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祥才面無表情的松開手,有幾個人去扶大個子,他才冷冷的說道:“他沒事,不過要昏迷一會兒。”
有些家夥仗著自己個子大不太看得起東方人。
他轉身大步離開訓練場,剛坐定,艾莉薩進來了。
艾莉薩臉色鐵青,“為何傷害自家兄弟?”她問道。
艾莉薩是他的教官,他有些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沒有傷害他,只是讓他昏迷一會兒。”齊祥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你永遠要記住,這些人是你的軍中弟兄。”艾莉薩嚴竣臉色不減。
齊祥呆坐在床上,“你聽到沒有?”艾莉薩又問。
齊祥點了點頭。
艾莉薩轉身欲離去。
“你有蘇正的消息嗎?”齊祥問道。
艾莉薩看了他一眼。
“沒有,有我會通知你的。”艾莉薩回道。
“我在外面守了一天,那些人再沒來過,不過,我想更可能的是,他們不會放棄進攻我們這裡。他沒有回來,我很擔心。”
齊祥說道。
艾莉薩臉色稍雯。
“多加注意,我也是這樣想。”
又過了一天,大家都很沉默,仿佛有些聽天由命的意思。
眼看著日頭偏西,山莊看起來很寧靜。
齊祥想起了在國內的那些日子,他和蘇正不一樣。
他沒有上過大學,初中畢業就出來闖蕩,進過廠。
給人做橡膠鞋底,活倒不重,他能接受。
就是那橡膠味實在讓人受不了,沒幾天就會被熏得暈暈的。
有些人慢慢就習慣了這個味道,齊祥卻始終也沒有習慣。
直到有一天,他暈倒在了車間裡。
去醫院一檢查,血紅素偏低,他自己心裡明白,是這橡膠味的問題,咬牙出了廠。
家裡又給了點錢,給報了個廚師班,培訓半年。
這個廚師學校也不是隻教廚師,還教縫紉,收的有女生班。
那是他覺得最美好的一段日子,有一個女生,個子小小的,人有點看起來營養不良,但卻超乎尋常的聰明。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很喜歡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溫溫柔柔的,簡直可愛極了。
其他的女生也很可愛,說話脆脆的,帶著點嬌嗔,他沒事就會去和她們聊天,說笑打鬧。
那個時候,他曾經想過,要開一家不大的飯館,帶著女朋友,幸福似乎觸手可及。
可是一切破滅得也太快,畢業了,為了工作。
自己去了大城市,給一家老鄉開的館子打工,老板不是太仗義,經常要到晚上十一點才下班。
住在一個狗窩一樣的房間裡,每天渾身油膩的回來,他總有些恍惚,感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也沒有什麽女孩,大城市的女孩心氣很高,自己完全不在她們的視線之內。
他感覺,甚至沒有人認真的看過自己一眼。
最可悲的是,自己像狗一樣的工作,也沒存下來任何錢。
因為工資實在太低了,只是剛夠養活自己而已。
有時候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樣的人,找什麽女朋友,那不是耽誤人家嗎。
所以和曾經很喜歡自己的那個女孩,也慢慢的斷了聯系。
聽說她後來找了一個很好的人家,是做藥的,家裡非常有錢。
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得知消息那天,一個人坐在那低矮的鐵架床上抽了很久的煙。
他平常不抽煙,那天熏得流了眼淚。
這時候想起來,竟然有些懷念那時候的生活,那時候雖然活得卑微。
但是畢竟每天是安全的,自己踏踏實實的生活,有很多人還很喜歡吃自己做的瓦塊魚。
他的表哥帶著女朋友來過,他竭盡所能的招待了他們。
那一次他們都玩得很高興,他也很高興,感覺到自己活著終於有些意義。
他那個表哥,性格有些像蘇正。
有些時候,他不知不覺的,就把蘇正當成了自己的表哥,當成和自己關系最好的朋友。
蘇正回來了。
開車進了村,隊伍裡的人全都被驚動了。
要麽是從來沒見過的,要麽就見過也沒有這麽近距離的見過的,停在那裡很快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怎麽得了,最後蘇正還命大家趕緊散去才作罷。
“這就是你的基地?”湯姆笑嘻嘻的看著一臉惱火的蘇正。
“其中一個。”察燈在後臭屁的說道。
“條件不錯嘛,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啦。”
這家夥看著這環境新鮮,倒很滿意。
蘇正笑一笑,晚一點就知道苦頭了。
源源不斷的有土匪兄弟們又來看個沒完。
還不止如此,好些家夥還爬上去擺弄起來。
湯姆這小子是挺大方的,隨便大家擺弄,他也不做任何阻攔。
他鑽進蘇正的房間,看起來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他那副樣子真的是讓人啼笑皆非。
格瑞塔也是跟著開開心心的鑽進鑽出,倒好像他們是從沙漠到了城裡一樣。
到了晚上,恰好基地的夥食開得也不錯,這兩人就更加滿意了。
還不客氣的把蘇正面前的面湯喝光,格瑞塔笑道:“他好久都沒有這麽有食欲了。”
這話倒蘇正有些感慨,從自己的角度看來,讓這個家夥跟著自己做什麽土匪。
肯定對他來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但是對他自己來說,有沒有那麽一點可能,這才真的是他要找的路。
他搖搖頭,自己肯定想得太多了,這家夥隻當這是一種浪漫生活,而對艱苦性還完全沒有認識。
“蘇,基地很不錯,看得出來,你還是有幾把刷子的,起碼比我爸也差不到那裡去。”
蘇正一笑,眾人也笑嘻嘻的看著湯姆,感覺是來了一個開心果。
“你不是想裝供水系統嗎,我剛才看了,恐怕有點不太現實。”
他癟著嘴。搖搖頭。
“怎麽呢?”蘇正關心的問。
“這是沙層,沒有穩固的地址結構,那水管鋪設在那裡呢?肯定不能鋪設地上,如果鋪設在地面上,影響地面的通行不說,更重要的是,還可能會老化加速。”
“那就鋪在地下。”蘇正說。
“可是這個地下是不穩定的,不具備鋪設水管的條件,如果埋建管槽的話,可能會造成地面塌陷,這樣水管會被崩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