啊,下午你跟我去一趟鳴鶴堂藥店,我要親自去給知遠同志提個醒。”
“那我們是不是要對他隱瞞老宋叛變一事?”老趙一臉平靜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
楊天星若有所思的看了老趙一眼,笑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
下午四點,鳴鶴堂藥店。
王知遠把兩個裝著中藥的紙包遞到一個枯瘦矮小的老頭手裡,笑吟吟的說道:“陶老伯,這兩副藥你先拿去吃,錢的事以後再說。”
“咳、咳、咳……”
老頭劇烈的咳嗽幾聲,連忙朝王知遠拱手作揖道:“王大夫,你真是個好人呐!你放心,一個月內我一定會把藥錢送到。”
王知遠把老頭攙扶到藥店門口的大街上,寬慰道:“陶老伯,藥錢不打緊的,如果家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