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雲海,遙遙萬裡,波起峰湧,層疊翻滾,時如小溪,時如瀑布。 若隱若現處,有一巨大宮殿藏匿其中,懸浮萬裡高空,雲騰霧繞,如海市蜃樓。雲海翻滾撞擊其壁,浪花飛濺,這才讓人明白眼前一切絕非夢魘。此時恰逢正午,豔陽高照,浩然金光普照雲層,連綿萬裡一鍍如金,映的宮殿浮光躍金,五彩斑斕,雲海輝映下更是瞬息萬變,隻讓人覺得如夢似幻,身臨仙境。
“哎。”一聲歎息,傳出萬裡碧空,朗朗而去,驚得雲海洶湧,海嘯波濤,化作種種撲朔迷離。
威嚴神聖的大殿上,似是平台,雲霧繚繞,看不清全貌。偶見青玉鋪陳,陽光映射下,琳琅滿目,碧光滔滔,飄渺虛幻。
一個身穿青衣華袍的老者面露難色,跪地不起,他臉上鶴紋密布,眼若虛空,覆蓋在頭上的白帽,刻著翠綠色花紋,隨風擺動,似若隨著雲海翻湧。
“陛下,您已歎息了一千六百多聲了。。。。。。”蒼老而又空靈的聲音從老者的咽喉發出,卻似在空氣、天空中憑空響起,恍惚間,平台上碧光蕩漾,雲翻霧散。
平台邊緣,驚濤拍岸,白皚皚的雲海撞擊回蕩,消亡又起,連綿不絕。
一個身影矗立邊緣,腳下萬丈虛空。碧綠王袍加身,極是合身,渾然天成。負手而立,巍然不動,卻顯得集聚天下之光華,佔盡蒼天之正氣。生機勃勃的青色霸氣纏繞其身,若隱浮現,青色光芒又與天地融為一體,猶如一個青色太陽,就連跪著的老者,都無法直視。
“也罷,一切隨天意吧!”聲如洪鍾,陣陣傳出,激蕩千裡。
他回過身來,低頭看向老者。一身浩然青芒流轉漣漪,暮然回首間,劃破空氣,如碎虛空。
他的臉模糊飄渺,團團青芒熠熠散出,遮擋五官。雖然如此,還是給人一種朗眉星目,面如冠玉的感覺。
老者一聽,身子猛然震動,滿臉鶴紋跳躍悸動,星芒般深邃的眼睛也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驚訝,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擔憂。
“陛下,請您三思!”老者雙手作揖,高高抬起,青光乍現,似是極為用力。臉貼青玉地面,身子幾乎就要平躺。
“大祭司,無須多言,天意如此,理當順應。你下去吧!”王者右手一揮,劃破虛空,舉手投足間引得天地共鳴,光彩熠熠。
跪地老者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滑落虛空,直墜雲海,消失不見。
蒼茫雲海,對流變幻,宮殿漸漸的,又被遮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雲天,雲天!快醒醒,都幾點了!”
一個身材微胖的少年,急匆匆地搖著室友的床,床上躺著的那個,美夢驚醒,極為不耐煩,俊眼一睜,道:“幹什麽,今天周六,讓我好好睡一會。”
那小胖子臉色大變,氣急敗壞,怒罵道:“你個沒出息的,你可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床上的少年懶得搭理,隻想睡個回籠覺,沒好氣的說:“今天周六,我要睡到吃晚飯!”話音剛落,就覺得身子一冷,涼風吹得他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小胖子竟然直接掀了被子,雲天嚇了一跳,坐立起身,怒目圓瞪,正要發作,卻看到眼前的室友表情希冀,雖是生氣,但眉宇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雲天心頭一跳,腦海一閃,驚道:今天是校花黃雅薇的演講比賽!
