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疆張遼二人剛剛從太行山出來,士卒疲憊不堪。衛疆令就地歇息,然後再行回歸!
“君侯,晉陽急報!”衛疆心中一緊,接過軍報,急忙看去……
君侯親啟!“計劃順利,我部於二月十八日,擊潰楊鳳,奪得晉陽城池!楊鳳軍損失慘重,料想君侯與張將軍定能建功!”衛疆讀到這裡,心中有些不安,如一切順利曉瑟大可等他回去,再行稟報,為何又要多此一舉呢?
衛疆連忙將錦帛全部拉開。“三日之後,二月二十一日,晉陽周邊各縣賊寇基本掃平,只等君侯回歸,太原郡既歸君侯所有!二月二十三日,匈奴一萬人大隊突然出現在太原郡。其軍精銳,行事詭秘,太原郡至雁門郡方圓二百裡不見後續部隊。匈奴兵臨城下,曉瑟遂令衛龍衛虎二人,帥二萬平陽鐵騎出城擊之,大勝!然二人不聽我令,私自追襲,直往雁門郡而去,許久不歸。曉瑟擔心二人中計,決定領兵前去接應。昔日高祖白登之圍,乃是匈奴示弱,引高祖中計。今日匈奴示強,以激我軍。君侯見此軍報,曉瑟已到達雁門郡矣……若此番果真是匈奴故技重施,引我軍入伏,二萬平陽鐵騎與曉瑟,恐凶多吉少,君侯以無力救援。平陽鐵騎乃君侯心血,倘若有失,曉瑟也無顏面對君侯……曉瑟絕筆!”
衛疆一瞬間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雙臂無力的下垂,軍報錦帛自衛疆手中滑落,隨風飄飛!
張遼見衛疆神情,連忙一把抓住錦帛查看。待明白前因後果,張遼顫抖著雙手,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張遼自然知道這一份軍報意味著什麽,要是真的中伏,恐怕軍師和一應將士,一個都回不來了……他更加明白,那二萬鐵騎和曉瑟軍師,在衛疆心中的地位,尤其是曉瑟軍師!
張遼整理了一下心情,緩聲道“君侯,事還無定,我等當速歸,曉瑟軍師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我等回歸晉陽城之時,軍師已然平安回返了……”
衛疆如夢初醒一般,瞪大著血目,雙手抓住張遼的肩膀道“文遠認為小色可無礙呼?”
張遼的雙肩,被情緒激動的衛疆抓的仿佛要暴碎了一般,可是這個時候,張遼也只能忍著肩膀的劇痛,寬慰衛疆道“曉瑟軍師自有上天保佑,平安無事……”
衛疆神經質了似的喃喃自語道“對……對對!小色風華絕代,自有聖靈保佑,我當速歸,說不定小色已經在晉陽為我擺宴呢……小色定然是已經等我許久了……小色不會有事的……”
衛疆步履踉蹌的往晉陽方向而去,張遼急忙招呼大軍動身……
一日一夜之後,衛疆等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晉陽城外。
城門將士見是衛疆,連忙打開城門。衛疆見人就問道“曉瑟軍師可回歸否?”小校道“回君侯的話,軍師帶領五千騎兵出城已經三日了,無有回歸……”衛疆雙眼布滿血絲,壓抑著聲音道“可有消息傳來?”“前日有斥候報曰,雁門似乎有大批外族軍隊集結,此後就再無消息傳回了!”
“啊!噗……”衛疆怪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色厲內荏的叫道“爾等統領是何人?為何不出兵前去打探消息?”張遼等人嚇了一跳,連忙道“君侯息怒……要保重身體啊……”
衛疆一把推開張遼吼道“誰是此間統領?”一漢子顫巍巍的快速上前,跪在衛疆面前道“末……末將吳慶見過君侯……”‘鏘’衛疆拔出天問劍,
就要一劍斬殺這吳慶。吳慶立刻磕頭道“君侯容稟末將乃是奉軍師將令,死守城池,這才不曾出兵啊……先前末將已經派出了大批斥候,想來是差不多就會有消息傳回啊君侯……” 張遼等人也連忙上前勸告“君侯息怒……息怒!事尚且不明,罪不在吳統領啊……”
衛疆這才強行壓下怒火,收回了天問劍,惡狠狠的道“還不去給本侯爺調集所有人馬,兵發雁門!更待何時!”“諾!諾!”吳慶連忙前去調集軍隊!張遼也快速的安排降卒等一應事務!
