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屍張嘴吐出顆黑色屍丹,之前本被楊成切的七零八落的血屍殘肢直接飛向黑色屍丹,同時行屍又張口一吐,大股大股黑煙從口中冒出。
空中血屍殘肢以黑色屍丹為中心融合成一頭一丈高通體紅黑斑紋怪異。
有六足如同蜘蛛一般撐住半個房間般肥大的身軀,體表黑色斑紋隱隱浮現如同有生命般遊動,三個頭顱在頂上顯出癲狂之色。
怪異六足踢踏,將本就路況糟糕的官道更是破壞的成了個一個爛泥坑。
行屍在做完這一切後,也元氣大傷,全身血肉干枯,只剩下個骷髏架子,無力的坐在怪異一旁,神色頹靡。
行屍惡毒的看了一眼楊成道:“小子,我損耗了大半生修為造出來的血赤卷妖,力大無窮,不是你個窮力境武者能抵擋的,念你年紀輕輕修行不易,你剛剛用了什麽法子讓牛兄消失?若你把它放了,我饒你不死,還讓你走。”
本來佔了上風的楊成此時卻突然連連咳血道:“我把它吃了,你信不信?”
楊成說是吃了也的確算是吃了,只是黃牛已經被點金化為靈氣融入自己體內,算是一種另類吃牛。
遠處的行屍看見楊成咳血陰沉沉道:“你剛剛的手段看樣子副作用很大啊,現在你都在吐血不止,如何擋得住我的血赤卷妖,等會我會好好炮製你,祭奠我兄弟的在天之靈。”
“你不是僵屍嗎,還會講兄弟情?還會講究死後有靈魂,倒是奇怪,那你算什麽,行屍走肉卻有靈智?”楊成看向行屍表情驚奇的問道。
而行屍卻根本不接楊成話茬,此時它無力坐在地上,只是看向血赤卷妖輕喝一身,血赤卷妖直接邁開巨大步子,宛如一座大山向楊成壓去,六足邁步,震動得大地發出轟鳴,致使每次踏步的地方都踩出一個臉盆大的土坑凹陷。
行屍看向楊成面色陰鬱,它已看到用未知手段殺死黃牛的年輕武者在不停吐血,就連皮膚表層血管都已破裂在往外滲血,現在完成成了一個血人。
它知道有些禁忌法寶或功法雖然威力巨大,但同時有重大的缺陷或者後遺症,如果境界不匹配的話,就算用出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眼前這武者肯定也是用了取巧的手段。
只是殺了這人,帶回牛鈴,到底自己應該怎麽和七公主交代,才能免於責罰。
雖然黃牛只是七公主的一個小寵物,說是玩伴算高抬它了,但是畢竟也是歸屬於七公主的妖獸,想到七公主的可怕手段,青色行屍的臉仿佛更青了一分。
自己這次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先是將自己日夜蘊養的屍丹吐出,不惜用自己大半修為以及三具血奴融合成血赤卷妖,殺了那個年輕武者後,自己事後還要小心血赤卷妖的反噬。
行屍拍了拍頭,僵硬許久的腦子已經不容許它想更多,又將爬到臉上的一隻蛆蟲塞入嘴中,還是先看看血赤卷妖的表演再說。
血赤卷妖此時的威勢,所到之處可以說是遍地狼藉,破壞力驚人。
行屍不禁有一絲滿意,這已是他威力最大一招,還是自己沒成僵屍前,坊市撿漏得到的遠古仙屍派的祭煉之法,可以說血赤卷妖的實力比自己全盛時期也差不了多少。
力大無窮,威力驚人,就算被刀劍劃傷時傷口處會噴出毒血,讓人防不勝防,陰人無數。
行屍看見對面武者似乎要拿刀砍向血赤卷妖,心中已經想象得到武者被毒血淋身躺地上哀嚎的模樣。
被毒血淋身,
會全身奇癢難耐,直至將全身皮膚摳破撕爛,有如一隻被剝皮扭動不已的鮮紅大蝦。 楊成坐在地上連連咳血,對於如同小山般衝來的血赤卷妖置若罔聞,血赤卷妖一步如同常人五步衝至楊成面前,六隻巨手高舉,對著坐著的楊成狠狠砸下。
轟!
如同一道平地驚雷,大地顫動,地面不堪血赤卷妖的重負,被激起無數灰塵。
猛地灰塵中傳來一聲重物倒地聲,伴隨血赤卷妖痛苦的嚎叫聲,好生慘烈。
行屍此刻查覺不對衝入塵土中,只見血赤卷妖一足被整齊切斷,黑色毒血噴湧,始作俑者楊成卻坐在血赤卷妖一丈外還在吐血。
“不可能!”行屍無目的雙眼瞪大驚呼道,“你怎麽可能躲得過,你不是功法反噬了嗎?”
