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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凶猛》第172章 沒有時間
喃道:“死了?”

“不錯。”白水光狡黠的一笑,道:“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死人往往要比活人能做更多的事情。”

白雪道:“娘,你這是另有所指?”

白水光道:“你深夜來我宮中,究竟為何人而來,難道我就真的猜不到一點嗎?”

白雪承認道:“我本是為了那本名冊而來,就是歐陽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可誰知道……”

“世事之變化的確出人意料。”白水光已經趴到白雪的背上,指點著他往裡牆走去,說道:“你和你爹不同,他要的是統一他們漢人的江山,你呢?”

白雪一愣,道:“我什麽?”

“你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人活著?”白水光揭開牆上一幅蕭遠山的山水畫,裡邊一堵黃牆。

“我為了什麽而活著?”白雪之於這個問題,發現很難回答,他這一生放佛都被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牽著走,前方有什麽,要去哪裡,他根本不知道。

白水光道:“有時候,你並不是看不到,而是缺少一股魄力!”

“什麽魄力?”

“就像這堵牆。”白水光衝著那牆道:“你說我們前面還有路嗎?”

白雪看不出來路在何方,前方只有一堵牆。

“沒有,應該是我看不見。”

“你不是看不見,而是不敢破——破而後立!”白水光忽然一聲輕喝,右掌如刀,一刀已劈開那堵黃牆,破出一個黑乎乎的洞。

“這……”白雪目瞪口呆的看見,那黑洞裡有一個小小的機關按鈕。

“有誰會想到,我把機關的控鈕封死在一堵牆裡?”白水光探手進去一按,“吱吱吱”幾聲輕響,下一刻,白雪腳下地板緩緩推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通道。

白水光伏在自己兒子背上,沉聲道:“現在,路已經出現了,你說該怎麽走?”

“該怎麽走?”白雪已經看清楚,那通道並沒有路,一條沒有路的路,該怎麽走?

既然沒有路,那就不要用走的。

白雪雙手扶穩白水光,縱身一把跳了下去,然後那地板又緩緩的合上了,放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下面並沒有刀山火海,也沒有猛獸餓虎,甚至也不算太高,白雪落下後不久就掉到一艘船上,船上甚至還有一個人,那人在白雪腳剛著地就開始拚命的劃船。

那種劃船的樣子,簡直就是不要命了,要將自己一輩子的氣力都在這一刻用出來,所以這船就算多載了一個人還是如離弦的箭一樣快。

“原來下面是一條地下河。”

白雪感歎道:“這種逃生方式果然很別致。”

白水光道:“每個人都要留一條最後的路,這就是我最後的路,從來沒有人知道。”

“他就是你最後一條路?”

白雪的這個他,自然是指悶聲劃船的人。

“是的。”白水光道:“他就是我最後一條路。”

白雪望著前方黑乎乎一片,道:“從這裡出去,能到哪裡?”

白水光沉默了良久,才道:“這個問題,連我也不知道。”

白雪道:“你也不知道?那還有誰知道?”

白水光道:“只有他知道。”

白雪道:“你竟然這麽相信他?”

白水光這次沉默了更久,才終於道:“雪兒,你要知道,無論是什麽樣的人,在這一生中,總有一兩個絕對信任的人,否則,這個人活在世上就太失敗了。”

白雪想到了陽春,所以他點點頭,道:“是的。”

這地下河九曲十八彎,不一會兒,便連白雪也繞暈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劃船的人究竟是怎麽做到能夠在如此之快的速度下,

還能一次次有驚無險的繞過那麽的彎道,放佛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觸覺,就如同蝙蝠一般。蝙蝠並不靠眼睛來飛行,它靠的是人眼所看不到的一種聲波,這個人也像一隻蝙蝠。

白雪實在很想和他交談一番,但很明顯,這人並不想和任何人交談。

白雪問道:“他在這地下河多少年了?”

白水光道:“自從我斬斷雙腿之後,他就在了。”

多少個日子裡,一個人孤苦的守候在這地下世界裡,這個人到底是靠著什麽樣的信念才能堅持著?

