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愣,一起朝來聲處望去。
眼見來人是一男一女,男子穿的是灰色長衫,手拿利劍。女子穿的是對襟襖裙,只是那裙擺自膝上十公分處被裁剪修邊。
這裙子肯定是女的自己剪得,可能是用男的鐵劍裁的。李長風暗暗想到。
那被裁減的藕色短裙下露出了一雙修長白腿,大白腿的主人正向這邊走來,步態款款間,竟讓人有些目眩神迷。
“色狼!在看剜了你們雙眼。”
短裙美女柳眉倒豎,嬌吒道。
三人不舍的將目光從那雙美腿上挪開,這才注意到女子旁邊還有一位灰衫帥哥,臉上帶著僵硬的微笑,顯然對他們目光極為不滿,卻不願失了風度。
李長風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生氣。
反而看著短裙美女一臉戾相,心中暗笑,這要是讓張晉看到,肯定會說“包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站在一旁的九劍眉頭皺起,本來看兩人郎才女貌,雖然那番愛狗宣言有些幼稚,但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沒想到這女人得寸進尺,先前幾人沒有搭理,走到跟前還一臉凶相,說出這種蠢話,不想讓別人看就別露嘛。
走上前一步正要開罵,就聽那灰衫男子先一步上前說道:
“在下瀟湘夜雨劍楚澤,這是我女友瀟瀟,平時比較喜歡狗,看不得人傷害,所以一時著急有了情緒,請三位兄台多多見諒。不知道三位兄台怎麽稱呼?”
“我叫九劍侯的爸。”
“淡水清溪。”
“我叫一介書生,兄弟你名字怎麽七個字?不是最多六個嗎?”
聽了三人的話,那叫做瀟瀟的美女一臉傲色,看著一介書生,上下打量了一眼,隻覺得相貌與名字氣質嚴重不符,不由嗤笑出聲。
一介書生看見這女人反應,倒也不惱,咧嘴一笑,露出來自己一口白牙。
反倒是一旁九劍,心中更加不悅,書生雖然長相差些,但此刻三人攻守同盟,臉上無形間露出幾分慍氣。
瀟湘夜雨劍楚澤初聽九劍的id,眼神就已微微一變,這時眯起雙眼微微笑道:
“我叫楚澤,瀟湘夜雨劍是內測時修行的劍訣。”
說完又轉頭對九劍說道:
“九劍侯我倒是認得,兄台和那人有過節?”
九劍一聽認識,心中尋思應是熟人,臉色稍霽,便回答:
“沒過節,你認識他?”
那瀟湘夜雨劍楚澤聽了,神色變化如常,微微一笑道:
“沒見過,聽說過,幾位兄台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一把拉著那叫瀟瀟的美女要走,那妹子尤還不肯,幾次擺脫未能如願,一邊被拉著一邊對楚澤道:
“那狗狗呢?明明是他們的錯,我們為什麽要道歉?”
叫楚澤的灰衫男子也不松手,一手拿劍一手拉著女友疾步向來路而回。
李長風自始至終在一旁觀看,也不接話。此時看著那楚澤拽著女友走了,便覺內裡有事,心想這瀟湘夜雨劍與那九劍侯定有齷齪。
不過倒也無所懼,遊戲初期,大家都沒有修行道法,也作不出什麽么蛾子來。只是納悶那人遊戲初期為什麽會在邵州府這裡,不該在潭州總管府一帶嗎?
