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豪華的大堂客廳,裝修十分考究,層次分明,顏色配比恰當好處,桌椅擺放井然有條,就連地板,都是紅木所鋪,奢華考究,讓人隱隱間下腳都不敢用力。 雲天倚門一望,卻不見有半個人影,低頭一看,見門口放著鞋櫃,上面放著一雙拖鞋,心想:為何要準備拖鞋?
卻也沒多想,徑直走入,愈發驚奇,這等豪華的大堂,絲毫不在青木酒店之下,雲天心中盤算:這三怪樓到底賣的什麽玄虛,看似不像凶險異常的地方啊。
綠光一閃,映在雲天眼底,雲天心緒一跳,轉身看去,只見廳堂中央紅木古桌之上,赫然擺放著一顆碩大的綠色寶石,碧光閃耀,奪人心魂,雲天目光一散,瞳孔變得呆滯無光,耳邊響起碎語,似在慫恿:靠近點看看,靠近點看看。
雲天如鬼迷心竅,走近端詳,眸子被綠光盈滿,閃閃爍爍。懵懂中竟不知覺的伸手去摸。
眼看就要摸到,電光火石間心緒一收,回過神來,冷汗淋漓,暗道:我這是怎麽了!
雲天拿起桌上一塊茶墊丟去,剛一觸碰到那綠寶石,就直接變得乾枯無比,啪嗒一聲掉在台子上,乾硬如枯木。
雲天心中大凜,暗呼好險。剛才自己若是就那麽摸了上去,隻怕此時便已少了一隻手了!
若不是雲天經歷過通道世界洗禮,心智超常,對誘惑自帶抗拒的話,此時怕是已經中計了。
三怪樓凶險異常,遍地有誘惑,處處有陷阱,心智不堅者進來此地,那是決計有來無回的。
雲天四目看去,果然見其他地方也有透著鬼魅魔力的道具,讓他心神不定,忙一捏拳頭,強作精神。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響起,桌子那頭站起來一個人影,這屋子內光線不強,再加上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讓雲天應接不暇,那人先前坐著悶不作聲,雲天還真未發覺。
雲天定睛看去,只見那人長的極為俊美,鼻子高挑,嘴帶淡笑,眼眸似水,比女人都要好看,但總給人一種詭異的陰森感。
“哦?竟然能抵抗的了綠寶石的誘惑,少年,你有些能耐啊。”聲音好聽而又詭異,聲調忽高忽低,讓人捉摸不透。
雲天目光一聚,道:“你是誰?”話雖如此,其實他心裡明白。這裡既然喚作三怪樓,想必眼前這人,就是三怪之一。
那人淡笑,細眉跳動了下,又自顧自地說:“少年,你從進門到現在犯了3個錯誤。第一、不敲門直接闖進來;第二、看到鞋櫃仍不換鞋;第三、看到主人不主動打招呼。”那人說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似是得意,看了雲天幾眼,又笑道:“因此,你要受到懲罰。”
那人嘴角高高揚起,冷笑道:“遊戲開始。”
雲天雲裡霧裡,不明所以然,暗道他在發什麽瘋,胡言亂語就算了,還這般矯情造作。
電光火石間,那綠寶石劇變驟起,碧光大作,刹那間一道凌厲的綠光爆射而出,照的廳堂亮如白晝,卻又青青綠綠,詭異陰森。
雲天一驚,隻感到一陣涼意,本能的側身躲避,青光極快,轉瞬間炸在了雲天左手掌面。雲天驚呼一聲,隻覺得手背一涼,卻不疼不癢,低頭看去,卻見手掌慢慢的變成了青色木頭,絲毫沒了知覺,再也動彈不得!
雲天大驚失色,眼睜睜看著自己就這麽廢了一隻手掌,也不知以後能不能恢復正常,心頭大駭,恐懼佔據全身,竟有些瑟瑟發抖,不能言語。
那男子陰陰怪笑,雲天怒目看去,暗道奇怪,頭腦飛轉,思考著眼前的一切。
那人又道:“少年,這三怪樓許久不曾有人前來,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雲天強作冷靜,冷笑道:“我此次前來,是要拿到青木鼎!”
那人咦了一聲,眼中似是露出了驚奇,又嗤笑道:“呵呵呵,你小小年紀,口氣倒不小。也罷,我告訴你,這一樓層,你若是想要通過,就要殺了我。可是在這房內,你若是使用暴力,就會受到那綠寶石的懲罰。”
那人細長的眼睛眯起,幽幽的看著那碧綠的寶石,表情模糊,看不清楚。
雲天一聽,再回想起他剛入房間時那人對自己所說的話,心頭一亮,暗道:這房內詭異的很,那綠寶石似乎就是關鍵!
