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已到趙靈兒臨盆之日。李逍遙直勾勾的坐著呢眼睛時刻不離產房,林月如阿奴等人也被聖姑命令留在外面。
阿奴多少有點不滿,焦躁地走來走去,不時回過頭來問李逍遙:“怎麽還沒生出來?怎麽這麽慢?可真急死我啦!”
林月如安慰道:“快了,快了!阿奴你別晃悠了,我眼暈了。”
阿奴道:“可是,我著急啊!公主會不會很痛苦?聽說生孩子的感覺是生不如死的!”
林月如道:“我哪裡知道有多痛苦,我又沒有生過。”
阿奴道:“那你也趕緊生一個吧!”
林月如看了一眼李逍遙,接著道:“你當是生小貓小狗呢?說生就生了?”
阿奴道:“這種事情都差不多啦!”
這時門突然打了開,李逍遙連忙起身,起得太急,椅子不只是被掀翻,而是摔出了老遠,向聖姑問道:“生了?”
聖姑奔出來拿了件晾在旁的乾布,道:“快去廚房提熱水來!”
“馬上來!”李逍遙往廚房奔去,伸手就去取大壺,登時被燙得哇哇大叫,摔了手拚命吹氣。
林月如笑了一聲,輕巧地提起熱壺,道:“還是我來吧!”
林月如提著水壺快步來到門邊,聖姑一伸手就接了進去,林月如忙道:“也讓我幫幫忙吧……”
聖姑瞄了她一眼道:“閨女不能看這些!”
她就要進去,林月如又硬是擠開門縫,問道:“生了沒?還要多久哇?”
聖姑道:“還要好久呢!”說這便“砰”地關上門。
幾人又只能在無聊中等待,反正吳塵知道是母女平安,倒也不擔心什麽。
過了好久,產房中傳出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聲,李逍遙和趕到門前,大聲問道:“生了嗎?”
他追問了好幾聲,門內都沒有任何回音,李逍遙不禁擔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隨便闖進去。
嬰兒哭聲又響,李逍遙與林月如對視一眼,確定沒聽錯,趴在門上不停問道:“生了沒有?”
門猛然地打開,聖姑手中抱著小小繈褓,道:“當然是生了,不然會是誰在哭?”
“果然生了……”李逍遙喃喃說道,竟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一旁的阿奴問道:“生了幾隻?”
李逍遙道:“你問的這是什麽問題?那可是我的孩子啊!”
阿奴連忙道:“不好意思,我養小動物養慣了,聖姑,生的是男是女?”
聖姑把那繈褓遞到他們眼前,笑道:“瞧這小臉,你們說是男是女?”
紅撲撲的嬰孩張著沒牙的嘴輕微地叫著,皮膚又紅又皺,緊閉的眼睛和圓圓的臉蛋,樣貌一點都不好看。
阿奴道:“這就是小孩子?一點都不像啊!”
聖姑哈哈笑道:“剛出生的娃娃都是這樣的,過兩天就美啦,是個女娃娃。”
李逍遙大喜過望,這時,聖姑背後的床榻傳出輕微的呻吟,道:“孩子……給我……看看……”
聖姑把那繈褓遞給李逍遙,李逍遙戰戰兢兢地接住。這將是他這輩子裡,最重要的寶貝啊!
聖姑把嬰孩給他,就是要他親自拿到趙靈兒身邊。這麽久以來,趙靈兒真的清醒了,這更讓李逍遙感到這一切都美好得那麽難以想象。
來到床邊,將孩子放在趙靈兒旁邊。摸著趙靈兒那大汗淋漓的小臉道:“靈兒,辛苦你了。”
趙靈兒伸出自己的手,
溫柔著撫摸著李逍遙的臉,微笑不語。 林月如看著他們,李逍遙、趙靈兒,還有躺在他們中間的小女嬰,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把他們三個人罩住了一樣,那是一張沒有人打得進去的網,三個人就像一個人一般。
吳塵只能露出苦笑,當初是不是玩的有些過分?
幾日以來,有火麒麟角與鳳凰蛋殼之助,趙靈兒果然恢復得很快,已能坐起,與眾人有說有笑了。
這日趙靈兒抱著女嬰,李逍遙,林月如和阿奴在床側逗著嬰孩,看女嬰哇哇大哭也覺得有趣。聖姑說得沒錯,過幾天之後,女嬰的輪廓漸漸明顯,粉雕玉琢如同瓷娃娃般。
李逍遙道:“靈兒,你瞧,她長得好像你呢!將來一定也是大美人。”
趙靈兒笑而不語,阿奴道:“小寶寶要叫什麽名字?你們想好了沒有哇?”
