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世界不知疲累,林綠華對李長風情深意厚,加上多年苦思久慕,重新相逢只是一味滿足,不忍半點拂逆,就連本該次日早上拜謁師門長輩一事也遂他意願,被李長風推後。
到了晚間,雖然李長風猶不滿足,但是對林綠華卻心生憐惜,戀戀不舍的收手作罷。
不過因為夜色已暮,兩人一時情熱,也不想分開,於是李長風就抱著林綠華,二人閨房夜話直至天亮。
歇了一夜,到了清晨,李長風春光入眼,又欲上心來,纏著林綠華服侍一通才肯作休。
事畢,李長風打開門走出小院,才發現是身處一處高峰山頂,四周雲翳遮蔽,濤海沉浮,不見人間。
目眺遠處,多有透過雲層露出一截的山頂,奇形百狀,或尖小高聳,穎秀可愛,或天丁拱立,威儀生姿,或如石筍,直插雲天。
東方是一片朝霞,驕陽初躍,近處金紫一片,其他三面雲海也渡上一層祥光。
北方有一高山,即使以李長風之所在,也僅能仰企,山頂有雷雲覆蓋,時有電光大作,金蛇遊走不休。
那裡應該就是天柱峰了,武當雷火煉殿之處。李長風看著雷雲處推測。
如今公測光景大不似以前,山峰丘嶺動輒十倍增高,高達萬米的山峰比比皆是。
“夫君。”
李長風聽到輕喚,扭頭望去,只見林綠華一頭青絲用紅帶隨意束起,上穿白底印花紅邊襖,交領直袖,粉梅點點,襯的玲瓏身段纖毫畢現。下穿胭脂紅底白梅褶裙,一樹白梅由底及腰。
行止時只見裙擺飄動,不見鞋履,款款間,已來至身前。
朗日清光下,佳人玉面霜妍,光彩煥人,眼波含媚,顧盼生姿,李長風看的心熱,伸手一攬,不等她說話就已堵住她的雙唇。
林綠華隨手布下一道禁製業已沉迷其中。
過了片刻,李長風拉著她走到涯邊,眺望雲海。
對於拜謁林綠華的師門長輩一事,他心裡頗為抗拒,一來本身就比較怕麻煩,春節走親戚都嫌煩的人更別說這些了。二來封測的時候也都沒有哪個對他有過好臉色。第三嘛,從他們那裡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武當派內男女兩脈暗生齷齪,靈靈子與半邊老尼爭權奪勢,勾心鬥角。半邊老尼因為李長風“勾引”她座下最為出色的弟子,對李長風從來不假辭色。靈靈子則因為李長風是林綠華道侶,將他視為半邊一脈。
李長風兩邊不討好,再想到那一二三來,心裡更是氣憤,何況他是一個玩家,完全沒必要順著他們,越想越是如此,索性就和林綠華直說了不去。
林綠華生性賢孝,又惟夫是從,這下夾在兩邊略感為難,接著又似是想到什麽,便點點頭。
“夫君,我稍後要前往師尊那裡,約莫半日來回。”
說道這裡,林綠華莞爾一笑,又道:“青梅還在和你置氣,我留金牛護你,稍後傳你一句口訣,只要在武當山門之內,念出此訣,金牛就會任你驅使。”
金牛是武當重寶,同是九階飛劍,不過比青梅低了兩品,李長風在內測看過,乃是半邊老尼賜予林綠華的貼身飛劍。
李長風聽了點點頭,林綠華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將他拉到院前。
隱士峰的峰頂長有九丈,寬有六丈,籬笆小院依北而建,已經佔據了絕大位置,只剩院門前有一兩三丈方圓的地方。
林綠華將李長風拉到院門位置,一對兒妙目神光內蘊,
仔細望向李長風,旋即輕咦一聲,素手一招,就有一縷藍煙從李長風體內鑽出,繞於纖指間。 “這似是湘地巫術,能定行蹤,夫君你可是得罪了什麽人?”
