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君侯?”曉瑟實在是看不下去衛疆這一副頹廢的樣子了,連聲呼喊,可是衛疆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曉瑟大怒,勒馬而立道“衛疆!耳欲何為?”“嗯?不就是一塊玉璽嘛……小色何必……嗯,如此呢……”衛疆懶洋洋的道!
“停!”曉瑟立刻止住大軍,跳下馬來,一把拉住由自緩步向前的烏騅馬韁繩!“什麽玉璽,你給我說清楚?”衛疆躺在馬背上道“建章殿,井中……傳國玉璽啊!一塊石頭而已,不必在意,離家許久我很是想念昭姬呢……快放開,我還要回家呢……”
曉瑟妹子下意識的放開了烏騅馬,烏騅又慢慢悠悠的向前走了!留下曉瑟妹子獨自在風中凌亂!
騎兵統領張卓,尷尬的看著呆立的曉瑟妹子,又見衛疆獨自一人走了,小心翼翼的上前道“軍……軍師?我等可否行軍?”“放肆”曉瑟瞪著鳳目喝道!
張卓被喝的有些摸不著頭腦,轉頭看看其余統領,很是無奈!
隨即曉瑟翻身上了赤兔,追逐衛疆而去……張卓見曉瑟走遠了,這才詢問同僚道“本統領剛剛說錯話了嗎?我等是走還是不走啊?”其余五大統領笑道“主公都走了,我等不走還停留此地有何用呢!”話罷招呼大軍往追逐衛疆而去……
卻是曉瑟騎著赤兔又攔在了衛疆面前道“傳國玉璽乃國家重器,怎可棄之不顧?若是我們能得到傳國玉璽,就可……”“就可號令天下!是嗎?”衛疆接話道!
“既汝知曉利害,何故匆忙離去?”曉瑟恨鐵不成鋼的道!
衛疆一個鯉魚打挺而起道“錯了!如今就是皇帝亦不能號令天下,何況是一塊石頭!我河東郡本就地處京畿,西有董卓在側,東有各路諸侯,北有匈奴異族!若是我再得玉璽,無異於引火自焚也!能號令天下的是實力,只有強大實力方才能執天下牛耳!通俗來說誰拳頭大,那麽誰才說了算!玉璽就讓他們去爭吧,小色莫非忘記了我們先下手為強的戰略呼?”
“額……”曉瑟被衛疆說的啞口無言,緩了稍許,又弱弱的道“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可偷偷的把玉璽藏起來啊……”“哈哈哈……他日我霸業功成之日,自會有人奉上玉璽,又何必多此一舉呢……”衛疆打馬而走!曉瑟思慮半響,雖然心中很是不舍玉璽,但是見衛疆又恢復了往日的雄風,無奈搖搖頭,騎著赤兔跟了上去!
只是這一停一頓的,讓後方的大軍很是難受!可是剛剛受曉瑟呵斥,六大統領可不想再被訓斥了,隻好默默忍受……
而衛疆之所以不爭奪玉璽,一來是上述原因!二來是不想過多的影響歷史進程!只有這樣,衛疆才能將先知先覺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就像伏兵於弘農!
衛疆的離開,徹底撕開了諸侯聯軍的齷齪面目!加之孫堅從井中打撈出了傳國玉璽,面對傳國玉璽的誘惑,即便是江東猛虎,亦不能免俗,何況是是各路諸侯呢!
孫堅欲私自藏匿,帶回江東!他認為,自己得了傳國玉璽,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定數!正如玉璽上刻的八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正是這八個字,讓一塊玉石才被諸侯所爭!而客觀的來說,這八個字,不過是大秦丞相李斯所撰寫的而已!世人皆言秦王朝乃暴秦,可是一個大秦丞相所刻的八字玉石,就被天下人爭的頭破血流,是不是很諷刺?若是李斯還能知曉,自己刻的八個字竟然有如此份量,會不會從墓中笑醒!提外話,
不用較真,只是客觀的,站在歷史長河之上,評說歷史而已! 傳國玉璽被人爭,不是說玉價值高,也不是那八個字有多少份量,而是在當代人看來,玉璽所代表的意義很重要!那是勝利者所持有東西,代表了一種權威!只是可惜的是當代人們不知,既是勝利者所持有的東西,那麽持有者必是勝利之人!
