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蓋兒和青年人鬥了片刻,二人手段盡出,酸奶蓋兒祭出了斷山裂地刀,青年人也不再托大,落在地上後將腳下的劍光一並驅使加入戰場。
劍光法寶在空中不停對轟,有時如繽紛光團,凝作一起,有時如匹練橫空,劃出道道虹影,四道光芒時合時分,又有劍氣激射,一時間難分高下。
李長風看了一會兒,不禁搖頭,酸奶蓋兒飛劍法寶俱是二階的東西,劍訣煉氣術修行的也是層數不低,每次與對方兩道劍光對戰均佔優勢,可惜那青年人有劍氣在旁相佐,導致他的劍光刀芒一直不能突破,如此拖下去,只能是比拚雙方丹藥了。
雙方僵持不下,互助會三位戰團長看的專注,拳頭已不知不覺的握起,每當酸奶蓋兒佔據優勢時,他們臉上就帶上喜色,而當優勢被青年人的劍氣消弭時,喜色又變成了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和遺憾。
唉,若是酸奶這家夥的技法再高一些就好了,只需要在每次擊退對方劍光時留神躲過對方的劍氣,突破對方劍勢,不給劍光後續攔截的機會,那麽就可長驅直入,斬殺正主。
李長風心中正自暗歎,卻聽酸奶蓋兒一聲清嘯,火色劍光忽然大發神威,將鵝黃色劍光劈飛的同時,又連破劍氣,徑直向著青年人處斬去。
兩道鵝黃色的劍光被突破,此時已經救駕不及,火浪劍的劍光對著青年人一繞,便將他腰斬,屍首化作白光升騰而起。
這番變故看的李長風有些驚訝,他大致只能判斷出酸奶蓋兒是用了增加威力的道法或者法寶。
青年人走的平靜,連名字也未曾留下。
互助會三位戰團長歡呼出聲,酸奶蓋兒斬了勁敵,正意氣風發,殺心興時,劍訣一變,旋在半空的火浪劍又直衝下方食我大雕而去。
“且慢。”李長風忙不迭的傳音道。
火浪劍懸在食我大雕的頭頂,待勢而發,酸奶蓋兒疑惑的看了李長風一眼。
“這人和我認識。”李長風又解釋了一句。
酸奶蓋兒哈哈一笑,分外酣暢,隨後高聲道,“既然是淡水兄弟的朋友,那就算了,不過紅線女那邊沒什麽前途,兄弟有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我互助會,保你前途光明。”
說完劍光一卷,將青年人掉落的物品收了回去。
對於酸奶蓋兒拋來的橄欖枝,對方說的隨意,食我大雕卻不能不當回事,對方剛剛手下留情,他若是乾脆拒絕便是駁了面子,但這種情況下並非做出決定的好時機,一時想不出好的應對方法,他隻得拱手尷尬的連連道謝。
酸奶蓋兒本就是隨口一說,看出對方不願,又是李長風的朋友,便也不再勉強。
重擊小組五人重新聚在一處,互助會三位戰團長不吝讚美之詞很是吹了一會酸奶蓋兒剛才的表現。
酸奶蓋兒聽的眼睛眯起,隱有矜色,過了一陣兒,似是想起什麽,面色又漸漸凝重起來,擺擺手道,“不過是一個南柯的走狗罷了,不值一提,倒是紅線女和南柯有關系,還真令我想不到。”
“酸奶,這你愁什麽,南柯聲名再盛那也是內測,何況又遠在關東,如今遊戲初期,他還能翻天不成,我們互助會六千人,他敢現在做過江龍,就讓他有來無回。”
互助會太和戰團的掌權者行雲流水嗤聲道。
李長風在邊上聽著這些人大拍馬屁,聽得他眼角直抽,互助會六千人都來了,這些人連飛劍都無能有什麽用,劍仙之流殺盡這地走炮灰不過是多費點丹藥的事。
酸奶蓋兒聞言笑了笑,“關東到此耗時甚久,南柯要是沒被衝昏頭腦,短時間內也不會到這裡。”
說完酸奶蓋兒一雙眼睛盯著食我大雕。
“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呃,我叫食我大雕。”食我大雕被對方盯的頭皮發麻,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了一句。
“雕兄,我們互助會一向秉著公平的原則來和紅線女那邊競爭,所以也沒有對你們組織調查過什麽,但是你們居然調查我們,你可不要說沒有哦,如果沒有的話怎麽會知道我們在冷水潭?”
“酸奶大人,這事向來都是我們老大親自負責的。”食我大雕解釋道。
“那雕兄在紅線女那邊是擔任什麽職位?”酸奶蓋兒微笑著繼續問道。
“大隊長。”說完食我大雕見酸奶蓋兒似有不解,又解釋道,“我們最早升級有九宮聚靈陣,後來大家就以這個為一組,人員都固定下來,然後十陣為一大隊。”
酸奶蓋兒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複又問道,“那剛才這個人?”說完他又輕笑出聲,補充道,“要是不方便的話,雕兄也可以選擇不說,我只是對你們組織好奇的緊,這些應該也不涉及到機密吧?”
食我大雕倍感無奈,聞言看了一眼李長風。
“一查就知道的事情,但說無妨,你老大那邊應該也不會知道是你說的,酸奶也不會宣揚傳去。”李長風笑著說道。
酸奶蓋兒剛剛暗裡已經和李長風打過了招呼,並不會特別為難食我大雕,只是互助會情報工作做的太差,借此稍作了解,不然他也不會明知是李長風朋友還會如此不給名字。
既然李長風都這麽說了,食我大雕便說道,“那人叫月下,是我們老大朋友派來幫忙的。”
“嗯,然後呢?”酸奶蓋兒含笑道。
“煉劍任務你們都知道的,我們這邊其實前幾天就已經調查清楚周圍精英妖獸的資料了,一直沒有動手就有一個原因是在等這個人。”
酸奶蓋兒聞言略感奇怪,只是一個老玩家,在斬殺精英妖獸中能起到多大作用,無非是降低一些成員傷亡罷了, 紅線女此舉若是為了減少組織損失,未免太過謹慎了些。
對方若是能夠早早動手,就算成員掛掉損失些等級,一旦材料到手,飛劍逐個普及下來,那戰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酸奶蓋兒越想越是不對,便接著問道,“那還有什麽原因?”
食我大雕聞言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為難,李長風見狀正要為他解場,對方已經開口說道,“這事也不是不能說。”停了一下,他又道,“我們老大這幾天一直在修煉,我也是今天才看見她。”
“修煉?”
“嗯,說是身劍合一到了關鍵地步。”
又是公測新出現的東西?李長風暗自疑惑,他自從上次和林綠華說起過一回紅線女,後面再沒有聽林綠華提起過,現在對食我大雕口中的身劍合一一無所知。
酸奶蓋兒聞言卻沉默了起來,別人不知,他卻從自家師父口中對這個紅線師妹知之甚多。
身劍合一之法乃是將飛劍煉成性命交修之器,一旦煉成,飛劍便可入丹田溫養,收發隨心,妙用無窮。
只是此法擇劍需要慎重,畢竟一旦身與劍合,飛劍化作血脈之器,那就代表著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紅線女能在練氣期得到青牛劍又狠下心身劍合一,作為對手酸奶蓋兒亦是佩服至極,聽他師父所說,境界越低,身劍合一遭受的苦難便越深重。
正自感歎間,酸奶蓋兒偶然一瞥,忽然發現西邊余暉中似有一道纖瘦人影,腳踏青光,身披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