李長風看到這股藍煙,也猛的想了起來,慚愧慚愧,這兩天縱情聲色,他竟然忘了這些事,和林綠華閨房私語也盡是一些情話兒。
“不錯,這是湘西的一個散修,叫做吳南楚。”
林綠華聽了點點頭,法力一動,又將藍煙送入李長風體內。
“夫君無需擔心,那人只要敢來,這藍煙必會反噬其主。”
看到林綠華說著說著又恢復了往常的端莊模樣,李長風笑嘻嘻的環住她的腰身,饒有趣味的盯著她恬淡面容,林綠華拿他無法,隻好扭頭望向別處,卻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在臉上,在頸間,在耳上來回遊走,最後滿面羞紅伏進了李長風懷中。
李長風哈哈一笑,指著院內荒草:“回頭把這些都除了去,弄兩個躺椅來,在種上幾株你喜歡的綠萼梅,我們每天看看雲彩,吹吹山風,賞賞清梅,老婆你說好不好?”
他心裡還真有幾分不管遊戲,一心和林綠華閑雲野鶴的心思,不過那至少也要尋找到頂階雙修道法才可以,這樣就算不問世事,修為等級也能逐漸提升。
林綠華聽他說話,心中隻管害羞,也不去看,又聽他說的愜意,心中也生出幾分向往,三十年前可不就是這般?
她心隨念動,脫口而出道:
“夫君,不如我們重回青羊峰吧。”
李長風聽了面有不愉,心中意趣頓時消了大半,卻仍是柔聲道:“青羊峰哪裡都好,比這裡氣派大上許多不說,景色也勝,又是藏風納水之所,但唯獨有一處比不上這裡,你知道是哪一處嗎?”
林綠華穎慧絕倫,聽了心中一顫,自然知道自家夫君意指何處。
青羊峰臨近山門,乃是師門出入必經之地,上空時時有劍光飛過,李長風又不得武當門內長輩喜歡,抬頭不見低頭見,平白受了許多眼色。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也就抱著愛郎不語。
李長風心中微歎,特麽的,封測好不容易最後證就元嬰,在武當裡面能夠揚眉吐氣,結果已經是末期遊戲關閉的時候。現在又要重頭開始,就這還想著關起門來過日子,還是先努力吧。
想到自己剛才語氣似乎重了點,李長風低頭與她溫存,林綠華嬌羞迎合。
俄頃,林綠華平複一陣,方才說道:
“夫君,我觀你肉身強健,倒是適合走煉體的路子,不知你有沒有想好日後要如何修行?”
聽她這麽一說,李長風想起來妖血煉體的事,就打算把邵州的前後事情說出來。
“老婆,我投生後……後來在江底遇見那老黿妖,看見……”
李長風說著說著戛然而止,到了黿妖這裡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來江底海眼的事情,這讓他大吃一驚,想到和老王八在一起對那滴妖血發過的誓言,連忙又想說出來二人約定的事,結果居然同樣說不出來。
林綠華偎在他的懷裡,聽他話說一半不再出聲,也不在意,過了片刻又聽他說道:“老婆,你知道有什麽妖獸血對著它發誓之後就不能把發誓的內容講出來嗎?”
她搖頭起身,望著李長風面帶疑惑的問道:
“夫君,你方才話說一半就是因為這個嗎?”
李長風點頭,試探著把能說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他沒想到那句誓言居然是真的,這遊戲公司也太厲害了。而且只要他想到,就算暗示也無法說出口。
林綠華聽後若有所思,半晌方道:“夫君你無需在意,這事我會為你打聽的。”
轉又說道:“那雁行氣法不過是尋常吐納之法,既然夫君你如今還未想好,我這裡有一門祖師遺傳的道訣,既能錘煉肉身,也可煉氣吐納,不過雖然二者兼得,卻均不能修到極致。但日後無論你走哪條道路,都可從容選擇就是了。”
說完她離開李長風的懷裡,拿出一部線裝道書:
“此法乃是祖師根據古法八段錦所改,將動功與靜功結合,夫君你且修行,看我為你演示一遍。”
李長風聽完接過道書,耳中傳來系統提示,也不細看,直接放到道書修煉欄。
玩家能修行的道書總數目沒有上限,但是同時能夠正在修煉的只能有三部。
林綠華見情郎盯著自己,便松開手,走到他眼前一米處。
“夫君,你看好了。”
語畢,便做起了架勢。
“立起坐山虎勢,回身急步三追。
架起雙刀斂步,滾斫進退三回……”
每說一句,便是一個動作,整個一套下來,李長風看的尤為賞心悅目,纖柔身段打出拳來,柔媚中多了幾分英氣。