也許過了很久,終於可以見到一些依稀的星光,再過了許久,那船終於靠岸了,水聲嘩啦,白雪他們已經回到了地面上的大江,靠在了岸邊上。

“我們上去吧。”白水光拍拍白雪的肩膀。

“嗯。”

等白雪上岸後,那小船立即離岸,箭也似的竄出去老遠,現在也還是深夜,借著依稀的光亮,白雪看到那劃船人的頭長得特別大,脖子很短,手臂又很長,倒像是隻黑猩猩。

不過他並沒有看清楚,那船已經遠去了。

第379章最後一招

“他要去哪裡?”白雪直覺的感到,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或許他根本不是人,因為沒有人的頭會那麽大,手臂那麽長。

白水光道:“他要去他該去的地方。”

“他該去的地方?難道是去死嗎?”白雪喃喃道:“為了保住我們的秘密?”

白水光道:“他要去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去哪裡?”

白雪道:“是的,我們要回去。”

這條江並沒有出城,到底是穿過燕京城的,不過此地也算是偏僻之極,並沒有來往的行人。

白雪建議道:“娘,我先給你找個安身的地方,然後再去將魔棺取來?”

“不必。”白水光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雖然說的很俗,但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就去你落腳的地方。”

“好。”白雪背起他娘,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等他輕飄飄的落回一品藥鋪那四合院時,聽到茅廁裡竟然還有一點亮光,白雪等了片刻,原來是一個小丫頭,她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提著燈籠上完廁所又回去了。

“沒人了。”白雪從暗處轉出來,小聲道:“不過我房裡還有個人,我們……”

白水光道:“我們先去看看那魔棺。”

“好吧。”

白雪一轉身,走往其中一個房間,房內本就有盞燈點著,可還是很黑,濃墨般的黑。

這黑來自於中間的一口青銅棺,它靜靜的帶著,卻能吸引所有的光線。

白水光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口棺木,她忍不住說道:“帶我過去,我要摸摸他。”

白雪不忍拂逆,背著走到青銅棺旁,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要去觸摸,就在她那蒼白的手指剛碰到青銅棺木時,棺內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這歎息聲很輕,哪怕是在寂靜的夜裡,也聽不清晰。

“真的有歎息聲嗎?”白雪也不敢肯定自己聽到了。

“原來他最後的歸宿就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白水光撫摸著這平凡的青銅棺,她的指尖在微微顫動。

青銅魔棺既沒有迎合她的觸摸,也沒有抵抗,放佛毫無靈智的死物一般,只是待著,不動不響。

白雪掌一開,吸來一把太師椅,將他母親扶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娘,你也別太傷心了。”

“我沒有傷心。”白水光的臉上的確不見到傷心欲絕的模樣,她反倒是平靜的嚇人,望著銅棺說道:“我只是有些感慨。”

白雪不能猜測她在感慨什麽,但或許這樣總比傷心斷腸好吧。

白水光道:“他是怎麽死的?”

白雪道:“爹是為了我,和苗域的潛龍脈大戰,等我醒來後,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潛龍脈?”白水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余歌能兵不血刃收了苗域,原來是那條潛龍脈被你們傷了。”

白雪道:“不僅如此,孩兒覺得,那條潛龍脈已經被孩兒給吸了。”

“哦?”白水光反手扣住白雪脈門,搭脈沉思。

白雪一驚,他雖然知道他母親的武功極高,而且方才那一扣,也是有心打無意,但白雪石何等樣人物,他的身體本能是一等一的快,竟然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可見白水光的手法迅捷。

“娘……”他見白水光的臉色有些沉重,輕聲喚了一句。

白水光緩緩收回手指,道:“你也練那陽逆槍?”

白雪道:“是的,陰錯陽差之下,孩兒練了一些。”

白水光淡淡道:“不是一些,你的功力極深,即便是我,斷了這雙腿之後,怕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白雪道:“娘,你怎麽說這話?”

白水光道:“這是事實,不過若是要論到搏命,你還是差我一籌。”

白雪伏在她的膝頭,道:“娘,孩兒怎麽會和你搏命?我們好不容易相逢,你怎麽老是說這樣的話?”

白水光並不理他,道:“陽逆槍十三式,看來你已經學得差不多了……”

白雪先是少年時看過名草堂的水龍吟,後又學過謀字訣,其後與東瀛一刀一戰,也明白了“風水相博”的勢字訣,若要說這散落的十三式,還差了最後一個法字。

白雪道:“是,孩兒就只差一個法字,已經湊齊了所有的字訣。”

白水光點點頭道:“你比你爹當年強,終於可以學全了這古今往來第一凶兵!”

