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怪魚,蘇白出了小樹林,羚羊群已經不在,頭羊的屍體也已消失。
沿著來的方向一路飛奔,血脈等級提升至兵級上等之後,蘇白的身體素質也有了一定加強,三十公裡的距離,差不多花了四十分鍾,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暮色四合。
在鋼鐵長城的最下面,每個區都有一個通道進出,進出的時候都需要經過安檢,而且每天午夜十二點之後到第二天六點之前,通道會徹底關閉。
蘇白提著魚來到通道口,這個點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來到安檢口。
“你手上的魚哪來的?”其中一個瘦高個的安檢員將蘇白攔下,“有懸賞令嗎?”
在城外帶東西回來,並不一定需要懸賞令,畢竟很多賞金獵人在完成任務之外,可能另外狩獵一些元獸,但是如果安檢人員覺得可疑,你又說不出來由,那麽安檢人員是有權沒收的。
“沒有,大哥,這個是我在一個池塘裡抓到的,有什麽問題嗎?”蘇白如實答道。
城外危機四伏,一個人出去的抓魚,安檢員頓時覺得他很可疑,手搭在腰間的警報器上,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出的城?為什麽出城?”
“我叫蘇白,今天是押車人,早上做垃圾車出門的……”
“蘇白?你是蘇白?”安檢員打斷了蘇白,神色有些激動,他立刻將蘇白拉到一旁的休息間裡,裡面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戴著耳機,背對著門口,好像正在看什麽。
“劉哥,劉哥,你要的人來了。”安檢員湊上前說道。
劉哥驚的一哆嗦,趕緊把一個類似於播放器的東西藏了懷裡,摘下耳機,一巴掌拍在安檢員的腦袋上,罵道:“你丫有點素質行不行,你媽沒教過你,進門之前得敲門嗎?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劉哥你要找的……”
劉哥轉頭一撇眼目光掃到了蘇白,一把摟著蘇白的肩膀,一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的複印件,比對了一下,激動的說道:“蘇白,真人比照片帥多了呀,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蘇白看了一眼照片,正是前幾天在修行館登記時拍下的照片,這家夥哪裡來的複印件,修行館的人嗎?
不過看他吊兒郎當的氣質,不太像是修行館的人,而且修行館的人找自己做什麽。
蘇白將劉哥的手脫開,微笑問道:“劉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我太激動了,我是鐵虎幫的劉慶,老大讓我來救你的,走吧,區長要見你。”劉慶一隻手插進褲兜微笑道,看著蘇白這貧民區的打扮,心裡頓時也有了底,之前幫主讓他去城外尋人,但他又不是傻子,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天都快黑了,去城外不是自尋死路,他於是就在城門口碰碰運氣,其實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你是鐵虎幫的人?區長是誰?為什麽要見我?”劉慶的話,讓蘇白一時之間有些迷糊,記得李鐵花帶來的那幾個人也自稱是鐵虎幫的,現在怎麽又對自己這麽熱情。
蘇白的話,也讓劉慶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家夥不認識區長,那區長幹嘛要找他呢?
“這個你見到區長就知道了,我現在也解答不了你的問題,反正肯定是好事。”劉慶笑眯眯的說,好事壞事他還真不知道,反正先把蘇白騙過去,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雖然說蘇白知道自己是個窮鬼,謀財害命的事情不至於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既然是鐵虎幫的,
搞不好又是李鐵花弄出來的么蛾子,對於一個不認識的人,一切還是謹慎為妙,於是他對劉慶說道:“我先要去垃圾處理站一下,今天我是押車人,我的酬金還沒有領,麻煩你幫我問一下區長為什麽要見我,我在垃圾處理站等你。” 劉慶一琢磨,肯定不能和蘇白分開,這小子的戒備心還是挺重的,萬一跑了,或者被別人撿漏,那可就虧大發了,他笑著說:“沒事,我陪你去,垃圾處理站還有電話,我聯系一下老大。”
看劉慶還算客氣,沒有什麽過激行為,蘇白也不好直接和他撕破臉,他心裡有了一種猜測,會到處尋他的,只有馮銳,有可能是馮銳去求區長找人去救他,或者馮銳就是區長,今天沒有和他說實話而已。
