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瓦卡提著水桶從身邊走過,這個小女孩,是出落得越來越美了。
尼瓦卡看見蘇正坐在陽光下冒汗,傻乎乎的樣子不禁讓她一笑。
她抽出腋下毛巾。很自然幫助他擦起來。
“其實,我自己可以擦的。”蘇正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
尼瓦卡有些固執的搖搖頭。
唉,這丫頭很細心體貼,從她的表現來看。
她對於跟著蘇正以後的生活還是滿意的。
“你在為什麽發愁嗎?”她輕聲問道。同時仔細的幫蘇正擦去額上的漢水。
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她已經不再像當初在那個土匪洞裡面那樣廋弱,膚色發黃。
現在她漸漸的立體起來,而不像開始的時候,人就像個紙片兒。
她開始變得更加像一個營養充足的女孩兒。
就好像她之前是一個乾癟的花朵,毫不起眼,可是一旦得到了養份。
她本身的美麗就舒展開來,那些美麗,藏在她的基因之中,那才是她的本色,現在,她正在開始綻放了。
蘇正自然也覺察到了她的變化,不過,人對於自己身邊的。人本來是最容易疏忽的,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在意。
不過,他吩咐過察燈和齊祥,要多注意一點隊伍中,有沒有什麽人會起歹心。
“為了錢。”他笑道。
“錢?”她驚訝道,“我們哪需要錢,有吃的有穿的就夠了。”
她穿著樸素的粗布衣服,絲毫未覺有什麽不妥。
對她來說,這樣的生活,已經夠美好了。
蘇正摸摸她的頭髮。
“好多地方需要錢啊。”
“那你想到怎麽找錢了嗎?”她認真問道。
蘇正點點頭。
她驚喜的瞪大眼睛,“你找到了?”
蘇正轉頭看著她,眼睛裡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車。”他說道。
“車?汽車?”尼瓦卡驚道。
“對,車太方便了,可是我即使是在穆斯塔也只見過很少的汽車。”
蘇正腦中還在規劃自己的藍圖。
“可是我們也不懂汽車啊。”尼瓦卡萌萌的說道。
“是啊,是不懂,不過,懂汽車的人很多,只是我們這裡太閉塞。”
“如果有了汽車,那就真的可以形成城市和沙漠互相支援的情況。”
尼瓦卡笑著說,“我不太懂你說的,不過聽起來是很好的事。”
蘇正趕走艾莉薩,自己繼續發呆。
看來得進城,這裡最近的城市是澤格。向西北方向走,騎馬的話,可能兩天能到。
可問題是,再不能像之前大咧咧的一兩個人就去穿越沙漠了。
必須有一支相應的護衛隊伍。
這支隊伍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有一個人他一定會帶,就是法迪,不過他的樣子,一進城的話,肯定有點驚世駭俗。
被燒傷的臉會不時不由自主的抽搐,他自己心理上也有些創傷。
經常一個人呆著,不太願意和人說話,也不參與其他人的什麽土匪。
在這樣的土匪窩裡還好,要到了城裡,他的精神可能會面臨大考驗。
戴個面具肯定太扎眼了,看來還是只有讓他穿上傳統服裝,黑袍遮身,黑帽兜面。
好多時候,有他的狙擊槍護衛,會安心不少。
察燈機警,他帶一個護衛班,應該也差不多了。
對當地話比較懂的,艾莉薩比較懂,但蘇正希望她能留守基地。
結果聽說要進城之後,尼瓦卡強烈要求跟去,而且她的當地話確實非常好,交流起來非常方便。
雖然艾莉薩很不情願,不過也總算同意。
察燈帶九人的護衛班,法迪和另一個同伴組成狙擊組在後方掩護。
所有人都裝扮成普通商人。
群山就像綠洲,包圍他們的是無邊無際的沙漠。
偶有低矮的芨芨草披著黃沙外衣隨風飄蕩。
一行人帶足食物飲水啟程。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還興奮。
可一天過去,茫茫的沙漠讓人心裡發慌,總懷疑自己走錯了路。
從地圖上來說,這時候應該會走入一座大山之中。
可兩旁還是漫漫黃沙。
蘇正確認了幾次地圖。
休息一夜,再度啟程。
又走了兩個時辰。
蘇正自己腦袋也耷拉下來,憑意志力在勉力支撐。
沙漠中趕路,很苦很苦。
想想那些商隊竟然適應了這樣的生活,真是非常不容易。
“蘇,你看。”察燈突然驚叫道。
蘇正抬頭一看。
一座巍巍峨峨的大山就在前方,在沙暴過後的晴空下,鬱鬱翠翠,簡直美麗極了。
路途上已經幾經周折,幾乎完全迷失了方向,沒想到一直找的那座大山,就近在眼前。
果然,再往前走不遠,就已經有了人家,看來又是一個村莊。遠遠的就聽到了絲竹之聲。
看來此地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樣悲悲切切、空空蕩蕩的樣子。
兩人心裡更加高興,如果有富饒的村莊,或許還能做些補給,會省很多事。
隨著兩旁的景物由黃沙變成蒼翠的樹木,很多建在樹木間的房子也顯現了出來。
土黃色的圓形屋頂,樹枝和泥土做成的牆面。
看起來頗有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不過奇怪的是,一個人也沒有看見。
察燈自覺不妙。
“千萬小心,可能有埋伏,怎麽會一個人也沒有。”他悄聲對身後的蘇正說道。
同時暗暗把手槍拿在了手中。
蘇正揮手示意法迪警戒。
一襲黑袍的法迪悄悄隱去。
這樣的村莊察燈最熟悉。
整個村莊會由族長管理,幾乎所有的事項都由族長和長老們進行安排和指定。
包括打獵,耕種,婚配和祭祀等等。
很少有外來人找到這樣的村莊。
他們也一般不和外來的人交流。
如果確實有不得不向外采買的東西,族長會派專門的人負責。
把一般的人和外界幾乎完全的隔絕開來。
蘇正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撥開一片超大的野生芭蕉頁。
一個小男孩瞪著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著他。
小男孩渾身赤裸,肚子鼓鼓的。
眼睛有些無神,看起來有些病容。
蘇正微笑了一下,“沒事的,不用害怕。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
他說的是當地的方言,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慢慢學會了當地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