立馬一個躍身跳下床,著急上火的到處找衣服,深怕自己遲了幾秒鍾。匆忙間惹得小胖子哈哈大笑,
極為得意。 小胖子眯眼笑著說:“這才對嘛,你個豬頭。黃學姐何等身份,學校裡不知道多少男生對她朝思暮想,翹首期盼,若是能跟她說上一句話,便是能炫耀好幾天的美事!她主動邀請你去參觀她的演講比賽,你還敢忘了?不知死活的東西,不過多虧了你,我也能順便一起去,哈哈哈哈哈。”小胖子言語間愛慕之心顯露無疑,小眼睛幾乎便要眯成一條縫。
這也難怪,這所高校,沒人不知道黃雅薇,那是怎樣的一個美人啊:眉目如畫,玉骨冰肌。近看白璧無瑕,玲瓏剔透,遠看亭亭玉立,風姿卓越。眼若杏,聲似鈴,芊芊玉指握畫筆,碧傘紅袖最動人。
這小胖子早已對她傾慕不已,無奈作為個普通人,非高不帥,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卻沒想,昨日突然收到黃雅薇托人帶來的的口信,邀請宿舍裡的大懶鬼雲天參加她的演講比賽,他當場就好比范進中舉,瘋癲了一把。
雲天急忙穿好衣服,刷起牙來,對著鏡子,白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什麽。
又是那個夢,這是第幾次夢到那個飄渺威嚴的大殿和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王者啦。
雲天從小,就一直在做著這個夢,反反覆複,顛三倒四,更是前後不搭,百思不得其解。他詢問過一些解夢人,都無所解答,長此以往也就淡然了,不再過多在意,隻是每次夢到醒來,都會心潮澎湃,感慨良多,仿佛夢中所見都乃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一般。
“你在磨蹭什麽?還不趕快?”小胖子催道,眼中急切之色幾乎就要跳出眼眶。
“哦,就來,你個腦殘粉。”雲天沒好氣的回答。
這小胖子大家都叫他剛哥,這一樓層的都知道他是黃雅薇的腦殘粉,也不知他哪來的神通,收集了無數黃雅薇的照片,還作了一首打油詩,貼在床頭,每日膜拜:
秋山涼雨後,碧傘濕紅袖;燕飛花開時,輕笑百媚生。
片刻之後,兩人一起出門,去往比賽場所。
這所學校,乃是全國最好的重點之一,校內環境優美,美女如雲,剛哥一路走一路看,幾次三番差點將眼珠掉了出來,可也沒減慢腳步,因為他也知道,路上這些美女,放到其他學校那是驚為天人,可在黃雅薇面前,跟庸脂俗粉沒任何區別。
“我說雲天,你跟黃學姐認識?”剛哥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問。眼前這個室友,是個徹底的大懶鬼,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周日外出打工,分明是個比自己都要平凡的普通人,他心中的女神,怎麽會特意邀請他去參觀演講比賽呢。
雲天看著前方,也是迷惑不解,淡淡的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校花都邀請了,我哪裡管那麽多,去便是了!”
剛哥一頭霧水,也不再多問,心中暗暗盤算著這小子是不是隱瞞了什麽,倒也不細想,滿腦子的婀娜多姿和天籟之聲。
其實雲天真的沒隱瞞,他跟剛哥一樣,傾慕著黃雅薇,但是天生性格有些慢熱,也懶得多做無謂的思考,面對如此局面,與其多思考,不如直接前往一看個究竟,反正,總不至於是啥壞事吧。
話雖如此,心頭卻也有些忐忑,黃雅薇巧笑嫣然的摸樣,不斷閃現。
兩人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比賽場所,一推開門,只見偌大的多功能會場,早已黑壓壓坐滿了人,台上,正是那個女神一般的黃雅薇,在朗誦著。遠遠看去,顯得那般仙姿佚貌,動情時,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在等的人,他還一切未知;我在等的人,他依然不懂命運”銀鈴聲飄然,層次分明,感情飽滿。
黃雅薇朗誦的是一首名叫《我等的人》的詩歌,台下眾人早已如癡如醉,這也難怪,黃學姐的朗誦功底本就十分深厚,加上天籟一般的嗓音和絕美的相貌,底下這幫腦殘粉,此時早已飄在天上,不知道人間啥滋味了。
雲天一眼望去,卻突然心頭一陣悸動,腦海中萬千景象飛舞閃現, 不由得口乾舌燥,心亂如麻。
原來,隻是刹那,雲天分明感到雅薇與他對眼一望,雙瞳剪水,似笑非笑,美目流轉間,碧光洋溢。
時間似乎靜止,場面似乎寂靜,只剩下兩人隔著甚遠的對望,雲天不由得癡了,翻江倒海,五味雜陳,似是熟稔而又陌生,似是故人見面卻又叫不出姓名。
剛哥看雲天莫名其妙突然站住,愣愣的盯著雅薇,心中升起一絲不快,拍了下雲天,道:“別丟臉了,趕緊找地方坐下。”
雲天忙搖了搖頭,清醒了幾分,腦海中萬千漣漪奇相四散,再一看台上佳人,神情專注,旁若無人。心中暗暗地說,雲天啊雲天,莫不是你也成了腦殘粉?
當即不多想,平複心情,與剛哥找了個角落坐下,專心聽講。
詩歌聲飄忽不定,忽遠忽近,抑揚頓挫。雲天隻覺得猶如置身青山碧水中,鳥語花香,四周開著不可方物的花叢,突然又猶如乘坐皮艇,順流直下,激蕩千裡,正在無比暢快激昂時,情景一變,像是突然進了百花仙境,清香撲鼻,暖暖洋洋。
轉瞬間,演講比賽竟結束了,眾人一臉陶醉,顯然還沉浸在詩歌曼妙中,久久不能自拔。
黃雅薇無懸念的又獲得了第一。
退場時,人流紛紛散去,雲天坐在位子上,若有所思,耳邊銀鈴聲余音嫋嫋,總覺得親切,心頭暖意融融,又覺得這一切有些如夢非真。
那對望一眼,驚得蓬蓽生輝,時間靜止,更是讓他感到心潮澎湃,望眼欲穿,百感交集,此時他又怎麽會心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