李逍遙抓了抓頭,道:“我想了好幾個,你們都說不好,這名字真是難想啊!”
林月如道:“這是要叫一輩子的,當然要好好想想。”
阿奴道:“名字可是會跟隨一生呢!必須要好聽!”
李逍遙轉頭問道:“靈兒,你說叫什麽名字好?”
趙靈兒輕摸著嬰孩,低眉沉思著,一會兒才道:“我不久前想了個名字,不知好不好。”
李逍遙道:“什麽名字?你想的一定很好,快說啊!”
趙靈兒道:“就叫依舞吧!要不是吳大哥舍身相救,就不會有這個孩子的出生了。”
李逍遙道:“好,就叫依舞,李依舞!”
吳塵一口鮮血就要噴出來,這算什麽事啊!自己這就把李憶如改名了?自己掛了,那改了還行!可自己還是健在的哇!
幾天后,趙靈兒徹底恢復。在聖姑的交代下,幾人來到大理。與大理的南蠻王,也就是阿奴的父親見面。
此刻,黑苗為了水資源已經跟白苗打得不可開交。白苗節節敗退,被黑苗佔領了不少土地。
幾人見到南蠻王后,一行人趕往大的女媧神殿。說是女媧神殿,但目前起作用的確實巫後,她保留著最後的元神在等待趙靈兒的到來,也是她送李逍遙回到從前,救了趙靈兒得到水靈珠的。
幾人來到玉階和欄杆圍著的神像前。趙靈兒在神像前跪下,泣聲道:“娘,孩兒來看您了……”
此時,神像周身竟泛出一層淡淡的青光,眾人一臉驚愕的望著神像。趙靈兒也驚住了,親眼看見神像上光華流轉,雖然石像沒有任何變化,但趙靈兒卻看到了種種憂傷。
神像中傳出的聲音,似夢似幻:“靈兒,我的孩子,這一路以來,苦了你了……”
“母親!”趙靈兒顫聲喚著,眼中頓時湧滿了淚水。
巫後溫柔地望著她,道:“好孩子,你能夠回到大理,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和苦難。”
趙靈兒淚流滿面,泣道:“娘,您怎麽了?為何您變成了這樣?您不能活生生地抱著我,像從前那樣跟我說話嗎?”
巫後的聲音裡,充滿了哀傷,輕道:“我本是該死之人,強留一縷精魂在世間,只是為了等待著這一刻。靈兒,這已是強求的幸福了,你該珍惜滿足。”
趙靈兒點了點頭, 道:“娘,您強留精魂和靈術,以求見我一面,是不是為了要我化解苗族的內鬥?”
巫後欣慰地說道:“是的,靈兒。這個責任非常重大,也許對你來說……太沉重了,但你是你父王與我的後代,也是兩族共同的希望。”
趙靈兒道:“但是現在兩族的仇已不共戴天,我又怎能……”
巫後道:“能化解仇恨的絕不是仇恨,而是愛。”
趙靈兒苦笑道:“我知道,但是……如何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化解這麽深的仇恨?”
巫後道:“你做得到,也應該做到的。這是旱災帶來的痛苦,只要化解災難,那麽其它問題定可解決。靈兒,娘會將靈咒傳給你,為族人帶來幸福,就是你的責任了。”
趙靈兒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娘。”
巫後道:“你坐下來,專心地將思緒放空吧。”
趙靈兒盤腿而坐,心澈如水,她感覺到一陣暖暖的氣流自她的天靈灌了下來,流遍全身。腦海中不斷出現當初苗疆美麗的景色。
漸漸地幻影淡去,巫後道:“靈兒,娘不能在人世間於你團聚,但是在天上,我會默默地為你祝福……”
當趙靈兒淚流滿面地睜開眼睛之時,巫後神像又化作一尊無神的石雕,一道淺淺的裂痕從頭頂出現,很快布滿全身,“哢嚓”聲不斷響起,整座雕像應聲碎裂!
神像發出的光輝像是一道靈蛇般,竄入趙靈兒身體之中。當神像裂成一地的碎石後,石堆中赫然出現一把雕著蛇的法杖、一件紅色披風,以及一顆美麗的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