勝者為王,敗者寇!你勝利了,說什麽都對,持有玉璽,天下人會說,此乃天受之,理所當然!而今漢家天下,鹿死誰手,尚未可之,持有玉璽,那不是亂臣賊子,又是什麽?人微言輕,莫過於此!
而這便是孫堅政治上的錯誤,也為他不久的將來,埋下了禍根!
假想,若是孫堅沒有私自藏匿玉璽,而是將之當眾交給袁紹,袁紹能否頂住誘惑?若是袁紹也頂不住誘惑,像袁術一般,妄自尊大,自稱皇帝,那會不會就沒有了之後的天下第一諸侯——河北袁紹?
可惜的是忠義無雙的孫堅也把持不住玉璽的誘惑!即使是羽扇綸巾的周郎周公瑾,也沒能經住誘惑,勸說孫堅!不過這也才是正常的,只有孫堅迷失在前,才會有江東小霸王立業在後!這便是歷史的魅力,歷史的風采!你永遠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也不會知道後人會如何去評說,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當衛疆聽說了孫堅因玉璽一事和袁紹鬧翻,得罪了各路諸侯,而才華橫溢的周瑜也沒能改變這一事件,他真的想知道若是諸葛亮妖人在此,他會怎麽辦?可惜啊,諸葛妖人並不在此……
這一玉璽事件之後,諸侯聯盟可以說已經徹底瓦解了,而他們之所以還逗留在一片廢墟的洛陽,一來是作為盟主的袁紹還在此地,多少要賣袁紹一個面子,二來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便宜可撈!
作為一代梟雄的曹操,冷眼旁觀了這些諸侯的鬧劇。他在想,衛疆為何走的如此決絕,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莫非是衛疆早就預見了此間之事?想來想去,突然他好似有了一絲明悟!“傳我將令,曹仁為先鋒,夏侯惇輔之,其余人皆隨我為後軍,發兵追擊董卓!”
曹操令一出,滿帳諸人皆是不解!曹仁道“主公?我等前番追擊董卓,險些全軍覆沒,全賴冠軍侯所救,此時又孤軍追擊,若是?”
曹操似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不容分說道“爾等只需尊令而行,我自有打算!”諸將無法,隻好依令辦事!
卻說衛疆已經度過了黃河,進入了河東郡地界!而董卓也已經先一步過了潼關,進入了關中!後續有段煨於華陰,董越於澠池布防呂布押送後續財貨,想著也不會有意外!
可是當呂布行至弘農地界之時,呼的出現了數千流寇,不管不顧的就衝殺向了呂布所押送的,帝王公卿大臣墓中掘出的財寶!
呂布經過密林道一戰,重傷垂死,險些被抓了俘虜,連赤兔馬都丟了!可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今日押送財寶西遷,竟然連山賊流寇,都敢捋他虎須,正是拿他呂布不當人子!
向來囂張的呂布,怎能容忍如此被侮辱!沒錯,他就是認為這些山賊流寇侮辱了他,他要讓這幫人知道知道他呂布的厲害!
倒提著方天畫戟,就殺向了這群流寇!手下將校一看呂布衝的猛烈,而這不過是一些盜匪山賊,遂留下千余人把守財貨,其余盡皆追殺向了那些可惡的流寇山賊!
流寇仿佛是被呂布非凡的儀表和氣勢給震懾了,見呂布殺來,皆是鳥獸散……呂布胯下也沒了赤兔,現如今的坐騎雖然也是難得的良馬,但是怎比得上赤兔馬,所以呂布雖然殺了幾個逃跑不及的流寇,但是余者全是一頭鑽進了山林間!呂布無奈複回!可是回去一看,竟然又有幾股流寇想要襲擊財寶車輛,不過卻是敵不過精銳的並州軍,被殺的四散潰逃!
呂布這才稍微熄了一些方才被打劫的怒火!剛剛欲要整軍繼續西進,不想先前的流寇又來了,還流裡流氣的叫喊,詢問是不是飛將呂布!