片刻功夫,晉陽城中,所有二萬六千兵馬全部集結完畢!衛疆提著三尖兩刃刀,面色如霜的吼道“全軍出擊,兵發雁門!”
衛疆調集了所有的軍隊,要兵發雁門,也就是說,晉陽城就成了一座空城,衛疆要放棄晉陽,前去救援曉瑟!
張遼硬著頭皮道“君侯,不可啊……若放棄晉陽,孤軍深入,一旦有人佔據太原,我等將自斷歸路啊……”衛疆瞪著一雙血目,注視著張遼,張遼心下一橫道“兵者凶也!為將者怎可意氣用事,倘若軍師再此,亦會反對君侯如此不顧將士安危而行事的!”
衛疆如同受傷的獅子,一下就抽出了天問劍,張遼見此,又是為衛疆對曉瑟的情誼感動,又是對一幫將士哀歎……忽然之間又是帶著些許怒意……跪地道“君侯若執意如此,就先斬了張遼吧!”
衛疆霸道而又血腥的煞氣瞬間爆發,席卷向張遼,張遼絲毫不退,衛疆忽然笑了,如同泣血的修羅一般道“什麽皇圖霸業……都是狗屁!都不及小色的一根青絲!汝既然如此看重,這些兵馬都歸汝所有了!我自獨去相救小色!”說完衛疆就翻身上了赤兔馬……烏騅則是被曉瑟騎乘!衛疆又是一股悲涼感襲上心頭……
“報……匈奴等夥同各部異族二十萬大軍,於廣武將我軍團團圍住,我軍岌岌可危!”
衛疆於赤兔馬上,似是沒有聽到一般!只是令張遼等一眾將士雲生難忘的是,在聽聞軍報之後,衛疆頭頂的蓮花水晶冠突然炸裂,一頭烏黑的長發飄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髮根至發稍如同雪染一般,瞬間改變了顏色,那如雪的白發,是那麽的刺眼,那麽的令人不寒而栗……
張遼淚如雨下,悲愴的雙手錘擊地面,雙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張遼都好似無知覺一般……兩萬對將士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衛疆哈哈哈大笑……隨即赤兔馬如同燃燒的烈焰,化為一道赤霞遠去……
張遼呆呆的看著那遠去赤霞,仿佛木雕一般……吳慶小心的呼喚道“將軍……”“啊!”張遼受驚了一般,直立而起,忽然張遼聲嘶力竭的道“全軍聽令!兵發廣武!但有延遲者,定斬不赦!”“諾!”兩萬五千兵馬盡數出動,一個不留,城中百姓和降卒,不敢置信的揉著雙眼……
雁門關,勾注山。匈奴鮮卑等胡虜二十萬大軍,將曉瑟衛龍衛虎等二萬五千兵馬團團的圍在半山腰上,劉豹呼廚泉赫然在列!
曉瑟等人現如今是只能不斷的往山上退,山下是密密麻麻的異族大軍!
劉豹仇恨的目光注視著山腰上的‘衛疆’,他策馬來到軍前吼道“衛疆狗賊!耳也有今日!你殺我父,屠戮我匈奴兒郎!今日看你這賊子如何得脫!”
衛龍衛虎兩人此時跪在曉瑟面前,不斷的用手抽打著自己“軍師都怪我倆不聽軍師之言,如今只有一死,方可贖罪!”說著衛龍衛虎兩人齊齊的抽出長劍,就要自刎以謝罪!
