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辦事處,但實際上就是一排老舊的木屋而已。
這裡已經處於半廢棄狀態,距離被舍棄也不遠了。
剛來一會兒就說要去休息,李束不由得心生鄙夷,這廝就是來混日子的。
對於李束這等在軍隊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來說,一看就知曉秦川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安排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所以,他把秦川帶到辦事處後就走了,沒有再表現出半點熱情。
秦川也不以為意,暫時在這裡住下,每天有人按時送飯。
他除了看書之外就是畫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很快,這裡的士兵們都知道來了一個混吃等死的家夥,暗地裡沒少嘲諷他。
而狂鐵在得到這個消息後,也是冷笑連連,就等著時間一到任務失敗後秦川職位被剝奪了。
在房間內待了五天。
這天清晨,秦川忽然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雙眼有些發黑,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但是他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振奮。
他牽起自己的馬兒,誰也沒有打招呼,直接就騎著馬離開了這裡。
目標,南邊三十五裡外的蘆河。
河中央像是一個葫蘆而得名。
這條河是北涼絕大部分人的生命之河,如果不是因為距離太遠,而且還要穿過居住區,早就被開鑿出來灌溉荒田了。
到了這裡,秦川下馬,來到河邊捧起清澈的河水喝了好幾口。
河水清甜,用來灌溉肯定很不錯。
他當即取出一直背著的卷軸,完全攤開。
深吸口氣,玉筆在手,開始在卷重上面繪畫出一條河。
他神色嚴肅,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黑色的墨水沾染在紙上,在秦川手底下逐漸形成一條大河。
不過這河,沒有水,一片乾枯。
這卷軸有五米長,全部畫上,然後一副宛若真實的枯河就出現在眼前。
當他畫完之後,最後一點浩然正氣也用掉了,直接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還是太弱了。
“哇,好精湛的畫技。”一個打扮貴氣的中年男子正散布而來,一眼就見到了這幅畫,頓時就眼睛一亮,衝著秦川問道:“小兄弟,這畫賣嗎?”
秦川笑著搖頭:“抱歉,不賣。”
對方臉上露出可惜之色,不過並沒有離開,而是半蹲下來,仔仔細細的看著。
蘆河附近是有房屋的,此時有很多人已經醒來,開始忙碌。
不少人路過這裡後,都被那長長卷軸上面的畫所吸引。
好的事物總是會吸引眼球,就算是不懂畫的人也能夠一眼看出不是凡品。
他們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情。
甚至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小娘子目光羞澀的望著秦川。
眼看著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秦川連忙起身,他也恢復了一些力量,一手抓著卷軸一頭,往紙面上一拍。
旋即,卷軸飛了起來,懸浮在河面上,在許多人震驚的目光中開始吸收下方的水。
足足三條直徑半米的水柱逆衝而上,全部湧入卷軸內。
那卷軸內像是有一個廣闊的空間,可以容納大量的河水。
嘩然之聲四起。
而那卷軸內的河原本是沒有水的,此時也發生了變化,就好像原本就畫上了水一樣。
估摸著差不多了,秦川就收起了卷軸。
先前幾天時間裡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是在研究這個,
如何把東西收進畫裡面。 盡管只是幾天時間,但是秦川頭髮都掉了一大把,日思夜想,做了無數次試驗才成功。
卷軸合起,秦川感覺變得重了十幾斤,沉甸甸的。
不敢多做停留,他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背起卷軸,立即翻身上馬,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迅速的離去。
快馬加鞭,差點把身下的馬兒累得口吐白沫,秦川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趕回了甲字一號荒田。
深吸口氣,他猛然大吼:“所有人給我出來!”
這裡的士兵比較輕松,聽到吼聲後才陸陸續續的從一個個房間中走了出來,都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秦川目光如電,呵斥道:“給你們一盞茶的功夫,穿戴好衣甲在一號田等我,違令者軍法處置!”
十幾個士兵聞言連忙行動起來,在規定時間內在秦川面前集合。
見此,秦川才從馬上下來,解開背著的卷軸鋪展開來,雙手按在上面,然後在十幾個士兵活見鬼的表情中,源源不斷的水噴湧而出,落在已經開裂的田地中,開始進行滋潤。
“這這這...”李束作為老油條,本事雖然沒有多少,見識倒是很廣,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麽路子:“畫道高手!”
一次收集來的河水灌溉一號荒田剛剛好。
秦川很是滿意的點頭,轉身看著還在發呆的士兵們:“你們還在發什麽愣,趕緊把種子拿出來種上去。”
“哦哦哦,馬上去。”
士兵們一哄而散,李束則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說道:“您真了不得,但...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否則就算有水也種不活稻谷的。”
“什麽問題。”
“北涼很容易滋生蝗蟲,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最後還是會白忙一場的。”
“這個嘛。”秦川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先不管這個,把苗種出來再說。”
李束不好再說什麽,也加入到種植的工作中。
有充足的水分,僅僅過去五天時間,幼苗就長了出來。
這期間秦川也沒有閑著,一天跑蘆河兩次,把其他荒田也滋潤了一遍,全部種上了種子。
至於施肥除草這些事情就是下面的人去做了,秦川除了每天運水之外就是看書,修煉。
而他的所作所為也迅速的傳了開來。
現在整個北涼城軍營內都知道了有一位畫道高手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這乾枯的田地上種下了糧食。
如果能夠成功收獲,那就是大功一件,晉升千夫長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自給自足對於北涼城來說意義重大。
就連元帥身邊的紅人龍旗也來看了他兩次,表示有什麽需要在不過分的前提下都可以滿足。
當然,他的死對頭狂鐵知道這個消息後差點把家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