瀟湘夜雨劍李長風是聽說過的,這是內測期間論壇評測的十大水系劍訣之一。劍訣主人被稱為瀟湘八仙之一,另外七位也是內測時三湘一帶有名的七位劍仙。
至於這人與九劍侯有什麽過節,
具體的李長風倒是關注的不多,也不太明白。不過看著九劍這幅模樣,怕是還沒反應過來,得提醒他一下。 九劍一開始還有些摸不到頭腦,也不明白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及至後來聽見那女子說的話,便覺得無語,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暗暗罵了一句國罵。
倒是一介書生臉帶愁容,似乎已經反應過來。幾次張嘴欲說,卻又憋了回去。
李長風看在眼裡,覺得好玩,扭頭對九劍說道:
“這人聽他說是內測的,聽了你朋友的名號就跑了,估計是被嚇的吧。你可以回頭給你那個朋友講講,看看你朋友知不知道他。”
九劍點頭嗯了一聲,回頭看見一介書生臉色不好,就安慰勸道:
“書生你別跟那傻娘們一般見識,內測有啥了不起的,回頭咱牛逼了砍死他們。”
一介書生聽了哭笑不得,心想我跟一介女流有什麽可計較的,你還愁我,看那男的模樣,笑裡藏刀的,怕是不容易放過你吧。
他心中這麽想,嘴上卻不能這麽說,笑著回道:
“我沒事,不過九劍,你說的九劍侯是誰啊?也在咱們這邊嗎?一開始聽你說id就想問了,一直也不好意思。”
“是我發小,我跟他鬧著玩就起了個這id。他這會應該在雲南那邊吧,就是遊戲裡面的南疆那裡。”
一介書生“哦”了一聲,也不再追問,心中有幾分擔憂。
能被那個人忌憚的人不在身邊,和這個楚澤前期在一個地方,怕是後面少不了要被他針對。
李長風也不管這兩人如何想法,這種事自己也只能提醒一下。至於後面是否被針對,倒也不懼。
10級以下新手不能互相攻擊,翻不出什麽浪花來,何況到了十級自己就要立刻這裡。
愛狗美女走了,也就不耽誤三人繼續升級。當下喊著兩人,繼續殺怪練級。一時之間,檀江水邊,哼唧嗚咽之聲不絕於耳。
李長風這邊三人殺怪殺的興起,經驗如流水嘩嘩入帳,卻說那邊瀟湘夜雨劍楚澤將女友拉走之後,走了遠處,感覺楚澤手上力度消了些,瀟瀟一把甩開,哼了一聲,大聲氣道:
“你跑什麽?你一個內測的大高手,還怕三個新人菜鳥嗎?聽了九劍侯的名字嚇得就趕緊跑, 你是不是個男人?”
楚澤原本心中並無異樣,畢竟是自家女人先去惹是生非,只是沒想到如此巧合,來到此地打算升級,卻遇見了過往對頭的朋友。
不過遊戲一場,內測之事,就是清算,也不急於一時,更何況自己什麽身份,這幾人不是正主不說,還都是新人菜鳥。
只是此時聽了瀟瀟的話,微笑消失不見,臉色難看道:
“你懂什麽,不走還能怎麽樣,大家都是一級,有系統保護,還能殺了他們不成?”
聽了楚澤這話,瀟瀟切了一聲,譏笑道:
“我是不懂,你懂,畢竟你遇見九劍侯也跑,遇見九劍侯的爸也跑,內測的老人打不過,公測的新人打不了,反正跑就對了。”
楚澤此刻被戳住過往痛處,鬢上青筋直蹦,臉漲通紅,血氣上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猛的一舉手,瀟瀟一看楚澤動作,當即臉就湊了上去:
“楚澤你可真是個老爺們,男的打不過,就會打女的,你打吧,使勁打,反正是遊戲裡面,打不死,腫都不會腫。
老娘跟了你五年。
和你在一起,不但要跟你被別人欺負,我還要被你欺負。
你連我喜歡的狗狗都保護不了,你可真是個廢物!
廢物!”
楚澤聽完,本來怒不可遏的一番臉色,深吸了兩口氣,反而怒息氣止,將舉起的左手放了下來,輕輕摩挲著瀟瀟的臉龐,望著眼前佳人,一把擁進懷裡,面無表情的臉上,眼中露出堅定。
“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