兩人上路,前往垃圾處理站,在路上,劉慶要蘇白幫一個忙,就說他是在城外的路上遇到蘇白的,蘇白回應道:“我一個小角色,可不敢對區長撒謊。”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小角色,區長怎麽可能沒事去查證你有沒有說謊呢,你就當幫劉哥一個忙,以後你要是想入鐵虎幫,我可以幫你舉薦的。”劉慶覺得自己開出的價碼應該是足夠的,這也是為什麽他作為鐵虎幫的老人,還是一個需要在外行動的小組長。
其實細細一想,如果蘇白是一個對區長來說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那幫主也沒有必要親自布置。
“劉哥得了賞,是不會忘記你的,但要是我落下不好,你也是要過日子的,雙贏的局面,沒有必要弄個兩敗俱傷是吧。”在給了糖之後,劉慶又給了一大棒。
“劉哥,我這人對鐵虎幫興趣不大,我更喜歡現金,這樣吧,劉哥你出個價,我要覺得合適,咱們就成交。”
“五百,我這一趟估計也就給個千八百的,給你一半,夠義氣了吧。”劉慶比較爽快的,那是因為幫主說的尋到人有五千賞金。
五百塊半個月的供奉,對蘇白來說不算少,於是他也就答應了。
兩人都心滿意足的來到垃圾處理站,處理站裡只剩夏無一個人,再過半個小時她也走了,因為答應馮銳幫他看一下,有可能蘇白被人救了,晚點回來處理站拿酬金。
正無聊的夏無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她的目光在蘇白身上停了一下,又轉移到到蘇白手中的怪魚,眼中露出一絲驚訝後打趣道:“蘇白,你還有閑情逸致去釣魚,看來我們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夏站長,馮銳他們安全回來了嗎?”蘇白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雖然不知道會不會信,但應該是最合理的一套,不過他不太確定夏無是否知道當時的情況,所以也沒有解釋說明。
“回來了,我接回來的,你身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這位是誰?”夏無瞥了一眼劉慶,這家夥進門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看。
劉慶咳嗽了一聲,應道:“夏站長,我叫劉慶,是李鐵虎的手下,麻煩您幫忙辦一下手續,我這邊就要帶蘇白去區長府。”
“你可以走了,我會送他過去的。”夏無拿了一串鑰匙,從服務台走出來。
劉慶以為夏無要和她搶功勞,立刻說道:“這麽晚就不勞煩夏站長了,我去就行,一定會將蘇白安全送到的。”
“你叫劉慶是吧,放心,我會告訴區長,是你找到蘇白的。”夏無一下就看穿了劉慶的心思。
劉慶還是不放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天這麽晚了,夏站長應該下班回去休息。”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夏無斜眼一撇,劉慶頓時感覺芒刺在背,這女的不是他能惹的。
在外混了這麽多年,劉慶這點眼裡還是有的,立刻訕笑道:“知道了,夏站長,那就麻煩你了。”
臨了在門口分開的時候,劉慶提醒蘇白:“小兄弟,別忘了答應劉哥的事情。”
對於兩人之間的約定,夏無並沒有興趣,她從處理站的院子裡開了一輛摩托車出來,但是沒有騎上去,而是推著走,看來她是有什麽話想和蘇白說。
“蘇白,你覺醒多久了?”夏無像是聊家常一樣問道。
“算上今天,四天。馮銳他是101安全區的區長嗎?”
“四天,那你的血脈還是兵級下等,我很好奇你哪來的勇氣和實力,去引開黑刀羚羊的頭羊呢?”
“我想說我心地善良,你相信嗎?”蘇白笑嘻嘻的說道。
夏無說:“我認識九區實驗室的人,你想去實驗室見識一下嗎?”
蘇白說:“好吧,我說實話,不過夏站長,你要答應幫我保密。”
“你先說說看,要是我心情好,也不是不可以。”夏無一副想聽故事的模樣,一時間讓蘇白都搞不明白她的想法。
“這其實算風險投資,當時一起跑也是一起死,分開跑也許還有活路,而且他們是三個人,我才一個人,他們的目標更大,我還不用帶著那個拖油瓶,如果他們羊群攻擊了他們,我活下來的概率很大,如果羊群攻擊了我,他們也許有一絲逃生機會,回來之後,馮銳肯定會對我家人表示一下感謝吧,無論結果怎樣,就算是最壞結果,大家都玩完了,與我而言都沒有什麽損失。”
蘇白將之前編撰好的故事將了一半,夏無聽後,微微頷首:“倒是有幾分道理,看不出來人長得挺正派的,肚子裡還有這麽多花花腸子。”
“人不可貌相的嘛,但最起碼我也沒有想要害馮銳的意思,夏姐,你就半個忙吧。”蘇白諂媚的笑道。
“不急,還有最重要的你都沒說呢?那隻頭羊是怎麽死的,你是怎麽平安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