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狂風怒吼著,瓢潑的暴雨肆虐著……
張遼不斷催促著兩萬五千兵馬加速行軍,此時張遼部已經能從嗚咽的風中,隱約聽見勾注山下,那千軍萬馬的喊殺聲了,就連漫天的雨水中似乎都衝斥著一股股的肅殺氣息!
張遼焦急無比,他此時腦海中也是天人交戰!衛疆給予他的觸動太大了,那一瞬間的滿頭雪發,使得張遼不經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難道自己是真的錯了嗎?可是珍惜來之不易城池,為將者以穩重當先,不意氣用事,又錯在何處呢?’張遼自認為自己沒有什麽地方做錯什麽,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衛疆在自己勸說之後,滿頭黑絲變成了華發?張遼將這一切歸罪在了自己身上……他認為正是自己以死相勸,是導致衛疆性情大變,滿頭華發的最主要的責任!
張遼腦海中紛亂無比,此刻他要拚了命的趕路,一定要確保衛疆平安無事,萬一衛疆有個損傷,他張遼就是千古罪人……
若是說為什麽衛疆和張遼幾乎同時出發,衛疆都激戰了兩天兩夜了,張遼這才將將的接近戰場呢?
不是張遼故意拖延,而是張遼是統帥著兩萬五千大軍呢,更何況衛疆騎的可是赤兔寶馬,又是一人獨行,兩廂一比較,這差距就不是一點半點的大了!
話說張遼經過拚命的趕路,已經即將到達戰場,而從西河趕來的徐晃部,亦是不遑多讓,也已經能從風中聽到那震懾人心拚殺聲了!
徐晃此時很憤怒,他從接到的軍報中得知,正是應張遼阻攔衛疆救援曉瑟,衛疆失望之下,這才單人獨騎前往雁門的!這樣一來徐晃就對張遼產生了一些不滿,只是如今支援衛疆為首要任務,徐晃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殺往雁門關天柱山下!
而從幽州往雁門關支援的劉虞和公孫瓚兩軍,則是還須好些天才能趕到!劉備皺眉沉思了許久,這才前去尋找公孫瓚商議!
“伯圭兄……伯圭兄……”劉備遠遠的叫停公孫瓚!公孫瓚於馬上道“玄德兄何事啊?”劉備道“伯圭兄,我等如此行軍怕是事有不急啊!”公孫瓚也是眉頭緊鎖“玄德兄所言甚是,我亦心中焦慮,怕是等我等趕到雁門關,冠軍侯已然戰敗身死了……”劉備道“伯圭兄所言有理,不若調遣五千快騎,先行支援雁門,我等帥軍直插胡虜軍團後路……”公孫瓚道“何人可領騎兵先行?”“我弟張飛趙雲可當此任!”劉備抱拳道!“嗯!此二人虎牢關一戰,驍勇非常,我欲讓其率領白馬義從,先行!”劉備大喜道“如此甚好!”
隨即趙雲張飛領五千白馬義從急行,劉備公孫瓚帥大軍襲擊胡虜大軍後方,兩部人馬分兩路,直往雁門關而去!
雁門關外,勾注山下,曉瑟帥一萬多殘兵,借著地勢,從高往下衝殺,一時間猶如一把寶劍般,殺入了胡虜大軍之中!
一萬多的殘兵,相比起二十萬的大軍,那可真是螻蟻撼樹,雞蛋與石頭相撞,螢火比之皓月……
可是有時候,奇跡往往就是再這種情況下發生的。一萬多的殘兵各個紅著眼睛,悍不未死,直殺的胡虜大軍人仰馬翻,丟盔棄甲!圍剿衛疆的胡虜大軍後方,霎時間變的混亂無比……
呼廚泉等各部首領因衛疆橫勇無敵,血腥霸道的殺戮,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衛疆一人身上,不知不覺的放松了對於半山腰上的曉瑟殘軍的警惕,曉瑟殘軍突然的衝鋒頓時間就使得二十萬大軍陷入了混亂當中!
本來這麽多的大軍和將領,
圍殺衛疆一人,在胡虜各部首領想來,衛疆縱是再神勇,也得飲恨當場,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衛疆竟然悍勇霸道到這種程度!被衛疆斬殺的普通士兵,其死傷早已經難以計數了,單單是戰死的將領猛士,都已經有數百之數了!更加讓各部胡虜異族首領心寒的是,這種高強度的血戰,已經進行了長達兩天兩夜之久!兩天兩夜,二十萬大軍片刻不停的絞殺之下,到現在都沒能將衛疆拿下,簡直是奇恥大辱!就連赤兔寶馬都累倒了,衛疆還在屠戮,普通士兵像是蒿草一樣的一茬一茬倒下,戰將猛士還在持續陣亡!衛疆如此之戰力,怎能不叫各部胡虜異族首領心寒! 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激戰,二十萬胡虜大軍,早就從羞辱與憤怒之中清醒了過來。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只有無盡的恐怖與驚慌!看著衛疆那滿頭的血發,如神似魔一般的瘋狂殺戮的身影,他們已經有些拿不住手中的兵器了,他們不知道下一刻衛疆會不會往他們這邊衝殺過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會在什麽時候,就會被那如同惡魔一般衛疆給收割了!
