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塵躬身道:“前輩劍法通神,承蒙指教,晚輩得益非淺。”
果然實戰是檢驗真理的標準,這一戰於他武功的進益確是大有好處。當初風清揚對其指點雖然很好,但是也有些過於溺愛。這次終於能夠達到一種融會貫通之感。
“哪裡!老朽我一事感到好奇!不知善人能否告知?”
“自然,道長皆可詢問!”
“好,那麽請隨我來!”
吳塵被衝虛帶到他的書房,儀雅本也打算進去,卻被向明攔住。
儀雅對向明做了個鬼臉,然後在門外等著吳塵出來。
吳塵接過向宇沏的清茶,喝了一口道:“不知道長想知道什麽事?”
“你應該不是華山派吧?善人究竟是哪門哪派?”
“晚輩無門無派!”
“那你為何會這麽多種劍法?為何與恆山派弟子一起行走?”
“這些劍法的來歷我不能說,我只能說晚輩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儀雅那丫頭,我也不想帶啊,非得跟著我!要不道長把她送回恆山?”
“那還是算了吧!老朽不想參合你們年輕人的事情。”
“道長,我也想問一件事情。”
“何事?”
“我想知道日月神教襲擊武當派的這件事情!”
向宇眼神不善的看著吳塵道:“善人,你怎麽能提這件事?”
吳塵無所謂的道:“這沒什麽吧?對吧?道長!”
“向宇不得無禮!”衝虛又看向吳塵道:“善人為何對此感興趣?”
“好奇!”
對,就是好奇!吳塵以前看過大堆網友發文說武當少林才是最大的黑手,最後的贏家。還說武當不可能這麽弱,怎麽會讓日月神教搶走鎮派之寶呢!
衝虛道:“八十余年前,日月教幾名高手長老夜襲武當山,將真武劍連同張三豐手書的一部《太極拳經》一並盜了去。當時一場惡鬥,武當派死了三名一等一的好手,雖然也殺了日月教四名長老,但一經一劍卻未能奪回。”
“對,我的疑問就在這裡!他們是怎麽偷走的?武當派就眼睜睜的看著被偷走?沒有繼續追擊?別告訴我武當派所有人都受傷了。”
“當時來到武當的日月神教人數不多,只是我武當派有人被買通了。當他們快要離山時,才被發現。雖然將斷後的四名長老殺死,可那人也早已消失不見。
“那道長就不想再去奪回來?”
“自然是想的!可現在的實力還是不行!鬥不過日月神教。”
這倒是,日月神教確實很強。東方不敗亦或快要脫困的任我行,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現在的吳塵就算正常使用九陽神功,也不保證肯定能打得過。
“道長是如何看待五嶽劍派的?現在幾大劍派發展的越來越大了。”
“這不是挺好的!正道人士越多越好。”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如今很想把五嶽劍派合並成五嶽派,打算與少林武當平起平坐呢。”
“這樣就更有力量來維護正道了,不錯不錯!”
日!看來是很難打探出衝虛的想法了!
衝虛一臉平靜道:“老朽還不知善人要去往何處呢?”
吳塵眼珠一轉道:“福建福州。”
“所為何事?”
“救人與殺人!”
“能否詳細說說,善人為何要殺人呢?”
“福州有個福威鏢局,不知道長知不知道?”
“林家的福威鏢局,
老朽還是聽說過的。” “那麽,道長也應該知道他們家擁有一套很強的劍法了。”
“辟邪劍法!難道你打算?”
“不是我!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我無意間得知他很想得到辟邪劍譜,為此打算去滅林家滿門。我打算去阻止。”
吳塵看著有些疑惑的衝虛心道:“這次看你會怎麽辦!我就不信了,什麽都探察不到。”
向宇生氣道:“他們竟然敢這麽做,不怕招到報應嗎?”
一旁的衝虛沒有任何言語,一開始有些疑惑的臉也變成了風輕雲淡。好似剛剛吳塵看錯了一般。
“老狐狸!”吳塵暗罵一句。
吳塵覺得,薑真的是老的辣,自己可能什麽都無法試探出了。
咦?吳塵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中最笨的人竟然是余滄海。在這個智商開掛的世界,他唯一的一項計劃還是被嶽不群利用了。
余滄海竟然沒被玩死!也是有夠命大的!
吳塵與衝虛又聊了一段時間後,吳塵離開書房。與儀雅一起被帶到廂房,今天就在這裡過夜了。明天再繼續上路。
廂房很普通,一床一桌二椅。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沒任何多余的東西。牆上貼著一個道字!
吳塵看著儀雅嘟著嘴,有些疑惑。剛剛被人欺負了?應該不可能吧?
吳塵問道:“怎麽了?誰得罪你了嗎?”
怡雅撅嘴道:“他們不讓我進去書房不說,還把我當成賊人一樣防著。氣死我了!”
“好了,這很正常好吧!我們才剛剛跟人家打完一架啊!”
“哼,總之我很生氣。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啊?”
“明天早上!”
“哦哦,太好了!這裡我真不想多待下去了。”
“我倒是挺喜歡這種地方的,如同人間仙境般,挺美的!”
“切,我都看膩了。”
吳塵搖了搖頭,白了她一眼。
“當當當。”敲門聲響起。
吳塵推開房門,是向宇來送飯菜的。吳塵與儀雅吃完後,吳塵將儀雅趕回自己的房間。
吳塵需要花點時間來想一想接下來怎麽辦!
現在離開華山好久了,估計青城派已經開始行動了。華山嶽不群也應該做好計劃了吧?
該怎麽趁機分一杯羹呢?
吳塵推開房門,來到外面走走。
古樸典雅的長廊,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迷人。這時吳塵不由得想到一篇文章,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為樂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
吳塵是閑人嗎?很明顯不是!但在如今的情況下,吳塵又可以被稱為是最閑的一個了。
吳塵發現前方亭子裡有一人, 此人正是向宇。他亦發現了吳塵,兩人彼此間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吳塵這邊繼續向前走去,向宇這邊繼續站在亭子中。
吳塵驀然間有所感悟道:“所謂的道,就是隨性而為,隨意而動。無為無為,無所為亦無所不為。”
第二天清晨,吳塵將儀雅叫醒。兩人跑到武當派的食堂蹭了一口飯吃,期間不少武當弟子看著兩人充滿敵意。
吳塵翻著白眼,不就是吃了你們幾頓飯嗎?用得著這樣嗎?小氣吝嗇!
突然間,所有人都站起身來,看得吳塵一愣一愣的。
“拜見掌門!”
“拜見師父!”
眾人向門口鞠躬,而後衝虛道長走了進來。
原來是衝虛啊!這真是有夠排面的!
衝虛擺擺手,拿著一碗飯一碟小菜端到吳塵這張桌子。
吳塵急忙見禮,衝虛示意吳塵無需多禮。然後坐在桌子上開吃。
“沒想到道長是這麽的與弟子同樂,晚輩還以為道長會吃獨食呢!”
吳塵絲毫不放過揶揄的機會,誰叫這老狐狸什麽都不說呢。
衝虛笑道:“我們武當派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一起吃飯的。”
吳塵翻了個白眼心道:“狗屁的一家人,誰信誰就是傻子!”
早餐完畢後,吳塵正式向衝虛道長辭行。衝虛裝作不舍的樣子進行挽留,吳塵執意表示離開。
吳塵儀雅騎著快馬繼續向福州趕去,路上除了滅掉一股山賊外再無其他事件發生。
這日,兩人終於來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