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一出門,才想起來雅薇看到自己不在,又是要著急擔心了,便叮囑李偉傑幫他轉告雅薇,自己跟沈丹青一起出去做個簡單任務,沒幾日便會回來。 李偉傑滿口答應,他哪裡知道那兩人竟然是要去到南愚山。
兩人收拾了下行禮,便一同出發了。
兩人憾地霸者巔峰修為,一日行千裡不在話下,但那南愚山裡王城甚遠,也不是一兩日便能趕到。
這一日,兩人來到令丘山領地,坐下來休息一會。此地離南愚山已經不到八百裡,兩人只需半日便可行到。
但這令丘山,乃是第五王都的國境所在,只要過了令丘山,再往南,便是附屬小國的領地。
其實五帝大陸,並不只有第一至第五王都,周邊還有數不清的附屬小國。
比如大人國,南愚國等等,其中更是住著不懂霸氣的蠻人、妖族,他們雖不懂霸氣,但也是天生一身神通。
沈丹青道:“只要翻過這座令丘山,便是要到了南愚山了,你可別小看了南愚山,凶險的很。我在此地跟你分別,尋找坐騎終究要靠緣分,別到時候我兩看中一個,又要爭搶便不好了。”
雲天一聽有道理,道:“師兄說的是。”
“你一定要小心,來,拿著這個。”沈丹青說罷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東西交給雲天。
雲天一看,是一個貝殼,正在納悶,沈丹青道:“你個鄉下小子,千裡貝都不認識。這東西天生一對,你一個我一個,遇到危險你只需吹一口氣往裡面,只要我們相聚千裡之內,我都能知道你的位子。”
雲天大奇,更加對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驚奇不已,天知道還有多少稀奇事、冒險事在等他,頓時心情大好。
雲天最喜歡的便是冒險和新東西,當初在人類社會便是厭倦了平淡生活才肯冒險進那木門。
沈丹青從袖子裡也拿出一個千裡貝,放在嘴邊輕輕一吹,雲天手上的貝殼便發出了“無~”的一陣清楚聲音。
“你遇到危險便吹,我聽到了自會去找你。”沈丹青又說了一遍。
雲天笑道:“只怕到時候,是你吹氣我去救你呢。”
沈丹青笑道:“那也有可能,只怕到時候你來了也是白白送死嘍。”
兩人哈哈一笑,沈丹青便化作一道青芒,一閃而走了。
雲天看了看四周,心道:“終於可以出來闖蕩一番了,只是可惜雅薇不在身旁。”
雲天見天色不早,便也運起霸氣,往前蹦去。
往前七百裡,離那南愚山不遠了,卻聽到一陣湍急的河流之聲,往前一看,竟是一條寬的看不見對岸的大河。
河水湍急萬分,攔在雲天面前,雲天掏出地圖一看,暗道看來要去那南愚山,還要先過了此河。
當下四周望去,青木霸氣集於眼中,溝通了翻天地,百裡之內卻不見任何橋梁,又一想,這河寬不見頭,只怕不可能會有橋梁吧。
這個五帝世界雖然光怪陸離,但科技卻不如人類世界發達,要想在這湍流萬分且寬不見岸的河水中建起橋梁,只怕是癡人說夢話。
雲天隻恨自己此時不是天衝霸者,不然這等天塹,又哪能攔得住他。
天衝霸者飛天遁地,幾近無所不能,是每一個霸者夢寐以求的境界,一旦達到天衝霸者境界,那當真便是進入了另外個層次,天大地大何處都逍遙。
雲天著急了好一會,天色已暗,河邊吹起了一陣微風,再一看,
起霧了。 忽然,從河中看不見的遠處傳來一陣歌聲,聲音恍惚,如在天邊,雲天霸氣一運,好歹聽清楚了歌聲,竟然是一個男子在唱歌,聲音略帶淒涼,只聽得他唱的是:“月影星稀江寂寞,我自獨斟百年釀,管他伊人和流水,今朝有酒今朝醉。”
雲天聽得有些入迷,卻又一想,這河中傳來歌聲,怕是有擺渡人,當即心下大喜。運起霸氣看向河中,卻見一葉小舟慢慢劃了過來,那小舟在這波濤湍急的河水中如履平地,雲天當下大是好奇。
小舟悠哉的劃著,上面竟似有個人影。
雲天喊道:“船上是否為擺渡人?”
那人咦了一聲,似乎也是發現了雲天,當即劃起了船便靠了岸。
那人停好了船,一個躍身便落在雲天面前,卻又似沒站穩,撲通一下跌倒在地,管也不管,拿起手中的酒葫蘆又喝了起來。
雲天見來者皮膚黝黑,身材倒是高大矯健,霸氣一掃,卻感覺不到他身上有半點霸氣,心中大秉,暗想方才他那一躍絕對不是普通人,可身上又沒有一絲霸氣。
聯想到妖族之人一身神通也不用霸氣,此地又是南愚山邊界,恐怕此人便是妖族。
南愚山的妖族附屬於第五王都,說起來也是關系和睦。
雲天雙手抱拳道:“大仙可是擺渡人?”