白雪道:“可這個法字訣,傳說在西漠,孩兒今生怕是沒這個機會去見識一番了。”

白水光奇怪的一笑,道:“你有。”

“有?”

“這一法就是這十三式的靈魂,如同畫龍之點睛,只要你學會了這一招。”白水光道:“天下間再也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白雪驚訝不已,“這……”

白水光望著他的眼睛,道:“雪兒,你想不想學,這最後一個法?”

“我……”

天下第一,這是所有學武之人的夢想,現在,這個夢想就在白雪的咫尺之間,只要他點下頭,就可以實現。

白雪會怎麽選擇?

“我……”

白水光道:“你要快點做決定。”

白雪道:“娘,難道那最後一個法字訣,在你的手裡?”

白水光嘿嘿一笑,道:“否則你以為娘憑什麽單人可以擊退南國大軍,就單論今晚的叛亂,若非娘的武功,早已被人亂刀瓜分了。”

白雪問道:“這個法字訣,怎麽會在你的手裡?”

白水光道:“這一招,無數年前就已經在我族手裡,也是憑著這一招,我們才能夠打進中原,入主燕京,你以為娘離開皇宮什麽都沒有帶嗎?娘早就將最重要的東西帶出來了。”

“原來如此。”

“你想不想學?”

白雪忽然道:“娘,我不想學。”

“為什麽?”白水光這次是真的吃驚了,她沒想到白雪會說不想學。

白雪從她的膝頭離開,站起身子,歎息道:“天下第一又怎麽樣?我從來都不愛練武,學和不學又有什麽分別呢?再說了,這一招是白氏王族的,我……”

“傻孩子。”白水光笑著說道:“你是娘的孩子,也就是白氏王族的繼承人……”

“娘!”白雪提高了聲音,打斷她道:“我就是不想喝白氏王族扯上關系,我隻想做娘的兒子,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是。”

“我明白了。”白水光歎道:“原來你是怕學了這一招,也就繼承了白氏的基業,也就要抗下這半壁江山……”

白雪拉過她的手,歉意道:“娘,對不起,我不是爭霸天下的料子。”

“我知道。”白水光道:“娘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孩子,其實你誤會了,娘傳你這一招,是為了後繼有人,不至於絕學失傳,並沒有要你綁上白氏這條即將要沉沒的大船上,船要沉,有娘一個人賠命已經足夠了!”

“娘!”白雪焦急道:“你不能胡說,我才剛認你,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我不會讓你死的。”

“是嗎?有些事都是注定的,不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白水光的目光似乎飄到了很遙遠的遠方,在哪裡,還有人在等著她。

“娘,你說什麽呢?”白雪皺眉道:“這不吉利。”

“雪兒,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娘隻給你演示一遍, 這一遍你到底能領悟多少就是多少。”白水光忽然秀目中精芒大漲,整個人氣勢頓時升到了最高。

“娘你要幹什麽?”

白水光的耳裡已經聽不到他的呼喚,她已經將全身功力都提動起來,身下的那太師椅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啪”一聲化為粉末,她卻沒有跌倒,反倒是身子被一根細線牽著一般,依然騰空著,她的目光已經看穿了這黑夜,看在了白雪所不知道的遠方。

白雪已經被那股強大的氣勢逼開,他覺得白水光的身體周圍有無數的無色的氣流,她已經漸漸不像是一個人,像是一口劍,劍氣驚天。

白雪大聲喊道:“娘?你要幹什麽?”這時候,他已經不在乎會不會吵醒其他人了,他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白水光並不僅僅是在傳劍,她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你看好了。”

白水光的掌中雖然無劍,但白雪還是能感到她在執劍,這一劍她輕輕一揮,劃過一個奧妙無比的半圓,整個夜晚猛地一黑,放佛空氣也被吸幹了。

就在劍落下之後,伴隨著一聲慘叫,是一個女人的慘叫。

“誰?”

在那絕對的黑暗過後,遠處緩緩走出一個握胸蹙眉的女人,她穿著金黃色的龍袍,鮮血正不斷的從她的指間滲出,滴在泥土裡。

“余歌?”白雪皺眉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她一直都在。”白水光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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