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使出的劍招,正是泰山派的劍法。
吳塵忘記了此人應該是叫什麽遲百,還是千城了。
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驀然間出現一柄單刀,笑道:“坐下,坐下,喝酒,喝酒!”之後將單刀還入刀鞘。
泰山派弟子,卻不知如何胸口已中了他一刀,鮮血直冒,他眼睛瞪著田伯光,身子搖晃了幾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一位老道離開座位,縱身搶到田伯光面前,連聲猛喝,出劍疾攻。這位老道正是天松道人。
田伯光卻沒有站起身,仍然坐在椅中,拔刀招架。天松連攻了二三十劍,田伯光擋了二三十招,一直坐著,完全沒站起身來。
令狐衝拔劍向田伯光刺去,吳塵出劍將其擋住。
吳塵道:“令狐兄我們剛剛還在喝酒,現在翻臉無情豈不讓他人看了笑話。”
令狐衝面露歉意道:“抱歉,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對於這件事我不能坐視不管。”
“同氣連枝?你跟田伯光坐在一起喝酒後,這些家夥可不會再當你是正道人士了。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位道長!”
令狐衝看了一眼天松,天松道:“令狐衝你竟然敢跟田伯光同流合汙,看來你本性也是個淫邪之人。”
令狐衝道:“不,我不是。”
突然之間,天松“啊”的一聲大叫,雙手捂住了胸口,臉上神色十分古怪。
田伯光收刀入鞘,說道:“坐下,都坐下!繼續喝酒,喝酒。”
天松雙手指縫中不絕的滲出鮮血,捂住胸口就要下樓。田伯光見狀想再動手把他殺了。
儀琳急道:“別,別殺他。”
田伯光這才收手,不再出刀。天松快速走下樓梯,遠去了。
吳塵道:“他這下子走了,令狐兄將會有大麻煩啊!”
令狐衝無所謂的道:“沒事,我哪天都有麻煩,又豈會在意這點小事兒。”
儀雅拉住儀琳道:“師姐,你怎麽會被抓住的?師父她們人呢?”
儀琳將發生的事情講給儀雅吳塵聽,儀雅時不時的瞪向田伯光。
這時忽然樓梯上腳步聲響,上來了兩人。吳塵一看又是青城派弟子,話說,吳塵跟他們真是有緣分啊!
二人看看吳塵這桌,尤其是儀琳儀雅兩位女子,神色間甚是無禮。此人應該是叫羅人傑。
令狐衝看向羅人傑一眼,問道:“幾位,你們可知青城派最擅長的是什麽功夫?”
儀琳搖頭道:“不知道,不過聽說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多得很。”
令狐衝道:“不錯,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很多,但其中最高明的一招,嘿嘿,免傷和氣,不說也罷。”說著向羅人傑又瞪了一眼。
羅人傑衝過來,怒道:“最高明的是什麽?你倒是說說看?”
令狐衝笑道:“我一開始可是不想說的,你一定要我說,是不是?那我告訴你,那招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羅人傑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胡說八道,我怎麽沒聽過什麽叫做‘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從來沒聽見過!”
令狐衝笑道:‘這是貴派的看家招式,你怎麽會沒聽見過?你轉過身來,我演給你瞧瞧。”
羅人傑罵了幾句,出拳便向令狐衝打去。令狐大哥站起來躲避,羅人傑第二拳又再打出,令狐衝左掌一帶,將他帶得身子轉了半個圈子,跟著飛出一腿,踢中了他的屁股。這一腿又快又準,巧妙之極。那羅人傑站立不定,
直滾下樓去。 令狐衝道:“這就是他青城派最高明的招數,叫做“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屁股向後,是專門給人踢的,平沙落……落……雁,你們瞧像不像?”
幾人發現還真就是這麽回事,於是幾人大笑起來。
羅人傑跌下樓後立即又奔了上來,手中已多了一柄劍,喝道:“你是華山令狐衝,是不是?”