那人只顧喝酒,哪裡高興理他,不時打著酒嗝。
雲天沒了脾氣,當即就想釋放霸氣威壓,但此人畢竟是他過河的唯一希望,也不好隨意得罪。
那人喝了一會,道:“啊,沒酒了啊。咯~”
雲天見了又道:“敢問大仙可是擺渡人?”
那人咦了一聲,道:“你是什麽東西?”
雲天聽了心下有些脾氣,但看在他酒多的份上,道:“在下雲天,第五王都之人。”
那人來了興趣:“哦?你來自王都啊,稀客,怕是又想到我南愚山抓奇珍異獸了吧。”說罷哈哈大笑。
雲天笑道:“正是,只是這大河我過不去,方才見大仙一身神通,劃起小船來如履平地,不知道大仙能否渡我過河?”
那人眯起眼打量了一番雲天,又道:“要我渡河倒是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雲天一聽,起了警覺,畢竟此人乃是妖族,誰知道有何居心,又道:“大仙你且說來聽聽,我能做到,一定做便是了。”
那人一聽,有些激動,大聲說道:“你能的,王都來的人都能。你們人族不像我們妖族,妖族都是粗人,哪裡懂得詩詞歌賦。你若是要渡我過河,便需為我做首詩歌。”
雲天一聽大吃一驚,想想又笑了出來道:“大仙,你這要求,也未免苛刻了一些,我當真不懂詩歌啊。”
那人道:“我南愚仙乃是這裡唯一渡河人,你若是會飛大可不必求我,否則的話,要想過河,就好好作詩歌吧。先前有個白衣少年送我一首詩歌,我便渡他過去了,方才我唱的,便是他送我的詩歌。”
雲天一聽也明白了,只怕他口中的白衣少年,便是沈丹青了吧,當即心頭一熱,心想師兄能做,我又有何不可。
雲天打量了番眼前這妖族,隻覺得他面容憔悴,渾身酒氣,方才唱歌之時也是帶著幾分淒涼之情,當下便也好好思量了一番,道:“大仙,我隨意作了一首,狗屁不通,你且聽聽。”
那人一聽,道:“再狗屁不通,也比妖族所做的好得多吧!”
雲天一笑,有了底氣,道:“不談落花隻評仙,散仙宵酒醉金顏;豈怪長生若有罪,一廂憂愁河中淚。”
南愚仙聽了,臉上陰晴不定,半響之後自言自語道:“流水無情,長生有罪,伊人漸去,獨我苟活。”
雲天看南愚仙此時表現,知道自己方才為他量身定做之詩,無意間也真戳中了他的心思,心中篤定那人會喜歡。
南愚仙忽然仰頭大笑道:“人類小子,你做的詩歌雖然狗屁不通,但我喜歡,我送你過河。”
雲天一見此他說話算話,且說話豪邁,心中對他有了好感,笑道:“大仙笑話了!”
南愚仙道:“人類小子, 不知為何,我見你竟似一見如故,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要跟你交個朋友。”
雲天喜道:“在下雲天,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
南愚仙大笑道:“雲天雲天,好名字,走,上船。”
說罷一個躍身上了船,雲天見了哪裡肯示弱,運起霸氣也是一個閃身便上了船,速度沒比那南愚仙慢,南愚仙看了笑道:“你年紀輕輕,倒是一身好本領啊。”
雲天自豪道:“大仙,我可是憾地霸者巔峰的修為,只怕你交了我這個朋友,也沒虧啊。”
南愚仙笑道:“妙哉。妙哉。”
雲天在船上坐穩,只見那南愚仙愜意的劃著船,嘴裡唱著方才自己做的詩歌,頗有一番情趣。
不一刻,便到了岸邊。
“多謝大仙幫我渡河,若不是你,只怕我還真是一籌莫展了。”雲天道。
“客氣什麽,少有人類有你這般豪氣,我甚是喜歡。只是這南愚山上凶險的很,珍奇異獸尚且不說,我的族人也是甚多,我多年不曾回去,早不知道他們如今情況,你小心便是了。”
雲天抱拳一謝,那人哈哈一笑,便又撐著小船,向對岸劃去。
雲天看著他寂寥的背景,心中納悶:“這南愚仙,為何要獨自在此渡河?”但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雲天回頭一看,看遠處一座大山,便知那裡便是南愚山了,想到自己恐怕就要能抓到會飛的坐騎,心中一陣激動,運起霸氣便直奔那裡去,深怕自己落後沈丹青太多,到時候難免被一陣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