呂布側馬持戟,吼道“既知吾名,安敢犯我虎威!”
流寇頭子手中提著一根木棍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呂布,怕是冒衝的吧!我等皆知飛將呂布胯下赤兔獸,今耳騎一駑馬,怎敢大言自稱飛將呂布耶!”“哈哈哈……莫非拿把方天戟,就能是呂布了?哈哈哈……老大,啥時候我們也為你弄把方天戟,那老大豈不是也成了飛將呂布!”“對對對……老大是呂布,我等也就是並州狼騎了哈哈哈哈……”一眾嘍囉附和嘲笑……
看著這些破衣爛衫,手中不是木棍樹枝,就是石頭土塊,連一匹戰馬都沒有的流寇,不管是呂布還是並州軍,盡是火冒三丈!
“安敢辱我!”呂布三屍神暴跳!又帶了一半人馬,揮軍殺向了這些流寇,誓要屠殺殆盡……
流寇老鼠一般又是四散逃命,呂布和並州軍是人生路不熟,愣是追的汗流浹背,也不曾有什麽大收獲,只是斬殺了幾十個腿腳慢的!氣呼呼的揮砍著四周的樹木野草!
半個時辰,呂布這才帥領著這一半的追殺流寇的並州軍返回。
“報!將軍,我軍大車糟到大匹山賊流寇襲擊,危在旦夕……請將軍速回救援……”“什麽!賊子安敢如此!”呂布快馬加鞭的回返,欲救援保護財寶!可是半路突然三聲鼓響,萬余精銳兵團,團團包圍了他們!只見一面曹字大旗展現,曹操縱馬而出道“呂布!看汝今日還往那裡逃!”
呂布又氣又急,財寶被賊寇圍攻搶奪,自己又深陷重圍,當真是災星附體!若是往日,這萬余兵馬怎能擋住他和其手下的並州軍,可是如今和衛疆大戰一場,傷勢還未痊愈,又能如之奈何!
一番交戰,曹軍斬殺並州軍千余人,呂布不敵曹操手下曹仁、夏侯惇、夏侯淵、樂進、李典等將的圍攻,敗走小徑,倉皇逃回關內去了!而眾多的帝陵等公卿大臣墓中的財寶,從洛陽押送的糧草軍械等盡皆被劫!
曹操見呂布敗走,這才趕往此前呂布車馬處!卻是不見一人……
曹操鬱悶,莫非是自己猜錯了什麽?白白給山賊流寇作了嫁衣?
“主公!你快來啊!你看如此多的金銀財寶……”曹洪呼喊!經過統計, 那夥山賊流寇,至少留下了四成的財寶!曹洪歎息道“可惜了還有那麽多財寶被流寇所劫!”曹操笑笑道“撤軍吧!已不虛此行了……”
夏侯惇怒道“我等拚殺,便宜了流寇!主公請給我千余兵馬,我定然能追回財寶等!”
曹操古怪的道“元讓當真以為那是山賊流寇?什麽山賊流寇膽大包天敢劫持呂布的東西?”“主公?這這……此話何解啊?”夏侯惇撓頭道!眾將亦是不解,看著曹操!曹操張嘴,又閉口不言了,隨即命令收拾財寶撤軍!隻這四成的財寶就足夠曹操武裝一支萬人大軍了!而這弘農地界可是有西有董卓手下中郎將段煨屯軍華陰,東有中郎將董越屯軍澠池,他曹操是費盡了心機,才騙過了董越,趕到此地的!因此他要快速撤離,趁呂布還沒將消息傳回,撤離弘農地界!
“主公,我等是否按照原路返回?”曹仁問道!
曹操道“不!我等直接度過黃河,借道河東郡,去往河內郡!”
“這……”曹仁遲疑!曹操道“無妨!已經欠下了衛仲道天大的人情,不怕多這一樁!速走……”
計定,曹操緊隨著那一夥可疑的流寇,往河東郡借道而去!可他心中對於衛疆的忌憚又多了一重!沒錯,曹操早已經猜測到了這夥流寇的來路!只是他不知道,帥領這一路流寇的正是他的老熟人,衛疆的兄長衛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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