楊成看向行屍捂嘴咳嗽道:“是你搞出來這鬼東西動作太慢,隨便躲躲就避開了。”
行屍眼看楊成一副快把肺咳出來的模樣,語氣越發森冷道:“好輕功,窮力境的武者有這般實力,你肯定也是哪個勢力的核心弟子,只是這次我不會留手。”
說罷又吐出一口黑煙,黑煙將血赤卷妖的斷肢粘合恢復如初,而行屍此刻卻完全成為骷髏般,只剩下一層表皮貼在骨頭上,手部的皮肉完全萎縮,露出十根雪白指骨。
行屍指骨前段尖細,猶如十把短匕,反射出凜凜白光,一旦插到人身上恐怕就是十個血洞。
“這次你別想跑!”行屍看向跌坐在地的楊成凶惡說道,臉上浮現嗜血之欲。
楊成卻突然狂放大笑道:“誰和你說我被反噬了?”
“能一招殺了黃牛,讓黃牛一點反抗都沒有,就憑你個窮力境武者恐怕是辦不到,你身上必定有獨特的法寶或功法,交出來,我能讓你少受點苦,你剛剛連連吐血不是反噬還會是什麽。”行屍聲音嘶啞道。
楊成更是笑得猖狂,連刀都快拿不穩,起身拍了拍泥土:“你不知道體內的內力過多,一下未鞏固完畢,容易造成氣血衝突而出血嗎?”
“你知道我已經是飛煙境了嗎?”滿身是血的楊成看向行屍,“你知道你真的要死了嗎?”
楊成緩緩走向血赤卷妖與行屍,一步快過一步,從慢走漸漸變成極奔,到血赤卷妖面前時已完全看不清夜色中楊成的黑衣身影。
空中驟然亮起一道雪亮的Z字。
第一刀!
斷腿!
第二刀!
斬身!
第三刀!
砍頭!
血赤卷妖完全沒反應過來,被楊成快如閃電的三刀,直接分成四大塊,體內的毒血如同水庫開閘般全部噴發。
但一滴都未沾到楊成衣角,楊成在三刀出畢後,看都沒看血赤卷妖,膝蓋微屈,同時腿上生出白色細小鶴羽,一步直接繞過血赤卷妖龐大的身軀,而是從右側繞了個弧度,同時空中緊急變向。
手中犬牙微微往下一壓,向行屍脖子抹去。
此刻行屍暗道不好,萬幸血赤卷妖將楊成拖了一招,行屍此刻已感到腦後寒意,狂嘶一身回頭抬手向楊成手中兵器硬磕去。
鐺!
一陣骨裂聲,行屍十指手骨齊根斷裂,行屍勉力抬起頭,張大嘴巴,正想將體內最後一股屍氣噴出,給予面前這個拿刀武者最後一擊。
卻被迎面而來一刀直接拍飛,撞到榕樹上後,無力倒地。
楊成看了看手中的寬刃橫刀,發現自己有了犬牙,越來越喜歡用寬大的刀身拍人,威力大但不死人。
他走向樹下,剛剛那個行屍最後一口屍氣被自己拍散,已無威脅,楊成心中有些疑惑,這條官道雖然破敗,卻也沒聽說過有怪異,再聯想到剛剛行屍說的千青山脈攀月大聖,以及之前出現在雲谷水縣千青盜。
千青山脈倒地發生了什麽?裡面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有些不同尋常。
楊成看向倒地不起的行屍,發現眼前的行屍已血肉消退化為一具白骨,死的不能再死了。
楊成苦笑搖了搖頭,本來問些問題,沒想到最後一拍還是力氣還是重了點。
此時眼角余光卻看到剛剛血赤卷妖死去的地方有黑光閃動,楊成走上前去,發現血赤卷妖已完全化為毒水滲入地下,不見屍體。
楊成輕歎一聲,恐怕這片土地未來幾十年以後都長不了草。
地上一顆黑珠閃動光澤,竟是行屍吐出用來融合血赤卷妖的屍丹,不知道有何作用,拿出一小瓷瓶裝起。
打掃完戰場,楊成回到大黑馬旁摸摸它腦袋,對著名叫飛貊的大黑馬笑著說道:“膽子挺大,還沒被嚇跑,要不然我明日要走去溪行鎮了,你放心,到了溪行鎮每天給你加二十個雞蛋。”
重新將飛貊拴好後,躺在榕樹下,卻看到一旁也躺著的白骨骷髏。
楊成一腳將骷髏蹬開。
“老兄,你讓讓,有點擠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