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些破碎的牆壁內,會藏有累累白骨。
有些屍骨被他一劍斬斷,但大多數尚且保存良好。
屍骨,是被人砌進牆裡的……
什麽人會殺人後,將屍體藏在這裡面?
如果山賊殺人,大多數會將其暴屍荒野。
但藏屍明顯是不想被人發現屍體。
沈銘想不通,便先將屍骨扔到背包之內,任務也在此時完成。
最後一個任務,
觀戲。
出了城隍廟,輾轉兩條街。
終於找到了一個戲班子,青衫白衣,好一個俊俏的小生,此時正在舞台上甩動長袖。
突然,
衝上來三五個大汗,操持刀槍劍戟,耍的虎虎生風。
恍然間,沈銘好像看見了大雨滂沱,雷聲大震,一夥山賊浩浩蕩蕩的洗劫村莊,逢人便殺,一時間血流成河。
當他緩過神的時候,
哪裡有什麽戲班子,只不過是他自己站在地上發呆罷了。
幻覺嗎?
沈銘嘟囔一句。
但是任務完成的提示,讓他不禁深吸了口氣。
“嗯……”
山賊……沈任務繁多,但時間有限。
沈銘立刻將線索鎖定在懸賞任務上,回到縣衙,拉出極不情願的棗紅馬,直奔涼山。
此時遊戲時間已經過去大半,線索雖多但是依舊亂糟糟沒有半點頭緒。
策馬奔馳在林間小路,沈銘抵達涼山山腳,隨後獨自入山。
涼山,
雜草叢生,似乎許久都沒有人走過這條山路。
梯雲縱讓他在山林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沒過多久,就爬上了半山腰。
在隱秘處有一個暗哨。
他緊盯著沈銘的一舉一動,見其還要上山。
連忙打出一支穿雲箭。
“嘿,兄弟,這上面可有山寨?”
盯梢的嘍嘍這麽一回頭,嚇的是魂飛魄散。
沈銘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後,正笑眯眯的拍著他肩膀頭。
“……”
“鬼呀!”
嘍嘍尖叫一聲,極不爭氣的暈死過去。
“臥槽?小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你他娘居然說我是鬼!”
若不是時間緊,任務重,沈銘真想給他揍醒,仔細理論理論。
沈銘抬起頭,涼山並不高慫。
地勢也不險峻。
不僅如此,還是個易攻難守之地,隨便來上一隊兵馬就能踏平。
可官府的毫無作為,放任山賊在此地,肆意妄為。
沒過多久,沈銘登上山頂。
眼前的景色讓他大感意外,象征山賊身份的山寨牌匾,此時斷去大半,僅余一個寨字。
門口有三十多人,面色不善的盯著沈銘,上下打量。
“怎,你們這山賊被黑吃黑了?”沈銘瞅著好笑。
山寨似乎也是毀了大半,山旗都倒了。
“放屁!”
山賊首領從人群中走出,吹胡子瞪眼睛的大吼一聲。
“你,你哪來的,要乾他娘什麽!”
山賊首領繞著沈銘轉了兩圈。
“你不是這旮瘩的人吧,說,誰派你來的。”
“關你屁事。”沈銘推開首領,自顧自的走進山寨裡。
這叫什麽事?
山賊頭頭好歹也從業十多年了,人家見到他都繞道走,這人到好,自己往裡鑽。
也不客氣。
“兄弟們,
抄家夥,給我把他劫了!” 沈銘聞言,主動張開雙臂。
任人搜刮。
結果,除了一錠銀子以外,啥也沒搜出來。
“窮逼,哼,算你懂事。”
沈銘點點頭,笑著說道。
“沒事,我用這一錠銀子買點東西罷了。”
“啥?”
這一幫山賊都是粗人,聽不懂這種繞著花花腸子的話。
山賊首領,面相凶神惡煞。
站在沈銘面前,惡狠狠的抓住沈銘的衣襟。
“你他娘到底是幹什麽的,別跟老子耍花樣,這涼山上下,老子說的算。”
“若是你敢跟老子玩陰的,我就讓山裡的狼開開葷。”
沈銘拍了拍山賊首領的手。
“和氣生財。”
山賊首領冷哼一聲,在自己的地盤,他顯然不怕沈銘鬧事。
說實話,沈銘覺得自己跟山賊有緣。
在長安那時候,任務三天兩頭就讓他殺山賊,也不知道長安附近的山,哪來那麽多山賊。
有點不符合常理。
“你們在這裡佔山為王多久了?”
沈銘笑嘻嘻的問道。
“關你屁事!”
首領用沈銘的話,將他懟了回去。
“噗,沒啥文化,學的還挺快。”
沈銘轉了兩圈,三十多個大老爺們盯著他,讓他多少有些不適應。
“老大,我看這小子不像好人……要不我們將他……”
“放屁,我們才不是好人。”
山賊首領顯然對好人這個詞,極為不屑。
順手給了說話那個呆瓜一腦瓢。
沈銘沒空搭理他們。
這個寨子也是怪怪的,山寨籠罩了半個山頭,卻只有這麽三十幾號人。
實在是不應該呀。
“怪事。”
沈銘搔了搔頭髮,這裡建築頗為老舊,許久沒有翻修過。
作為門面的山門,也是倒塌大半。
“這寨子是你們的?”
沈銘轉過頭,橫了一眼。
“放屁,不是我們的還能是你的?”
“你他丫是不是認不清自己什麽身份。”
先前請言要殺了沈銘的呆瓜,想到自己因為沈銘被老大打了一腦瓢。
越想越氣。
走過來就抬腿就要踢。
沈銘本能的伸出手,那麽掰了一下。
不小心將他的後腳跟掰到了腦瓜門。
“媽耶!”
沈銘連忙後退了半步。
五行合一給他增加了太多戰鬥力,然後……沒控制好力度。
掰……掰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沈銘慌忙解釋了一句,卻不見了這群山賊的人影。
轉過身才發現。
這麽三十幾個漢子,居然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大,大哥,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饒命,饒命!”
山賊首領,哭的像個孩子。
一把鼻涕一把淚。
“沒見過你們這麽慫的山賊!”沈銘呸了一口,低下頭,似乎感覺他們慫也不是不應該。
主要是那個呆瓜死的太慘了。
後腳跟正跟腦瓜頂親熱呢,這誰受得了啊。
遭不住,遭不住。
“大哥,大爺!我們不是山賊,我們就是外面流過來的難民。”
“居無定所,走到這才發現有這麽個賊窩,挺久沒人住了,才……才想出這麽一個餿主意。”
“都是他,都是他出的主意。”
山賊首領身旁的小弟,極快翻臉,指向自己的老大。
“對!就是他。”
“哎呀,你們居然他娘的!”
沈銘著實是被這群漢子氣笑了,搖搖頭,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