令狐衝笑道:“貴派高手向我施展這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閣下已是第三人了,無怪你能知道我的姓名,可惜我真是不想再看到了。”
羅人傑一劍又一劍向令狐大哥刺去,令狐衝舉劍招架。又打幾招,羅人傑長劍刺出,令狐衝隨手抵住。
黎人洪見久攻不下,於是拔出來向令狐衝攻去,打算二打一。
吳塵看見後,投出一隻筷子。筷子如同閃電般破空而去,直接貫穿黎人洪的心臟。黎人洪倒地死亡!
羅人傑見黎人洪死了後,大叫道:“黎師弟!”
令狐衝見狀,一劍劈開羅人傑長劍,然後刺入羅人傑胸膛。
吳塵有些吃驚道:“令狐兄,你殺了他?我殺人不怕他們報復,但是令狐兄你怎麽辦?”
若是吳塵未到,令狐衝身受重傷,情急之下殺了羅人傑這是沒問題的。可是,現在令狐衝不怕被余滄海那孫子找麻煩?
令狐衝道:“唔,一時衝動,一時衝動。”
看來去青城派賠禮這件事,讓令狐衝很受傷啊!
幾人再次喝了一段時間酒後,便各自離去了。
儀雅跟儀琳去見師父去了,所以這下只剩下了吳塵一人回到客棧。
吳塵躺在床上,回想一些事情。等劉正風金盆洗手之後,就去找找平一指,向他學習一下外科手術。
唔,不過,那家夥的性格,怎麽也把握讓他傳授醫術啊。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正日。
劉正風一襲華服,迎接客人的到來。此時劉正風迎接的正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
劉正風得知嶽不群親身駕到,又驚又喜,忙迎了出來,沒口子的道謝。嶽不群甚是謙和,滿臉笑容的致賀,和劉正風攜手走進大門。
泰山派天門道人、恆山派定逸師太、青城派余滄海、聞先生、何三七等也都降階相迎。
各人寒暄得幾句,劉府中又有各路賓客陸續到來。到得已時二刻,劉正風自己便返入內堂,接下來由門下弟子招待客人。
將近午時,五六百位遠客流水般湧到。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熱鬧非凡。
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子仆役,裡裡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弟子等恭請眾賓入席。
接下來是為了席位犯愁了,不知道該讓誰坐在首席,一眾前輩名宿便群相退讓,誰也不肯坐首席。
然後突然聽到門外砰砰兩聲銃響,然後鍾鼓之聲震耳欲聾。劉正風穿著嶄新熟羅長袍,便走向門外,過了一會,見他恭恭敬敬的陪著一個身穿公服的官員進來。
官員直接走進大廳,居中一站,朗聲道:“聖旨到,劉止風聽旨。 ”
群雄一聽,擔心劉正風是不是做了什麽造反之事?各人同時便都站了起來,沉不住氣的便去抓身上兵刃,覺得自己和劉正風交好,決不能袖手不理,再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既來劉府赴會,自是逆黨中人,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劉正風相當鎮定,跪下後向那官員連磕了三個頭,朗聲道:“微臣劉正風聽旨,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一見,全都是一臉懵逼。
官員展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據湖南省巡撫奏知,衡山縣庶民劉正風,急公好義,功在桑梓,弓馬嫻熟,才堪大用,著實授參將之職,今後報效朝廷,不負朕望,欽此。”
劉正風又磕頭道:“微臣劉正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站起身來,向那官員彎腰道:“多謝張大人栽培提拔。”
官員撚須微笑,說道:“恭喜,恭喜,劉將軍,此後你我一殿為臣,卻又何必客氣?”
劉正風笑容滿面,給予了張大人一些賄賂,最後將其送走。
劉正風走到眾人身前,滿臉堆歡,邀請各人就座。因為無人肯座首席,所以中間就任其空著。
眾人紛紛坐定,仆役上來獻菜斟酒。劉正風弟子米為義端出一張茶幾,上面鋪了錦緞。向大年雙手捧著一隻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盆子,放在茶幾之上,盆中已盛滿了清水,只聽得門外砰砰砰放了三聲禮炮,又連放了八響爆竹。
劉正風笑容滿面的走到廳中,抱拳作輯。眾人都站起還禮。
金盆洗手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