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都見王貴出來挑戰,絲毫沒把這個半大小子放在眼裡。
趙胖更是一臉蔑視,大不咧咧迎上前,說道:“呵呵,哪來這麽個龜孫,來,爺爺幫你早早投胎去。”
管發茂趕緊上前雙臂抱住王貴,朝王貴呵斥一聲。
王貴憋紅了臉,想要掙脫管發茂的雙臂;管發茂沉聲一吼,王貴才安靜下來。
管發茂伏在王貴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順手下了王貴手裡的菜刀。
王貴恨恨瞪一眼馬二都,憤然扭頭便走,一溜煙兒消失在店門之外。
管發茂把菜刀“咣當”一聲扔到牆角,對著馬二都連連作揖:“好漢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馬二都根本不搭理管發茂,直視管文龍說:“小子,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崽娃子,就不要瞎摻和了。”
“瑞升祥是管家的,我是管家的人,今天還偏就要摻和一下。”
光頭漢子撇撇嘴,說道:“嘿,你個崽娃子口茬蠻硬。那好,瑞升祥怎麽賣,你來開個價。”
管文龍乾脆利落說道:“瑞升祥沒價,不賣!你們趕緊走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馬二都發出一陣爆笑:“哈哈哈,崽娃子說話還蠻衝嘛。瑞升祥賣不賣,不是你個崽娃子說了算的。”
馬二都一邊說話,一邊伸出手,想倚老賣老拍拍管文龍的肩膀,意在緩和一下氣氛。
管文龍抬手一擋,猛然將馬二都伸過來的手撥開。
這個抵擋的動作顯然冒犯了馬二都,光頭漢子臉上騰起一抹醬紫色,只見他眼中凶光一閃,疾速伸出左手,在管文龍右肩處虛晃一下,似乎要去拍管文龍的右肩。
待管文龍抬手抵擋之時,馬二都左手倏忽一縮,右手刹那間已經重重拍在了管文龍左肩上。
這一手勢大力沉,管文龍身體不由斜晃一下,左肩膀已被馬二都右手緊緊鉗住。
好在管文龍反應極快,在左肩被控住的瞬間,一個掃堂腿,向馬二都下路踢去。
馬二都似乎早有提防,雙腿輕捷閃過,化解了管文龍下路攻擊,在管文龍尚未站穩之際,馬二都鉗住管文龍左肩的手順勢下滑,緊緊攥住了管文龍的胳膊,將其左臂往後一擰,管文龍不由彎下身子,馬二都順勢將胳膊肘頂在管文龍的後頸部。
管文龍徹底被馬二都控制了,馬二都只要肘擊管文龍的後頸部,他即刻就會轟然倒下。
馬二都冷笑道:“孫子,就你這兩下子,也敢跟爺叫板?快叫聲爺爺,否則別怪我下手狠了!”
管文龍大怒,急欲掙脫光頭漢子的控制,無奈自己的胳膊被馬二都死死擰住,怎麽也使不上力量。
管發茂趕緊上前勸道:“好漢息怒,有事可以商量嘛,千萬不要傷了我家公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馬二都勃然大怒,望著管發茂罵道:“NND,說好話你們聽不進去,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來啊,看誰還想上來練練?”
幾個店夥計躲在牆旮旯裡瑟瑟發抖,沒有一個敢上前叫板陪練。
“這位先生手下留情,請多原諒,是我們不好,買賣不成仁義在,別傷了和氣啊。”
管發茂一時手足無措,生怕馬二都手上使勁,傷了管文龍,隻好忙不迭賠不是。
這時有人冷冷說道:“一個小小的布店,犯得著這樣大動乾戈嗎?”
眾人聞聲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頎長,面容鎮靜的年輕人,手搖折扇,走進店門。
管發茂喜不自禁大聲說道:“文標,你可回來了,太好了!”