驚慌、不安、恐懼、怯戰的各種負面情緒,以圍著衛疆為中心的胡虜士兵,極速的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狂風暴雨肆虐著衛疆,也肆虐著二十萬的胡虜大軍,他們脆弱的心靈早就到了崩潰的邊緣!
曉瑟殘軍抱著必死之心的衝鋒,正好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螻蟻撼動了大樹,雞蛋可破了石頭,螢火敢與皓月爭輝!
鮮血混合著雨水,形成了一股股的血色溪流,於整個戰場流動!
曉瑟殘軍全體上下都籠罩在一種哀傷之中!衛疆一人浴血奮戰於二十萬胡虜大軍之中的身影,赤兔馬不堪疲憊的倒地,烏騅馬悲壯的衝陣,曉瑟絕望的神情等等的一切,都令他們震撼,都令他們心碎,都令他們哀傷!如今只有致死方休的信念,只有一往無前的衝鋒,只有悍然不顧的殺戮,充斥在他們的心中!刀刃砍卷了,就搶奪敵人的兵器,長槍折斷了就用手用牙齒去撕咬,戰馬倒地了就向前爬行,總之就是要生生的淌出一條血路,去到他們的主公衛疆的身邊,使得他不再孤身一人,泣血鏖戰那茫茫多的敵人!
曉瑟殘軍如此勇猛衝殺,胡虜大軍安得不亂!烏丸王驚悚的吼道“快快去給本王消滅了那些漢軍!快!快去!”手下將士蒼白著臉色,領命而去!
失去了坐騎的衛疆,加之腰部被刺穿,面對不斷湧來的胡虜大軍,漸漸的被圍在了中央,不得前行,赤兔馬奮力撞開人群,奈何早已不堪重負!正在此時,一聲龍吟般的長嘯,由遠極近的傳入衛疆的瘋魔的心中,仿佛萬丈陽光刺烏雲一般,衛疆霍然回頭,他看見了向他奔來的烏騅,看見了衝殺的曉瑟,看見了生死不畏的平陽鐵騎!
“烏騅……曉……曉瑟……平陽軍……”衛疆沙啞的聲音自乾澀的喉嚨中傳出!腦海中生出一絲清明之光……
‘噗!’一把長戟刺穿了衛疆的小腿,劇烈的痛感,刹那間將衛疆拉回了現實,他終於從瘋魔狀態下清醒了過來!看著身邊疲憊的赤兔馬,奔來的烏騅,拚殺的曉瑟和平陽鐵騎!衛疆狂吼“啊……”狂風暴雨似乎都是刹那間一窒!隨即衛疆一劍砍斷那刺穿小腿的長戟,飛身而起,落在了烏騅馬上,烏騅馬衝鋒,赤兔緊隨其後,衛疆天問劍入鞘,三尖兩刃刀誰敢逆鋒!衝殺向了曉瑟和平陽軍!
胡虜各部首領大驚,連忙指揮大軍妄圖剿滅衛疆和曉瑟殘軍!可是兩聲大吼隨之而來!
“雁門張遼來也!殺!”
“河東徐晃來也!殺!”
卻是衛疆剛才的大吼,正好被趕來的張遼和徐晃聽到,兩人找準了方向,各報姓名,如同兩把利刃從胡虜大軍兩側插入!
五百米……四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張遼徐晃兩軍勢如破竹般的殺到了衛疆和曉瑟殘軍的百米之處!
衛疆和曉瑟殘軍,那戰甲破敗全身浴血的淒慘模樣,盡收張遼徐晃兩軍眼底!曉瑟殘軍那充斥的哀傷,瞬間感染了張遼徐晃兩軍!
所謂哀兵必勝, 兩軍將士瘋狂了!“啊……可惡……殺啊……”張遼徐晃,以及兩軍上下,刹那間爆發出了滔天殺機,肅殺的氣息直上九重天闕!
胡虜大軍本就心寒至極,加之先前被曉瑟殘軍衝殺的混亂,此時雖然人數的優勢反而成為了致命的弱點,其軍更加慌亂,相互踐踏死傷者無數,一場更加浩大殘酷的拚殺就此進入了白熱話!
衛疆軍凶殘悍勇,胡虜軍人多勢重,兩軍殺的驚天地泣鬼神,山河崩碎!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胡虜大軍人數的優勢開始顯現,衛疆軍漸漸的落入了下風,只能憑借著那一股子的悲憤與胡虜大軍慘烈搏殺!戰鬥從第三日清晨,激戰到了傍晚,衛疆軍已然陷入了絕境……
血雨狂風交織,殺聲震天的戰場之上,赤兔馬突然人立而起“希律律……”的一聲長嘶!只見一身高丈許,手中方天畫戟,著連環寶甲的威風凜凜的神將,帥數萬虎狼之師,從天邊而來!遠遠的一股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就撲面而來!
隨即,東方兩聲炸雷般的大吼並起“胡虜狗賊!可識得燕人張翼德嗎!”“常山趙子龍在此,胡虜異族安敢放肆!”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張飛趙雲,白馬義從,一軍東來!
“漢軍威武!漢軍威武!”不知誰喊了一聲,瞬息之間,雁門關外,勾注山下,浩大的戰場之上,漢軍威武響徹雲霄!
單人獨騎久鏖戰,河東殘軍盡哀傷,窮途絕境漢軍來,長刀所向敵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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