等她演法完畢,李長風耳中傳來系統提示,他也沒在意聽,竟顧著飽餐秀色了。
林綠華收功之後走到近前,看著眼前這人雙目灼灼,笑吟吟的盯著自己,她不由耳根又有些發熱,天下世間,能破她冰雪心境的,也獨有這人了。
收攝心神,兩手對著情郎身上幾處大穴連拍幾下,李長風隻感覺渾身一暢,酥麻當場,體內似乎有一股氣流運轉開來,連耳中傳來的提示聲也沒聽清。
等到愛郎緩過神來,不等他發問,林綠華手中又拿出來一部道書,上書《武當劍訣》。
“夫君,你如今還未修行劍訣,祖師道訣自成一套,諸多道法皆需從根本學起,那《十段錦》同出一源,可作煉氣術,這劍訣,可作禦劍根本之法。”
李長風注意力被轉移,看著劍訣點點頭,這下首牛飛劍可算是能派上用場了。他接過劍訣放進了乾坤袋中。
林綠華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系統送的乾坤袋都是佩在腰間,如同香囊大小,金絲彩線製成,下墜黃色流蘇,李長風帶了兩三個。
她盯著一看,接著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來一枚青銅戒指,外形古拙。對情郎柔聲笑道:“夫君,你這物件空間小上許多,我眼下手中並無材料,你且先拿著這枚戒指作儲物之用吧,將來我尋了材料再為你煉製個大上一些的。”
李長風接過一看,是個儲物戒指,叫做青尾戒,二階下品法寶,內有五百格空間,除此外並沒有其他屬性,於是直接戴到手上,打算回頭再將東西倒騰過來。
接著將林綠華一抱,笑嘻嘻道:“老婆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林綠華任他抱住,輕輕搖頭,溫聲答道:“我在門內積修多年,雖然修為境界上來許多,但因連番渡劫,法寶丹藥已經損失十之八九,如今身無長物,不然也不會盡是這些不入眼的東西,夫君你不要嫌棄才好。”
李長風搖頭笑而不答,你就算有那高級的東西還能真給我不成,就算給了我,估計也是限制重重,這系統的遊戲進度修正力可不是假的。
林綠華見他神色沒有絲毫計較,臉上也越發明媚,又道:“那戒指中我放了一些丹藥供你修煉使用,還有幾件以前為你做的衣履。”
美人恩重,李長風嬉皮笑臉的神色也收斂許多,點點頭:“你倒是有心了。”
林綠華看他正經一些,心中也多了幾分開心,她素來端莊持重,最不喜歡他的一些無賴行徑,情知他是故意如此,奈何對他用情之專,就連一句重話都不舍的說。
她皓腕一抬,玉手捏印,當即憑空顯出一道金光,懸在身側不動。
李長風看了一眼,知道這劍光是她的金牛劍。
“夫君,大劫將至,如今我得了青梅,便打算將它還給師尊,留待其他姊妹衛道護身,你看如何?”
李長風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剛剛還身無長物,現在就打算把自己僅有的那點身家送出去,為門派著想也不是這個法子。
他伸出一手一捏林綠華的俏臉,入手柔膩,佯裝氣道:“不準。”
這動作讓林綠華儀態盡失,心中生出羞恥的情緒來,好在只是一瞬,李長風就已經松開。
林綠華伸手捉住情郎大手,唯恐他再來一次,對於金牛,耳中聽他不準,她也只能點頭,看情郎眼中還殘留著笑意,知他不是真的生氣,又道:
“夫君我要走了,半日就會回來,金牛的口訣你聽好了。”
李長風聽她一副老師的口吻有些無語,點點頭。
“天上金牛下凡遊,專散收瘟鬼王頭。”
“行,我記住了。”
林綠華看著情郎抱住自己的另外一手,點點頭道:“那我走了。”
李長風嗯了一聲,手上卻不松開。
看這模樣,林綠華哪還不懂,知道不讓這無賴情郎心滿意足,他定不會放自己離去,她羞紅著臉看向別處。
“你想做什麽盡管做就是了。”聲音細若蚊蚋。
李長風裝傻。
“那我走了。”林綠華微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反被抱得越發緊了。
“老婆,我閉上眼了。”李長風說道。
佳人臉色有如丹霞,猶豫一番,又左右顧盼,連布了數道隔絕禁製才罷休,接著踮起了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