管文標收起折扇,神色冷峻走到馬二都面前,凝視著馬二都的眼睛。
馬二都也冷冷盯著管文標,兩人眼神都充滿敵意,互不相讓。
馬二都冷聲問道:“你是管家的大公子管文標?”
管文標並不回應馬二都的問話,沉聲說道:“松手,放開我弟弟。”
馬二都擰住管文龍並不松開,問道:“你是在命令我?”
管文標再次警告道:“松手!聽見沒有?”
馬二都本想放脫管文龍,見管文標加重了語氣,不由產生逆反心理,控制管文龍的手反而攥得更緊,輕蔑笑道:“好大口氣!你弟弟不懂規矩,我正想替你爹修理一下。子不教,父之過......”
馬二都話音未落,管文標突然一記勾拳,重重打在馬二都的臉頰上。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馬二都“嗷”得一聲慘叫,一下松開了管文龍的胳膊,連連退後三步,捂住火辣辣的臉頰,一臉懵懂望著管文標。
我艸,這小子打我?這小子吃了豹子膽,敢打我的臉?
管文標不等馬二都做出回應,猛然搶前一步,緊接著狠狠一記直拳,“嘭”的一聲,直搗馬二都面門,馬二都往後一晃,轟然倒在地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先下手為強!打架秘訣僅此而已。
管文標自小拜師練功,留法期間又加入格鬥俱樂部練習自由搏擊,古代中國功夫加上現代自由搏擊,打翻一個蠻漢,並不是什麽難事。
令管文標疑惑得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怎就這麽不經打呢?
難道這小子純粹就是個花拳繡腿的花架子?
於麻子和趙胖互相對視一眼,雙雙震驚不已,馬二都的功夫平日看起來十分了得,今天怎麽毫無招架之力,讓人兩拳就給放翻了?
他倆不約而同擺出進攻架勢,誰也不主動上前發起攻擊,以免遭遇和馬二都一樣的不幸。
馬二都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幾口粗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陰森森望著管文標,嘴裡嘟囔著:“NND,喝酒不打架,打架不喝酒,今天老子喝了酒,算是栽在你手裡了,咱們改日再比個高低。”
話音才落,馬二都猛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槍口直指管文標。
這時,門外一陣雜遝的腳步聲,幾個警察呼啦一下衝進門來。
“幹什麽幹什麽!娘希匹!我看看誰敢在這裡鬧事!”
一個身形高大的警察手持駁殼槍走進店門, 店小二王貴緊隨其後跟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李警長大名叫李名祿,平日和管發茂交情極好,管發茂沒少給這位警長送錢送物,目的就是關鍵時候,能夠得到李警長的庇護。
李警長手握駁殼槍,晃著膀子走到馬二都跟前,橫了馬二都一眼說:“呵呵,怎麽著,光天化日之下想殺人啊。”
馬二都不慌不忙將手槍插在腰裡,抹一把臉上的血跡,面無表情說道:“長官,我們是來談生意的。”
李名祿斜視著光頭漢子,說道:“別跟我來這個,有這樣談生意嗎?”
馬二都泰然自若地整理一下衣襟,雖然臉上掛了花,但並不慌亂,若無其事地望著李警長,毫無懼色的樣子。
李名祿雙手背在身後,肚子威嚴一挺,很不耐煩地馬二都:“你,幹嘛的?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百年老字號,娘希匹,這裡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嗎?”
馬二都冷眼望著李名祿,並不答話。
李名祿勃然變色,眼睛瞪得溜圓,暴怒道:“咦,你眼珠子瞪誰呢?不服氣是不是?娘希匹,你再橫一下眼睛試試!”
馬二都冷笑道:“長官,我們談生意也犯法嗎?”
李名祿粗暴地揮揮手:“談你媽個×!弟兄們,把這三個壞慫給我帶走。”
警察們忽地一下持槍逼近,將馬二都等人緊緊圍住。
於麻子和趙胖反應敏捷,兩人“唰”地抽出手槍,兩支槍同時指向李名祿的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