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劍光一圈,將李不還遺留的飛劍收了回來,順手丟入青尾戒中。
對於李不還最後關頭使用傳送符逃走,他亦是沒料到,不過這人飛劍留了下來倒是好事,畢竟真將他掛了還未必能爆出來。
黛芒一起,李長風和殺妹證道會合,剛一碰面,殺妹證道便讚歎道,“清溪,你這劍法真是絕了,我內測時每天都要練上一個小時,沒想到和你差距這麽大。”
李長風灑然一笑,客氣了一句,隨後對殺妹證道示意朝岸邊瞥了一眼。
殺妹證道當即會意,腳下劍光一轉,對著岸邊觀戰尚未離去的一眾玩家抱拳高聲道,“各位道友,在下邵州佘湖觀殺妹證道,今日恰好路過此地,與好友在酒樓中飲酒,一時忘形,便拿了師門的任務法寶出來把玩助興,沒想到露出一些異象,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這東西並非李不還說的江水中新出土的寶物,諸位慧眼,希望不要被李不還那小人蒙蔽了。”
適時地,李長風手中顯出一件丹尺,立刻紅光漫天,星月黯淡隱蹤,天上濃雲,江上水霧,莫不變色,光之所及,方圓十余裡皆赤色一片。
他將丹尺的屬性全部遮去,單獨剩下一條,隨後選擇了展示給大家看。
赤炎丹尺:佘湖觀白雲祖師采地火之精以本門金丹火龍法煉製,歷十六年,尺將成而火劫降,天火煉之,丹尺遂成。
殺妹證道跟著道,“這東西乃是和我師門道法配套的法寶,別人得了也是廢物一件。”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圍觀強人中有人喊道,“這位道兄,我們只是純粹看個熱鬧,不要誤會。”
有第一個人開口,自然也就有了第二個,圍觀者大多附和。
李長風見狀將丹尺收了起來。
殺妹證道看了看那率先說話的人,一身青衫書生打扮,原本坐在白雲樓頂這刻也站了起來,身邊還有一個勁裝打扮的人。
他掃視一圈,笑道,“如今酒樓還未打烊,諸位道友若是有空,不妨雅間一敘?”
此話一出,便有三四人劍光一起,話也未說直接離開,另外也有五六人尋了借口各自告辭離去。
方才觀戰的十多人,轉眼只剩下白雲樓頂那兩人。
殺妹證道對這情景毫不意外,反倒是剩下的兩人讓他有些捉摸不定。
“在下焚香論劍。”書生作了個自我介紹,然後一指身邊人,“這是我好友刀斬劍仙。”接著又道,“既然兩位道兄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二人打擾一回。”
殺妹證道聞言微露訝色,接著笑道,“哪裡哪裡,能在這裡遇到焚香道友,是我的榮幸,兩位請。”
說罷,劍光驅至近前,邀請二人進入雅間內。
鬥劍小半個時辰,酒菜已涼,著小二重新撤換又新添了幾個菜,吩咐完畢那小二卻不肯離開,一副囁囁嚅嚅的樣子。
殺妹證道眉頭一皺,“你有事便說。”
邊上焚香論劍笑了,丟出一兩銀子扔到那小二懷裡,笑道,“多的便壓在這裡,以後再用。”
小二連聲道謝離開。
殺妹證道取出一兩銀子要還給他,卻被焚香論劍拒絕,“我既為東道主,道兄來此是客,豈能讓你破費?”
一番禮讓,殺妹證道拗之不過也就作罷。
氛圍親近許多,焚香論劍看著邊上的李長風說道,“兩位道兄方才配合無間,劍法高絕,尤其這位更是令人過目難忘,只是不知道這位道兄怎麽稱呼?”
先前在外素不相識,李長風臉上一直遮著雲霧,只有好友可見,到了雅間,在這樣就有些失禮,將臉上雲霧關閉,答道,“淡水清溪。”
焚香論劍聞言疑色一閃,旋即讚道,“不比江湖汗漫流,山林冷澹氣涵秋,清溪兄名字意境脫俗,有如此劍法內測卻從未傳出名聲,真隱士高人也。”
殺妹證道也稱讚道,“清溪確實很低調。”
李長風汗顏,和焚香論劍客氣了一下也就不再多言語。
焚香論劍又轉而對著殺妹證道說道,“證道兄劍法也遠超同道,內測時大家隻以道力論高下,這場戰鬥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又要掀起不少風波。”
“啪!”
邊上一直不曾說話的刀斬劍仙一拍大腿,驚道,“你剛才怎麽不說,早知道我就錄下來,發到論壇上直接收費,一次一個銅板子,五六億的玩家,那可真是發了。”
帳當然不是這麽算的,但發財是肯定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低頭沉思,是啊,若是剛才錄了下來,發到論壇上開貼,那豈不是……
眾人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場面不禁冷了下來。
沉寂的氣氛被小二打斷,酒菜上齊,幾人也都不在將這事放在心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同是內測玩家,話題不斷,四人內裡心思不提,至少表面大家聊得十分開心。
酒至酣處,焚香論劍提醒道,“黃鶴樓作為楚地有名的組織,其組織中心人物據我所知最近全都不在江漢一帶,李不還不過是暫領權職,協助他的劍雨情霧和春雨孤風都被兩位道兄所斬,估量一時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但兩位道兄不可不防。”
殺妹證道笑道,“我到這裡只是路過,不做長留,我還不信他們能抽出時間追上門去。”
說完兩人一起看向李長風。
李長風放下筷箸,“多謝好心,我獨來獨往,他們也不知我長相姓名,找我可就難了。”
焚香論劍聞言眼神一動,正要開口,卻被殺妹證道搶了先。
殺妹證道恍然道,“你剛才開了陌生人屏蔽?臥槽,你可真尖啊,人還是我殺的。”
李長風斜睨他一眼,“他們先動的手,功德值你又沒扣,不過是暴露了名字,你之前就已經介紹過,再說你要是有本事攔住他們三個人的劍光,換我來殺也沒什麽。”
殺妹證道立刻泄氣,也不再說什麽。
焚香論劍得了間隙,便道,“唉,我內測時也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當時隻想著萬裡獨行的灑脫,可惜後來遇見一事才讓我明白,沒事的時候一身輕松,一旦出現事情,有組織有靠山可比一個人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