但僅僅知道這些顯然不夠,雲天苦思冥想,腦海一閃,又明白了什麽:看來這綠寶石制定的規矩應該是禮儀方面的!他方才說我犯了三個錯誤,都是不合禮儀造成的。
那人見雲天思考的聚精會神,細眉一皺,笑道:“少年,來喝杯茶吧。”
說罷,就開始擺弄起了茶具,姿勢端莊熟練,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高貴感,旋即又輕輕遞了一杯香茶給雲天,茶香四溢,茶杯古樸。
雲天哪有心思喝茶,隻當他又在耍什麽陰謀,剛想拒絕,話還沒出口,轉念一想:主人請喝茶,若是隨便拒絕,隻怕不合禮儀。忙說了聲:“謝謝。”便端莊起身,鞠躬道謝,伸出雙手去接,自是顯得從容不迫,大方得體。
左手掌上死氣沉沉,猶如死木枯皮,雲天心中又是一陣擔心,深怕自己永遠失去了左手。
那人眼睛一亮,似是讚許,又鬼魅一笑,輕輕道:“小心燙。”
話剛出口,茶已遞出。
雲天一驚,卻來不及反應,接過茶水果不其然被燙到,手掌鑽心一疼,就要打翻茶水。雲天深知不妥,心一橫,用力一握,牢牢接住,卻不免的倒吸一口冷氣,發出響亮的聲音。
雲天當下知道不妙,喝茶本應安靜品味,自己這番大叫,隻怕是不合禮數,下意識的向後一跳,一道綠光貼身劃過,驚險無比。
雲天心有余悸,吐出一口長氣,暗道:若不是我早有防備,怕是又要被綠光射中。隻是我這般被動,那怪人是如此深諳其道,仗勢欺人,我遲早會被綠光射中,若是再被射中什麽重要部位,性命堪憂啊。
那人笑而不語,神情難測,靜靜品茶,高貴典雅。
翠綠色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綠寶石又恢復成了淡淡碧光縈繞的模樣。
雲天看在眼裡,輕咦一聲,似有發現,俊美一縮,心道:我方才大叫一聲壞了規矩,被懲罰是沒錯,但是喝茶期間跳了起來,也是不合規矩,卻沒有受到懲罰。看來,這綠寶石的攻擊是有頻率的,可能短時間內不能連續攻擊吧!
一念至此,抬頭看去,正見那怪人低頭品茶,神色安詳,從容不迫,雲天心頭大定,暗道:必定不錯!若非有時間間隔,他此時怎麽會有雅興品茶呢。
雲天也不輕舉妄動,伺機而動,靜觀其變,心中默默盤算該如何一擊必殺,免得夜長夢多。
其實想到以上一點,雲天心中已經有了對策,隻是還是先冷靜下來,伺機而動吧。
雲天淡淡一笑,表情自然,坐下飲茶,心裡卻是警惕異常,隨時準備攻其不備。
怪人見雲天坐下飲茶,不由得一怔,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又笑道:“少年好身手啊,換了一般人是決計躲不開方才那一下的。”
雲天點頭道謝,溫文爾雅。
怪人又笑道:“隻是啊,你不是要拿青木鼎嗎?怎麽還有時間在這浪費嗎?我倒是無所謂,有人陪我喝喝茶、聊聊天,開心愜意,別提多自在了。”
雲天知道他在用激將法,暗道:這麽容易就上你的當,我還叫雲天嗎?
一念至此,靈機一動,將計就計。
雲天突然大怒道:“你個妖人,裝神弄鬼,賣弄玄虛,豈能攔得住我?我定要殺了你去往第二樓。”說話間站立起身,踢翻椅子,傲然而立。
那怪人仰頭大笑,笑聲陰森,但確是極為痛快,道:“少年,你還是太年輕了!一點激將法都受不了,接受懲罰吧。”
霎時,綠寶石碧光閃爍,亮如明珠,閃閃爍爍,突然一道綠光爆射而出,直衝雲天,勢如破竹。
雲天早已提前做了準備,趁著那人仰頭大笑放松警惕時,踩在椅子上一個躍身跳上桌子,側過身子,早已化作木頭的手掌擋下綠光,綠光一炸,星星點點的散開,落在雲天整個手臂上,整條手背化為木頭!雲天心頭一凜,臉色大變, 身形卻是不停下,一個箭步直衝怪人。
那人方才洋洋得意,見此劇變,驚叫失聲,瞳孔放大,正想站起躲開,卻哪還來得及,被長生劍一劍刺中,嚎啕大叫,目露凶光,伸手抓向雲天!
雲天暴喝一聲,劍芒一凝,“刺”的一聲貫穿了他!
怪人慘叫,面目扭曲,大汗淋漓,目露不甘,卻終究還是大局已定,破口之處綻放出道道青芒,化作煙霧,隨即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綠寶石轉眼就黯淡無光,成了死物石頭,再無光華。
雲天長輸一口氣,癱坐在桌在上,苦笑道:“若不是他裝模作樣,驕傲自滿,恐怕沒這麽容易被我擊殺吧。隻是我的手”話沒出口,眼睛一亮,嘴角上揚,驚喜無比。
只見雲天整條左手臂上的死皮慢慢剝落,不一刻便恢復正常。雲天笑道:還好還好,這怪人似乎沒說錯,隻要殺了他便是能去第二層了吧。
雲天目光一聚,心頭燃起豪情萬丈,道:不管是什麽困難,我都會一一突破,拿到青木鼎,解除禁忌!
稍作休息,雲天將長生劍收起,往二樓而去。
一古舊樓梯連向二樓,盤旋陡峭,雲天看著隻感到一陣目眩,咬牙爬上,樓梯吱嘎作響,暗道:第一層這麽豪華,這樓梯卻為何如此殘破不堪。
陣陣劇烈的咳嗽聲從二樓傳來,一聲連一聲,一聲高過一聲,咳嗽劇烈之程度,隻讓人擔心咳嗽者要將五髒六腑都咳出來。
雲天暗暗驚訝,眉頭一皺心想:這第二樓的怪人,難道是個身患重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