曉瑟氣憤難當,兩角踹出,將衛龍衛虎兩人踹翻在地,怒聲道“蠢貨!爾等愧為大丈夫!大敵當前而不思殺敵,隻想自鏘,汝二人對的起君侯的栽培,對得起手下將士嗎!”
衛龍衛虎眼中滴血,齊聲道“我倆兄弟這就下山殺敵,以死回報君侯!”
曉瑟真是氣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楊起馬鞭就抽向了衛龍衛虎,邊抽邊罵“我叫你們一心尋死,我抽死你們這兩個王八蛋!你們死了能讓胡虜退兵嗎?你們死了能讓這兩萬人馬安然無恙嗎?行如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不用你們去送死,我先抽死你們這兩個廢物!我抽死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
‘啪啪啪’的皮鞭,直抽的兩人痛徹心扉,抽的兩人如夢方醒!只是兩人都是咬著牙關,一眼不發,任由曉瑟抽打……
曉瑟許是累了,突然丟下馬鞭,面目寒霜的吼道“汝二人要死就去死吧!抽死了你們都髒了我的雙手!我自領兵而戰,要死也要咬下胡虜的肉來!”
衛龍衛虎這時也明白了兩人是多麽的愚蠢,連忙爬到曉瑟面前道“我們知錯了軍師,我們都聽你的號令,戰至一兵一卒!”
山下呼廚泉喝道“衛疆!你不是萬人敵嗎?今日我二十萬大軍在此,汝還能以一敵二十萬嗎?”“狗賊!我八千多匈奴好兒郎,就為了引汝來此,白白罔送了性命,汝也就是西楚項羽一般的匹夫,只會爭強鬥狠,不識軍機……”“哈哈哈哈……”匈奴等各部異族皆是大笑!
曉瑟於山腰排眾而出,笑道“西楚霸王何等人雄也,豈是爾等蠻夷之輩能評說的!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乃何人也!哈哈……”
事道如今曉瑟早就明白了一切緣由!前番匈奴一萬精銳孤軍進兵晉陽,就是為了引衛疆入伏,要不然也不會被衛龍衛虎兩人殺了那麽多人!見衛疆不出,他們也隻好忍痛讓那些匈奴精銳死在平陽鐵騎的鐵蹄之下,直到自己假扮的衛疆出現, 這才調轉馬頭,大軍盡出,將自己等人逼至此山之上!這一切都是為了衛疆一人準備的陰謀,可惜的是自己假扮了衛疆,讓這些胡虜的主意落空了!
曉瑟心中很是開心,最少自己還是起了作用的,有自己代替衛疆而死,也不免來此世間走了一遭!曉瑟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替衛疆而死,竟然還有些開心,這要是放在以前,曉瑟打死都不會相信的,只是如今她卻一點後悔的意思都沒有!
曉瑟在山腰放聲大笑,山下的各部異族胡虜可就沒那麽開心了,那臉色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表情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
呼廚泉一腳將劉豹踹下馬背,用彎刀指著罵道“廢物!真是奇恥大辱,我八千匈奴兒郎的性命就這樣白白的讓你這廢物斷送了……”
劉豹也是又羞又怒!不過突然劉豹道“叔父叔父!那人雖然不是衛疆,可那一定是衛疆身邊的紅人,我聽說她叫馮寶字曉瑟,乃是衛疆首席某臣,地位高貴,若是我等能生擒之,不怕那衛疆不就范!叔父請看,那衛疆的坐騎都交給了那個女人,絕對不會錯的!”呼廚泉等各部首領,這才臉色好看了不少,一個個的憋著一口氣,只等山腰上的人馬餓的爬不動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他們!
曉瑟岌岌可危,即便是赤兔馬的速度,都難以平息衛疆那似烈焰炙烤的心胸……他不知道能否及時趕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又如何才能從二十萬大軍的手中救下曉瑟,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將後悔一生!
皇圖霸業不足貴,他只要曉瑟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