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非常喜歡三角洲們的行事風格,人狠話不多,這些人在原劇情中能一路從墜機地點殺進殺出,他們當中有的參加過中東戰爭、海灣戰爭,參與大小行動數百次,戰場幾乎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家。
行走昏暗的街道上,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誰也不知道街道兩側的民房什麽時候會突然站起一隊民兵向他們開火,落後貧窮的索馬裡別說路燈了,連像樣的公路都沒有,行走在如同工地的運泥路般坑坑窪窪的道路上,大家能憑借的照明只有太陽未完全落山前天邊的微微余光。
戰術偵查地圖簡直就像某吃雞遊戲裡自帶搜索玩家位置和標記物資的外掛,各個小隊的位置在地圖上看得一清二楚,易凡這個領路人非常準確地將同行的三角洲隊員帶到了墜機地點附近的街道。
“我已經能看到墜機地點了!”易凡將槍架在一輛報廢的汽車上,通過光學瞄準鏡看到了遠處街道上的“超級61”的殘骸,以這個墜機地點為中心,周圍有許多被分割開來的美軍小隊。
“好吧!我們去找桑德森中士,你去找第四小隊,讓他們補充彈藥和淡水,指揮部會通知我們突圍的!讓他們做好準備!”齊澤莫中士臨行前和易凡說道。
“我明白了,保重,哥們。”易凡和齊澤莫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去吧!我們掩護你通過這個路口,過去之後就靠你自己了!”齊澤莫與身後的士兵們找好了掩體架槍,分別瞄準了易凡將要通過的街道中間和兩側的屋頂。
“嘿!等等!”易凡剛要動身,齊澤莫卻按住了易凡的肩膀。
“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我是說…萬一,”齊澤莫的口氣似乎有些擔心,“保護你的隊友,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
這句話裡隱藏的信息量很大,這不像是老友分別時的叮囑,更像是一個上司,一個過來人對新兵的忠告。
“好的!我會的!”
“保重!我們基地見!”
易凡沒有多說,握著步槍,背著沉重的裝有彈藥的袋子跑進了夜色。
提心吊膽地跑過了一個路口,易凡回頭望向身後的三角洲們,他們其中一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後,便有組織地繼續向前推進。
沒有了三角洲部隊的掩護,易凡在通過街道時格外地小心,連走路時都盡量避免身上的裝備發生磕碰產生噪音,離地圖上標記的藍色人影越來越近,易凡知道那應該就是埃弗斯曼中士率領的第四小隊了。
“誰在哪裡!”
唰唰唰唰唰——一人一槍與四人四槍在房屋的門口瞬間相對,對面四人裡的持槍的一人赫然是埃弗斯曼中士。
“天哪!是你!”埃弗斯曼中士驚喜地放下槍上前給了易凡一個大大的擁抱,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槍。
“你現在可是個大英雄了!”埃弗斯曼中士拍拍易凡的肩膀,“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好樣的,伊凡。”
“很抱歉沒有留下來與你們一起戰鬥。”
“沒關系,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事。”
“現在情況怎麽樣?”
“很糟糕,有不少人受傷,四周都是民兵,我們很被動,沒有裝甲車和直升機支援,我們根本無法離開。”
“一切都會變好的,”易凡拍拍埃弗斯曼中士的肩膀,將裝有補給品的袋子遞給他,“彈藥,水和口糧,還有一些藥品,我想你們會需要的。”
“謝了,
兄弟,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埃弗斯曼中士接過袋子,從裡面拿出兩個彈匣,然後又將帶著傳給周圍的同僚,“有人要彈藥或者水的,從裡面拿。” 所有人都默契地相互傳遞著裝有補給的袋子,大家都隻拿上夠自己用的那一份,然後轉手交給下一人。
等待,漫長的等待,在沒有電燈的漆黑的夜晚裡,待在破爛的街角房屋裡,等待著指揮部的進一步動作。這就像在被對方越塔強殺之後在營地裡等待復活的那段漫長的時間,令人心急如焚,提心吊膽,卻又令你無可奈何。
香煙是士兵們緩解壓力的好夥伴,易凡很大方地拿出了一包萬寶路遞給中士,但是中士沒有接受,倒是其他人抽得不亦樂乎,中士也沒有阻止他們,他知道這些小夥子們需要保持精力充沛來應對晚上的惡戰。
聯合行動指揮部裡,蓋瑞森將軍已經開始向第十山地師求援,請求他們派出裝甲車和坦克護送己方被困的士兵,如果說之前沒有請求支援是因為面子問題,那麽現在的情況已經顧不上面子了,士兵們的性命要緊,蓋瑞森將軍包括指揮部裡的若乾要員開始動用各自的人脈關系聯絡巴基斯坦和馬來西亞駐索馬裡的維和部隊,請求他們處兵增援。
由於這次行動美軍沒有事先通知其他國家的維和部隊,所以其他軍隊調動起來要花一些時間,聽到線人的回復,將軍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至少自己被圍困在城中的士兵算是有救了。
大家夥兒目前的狀態都不是特別好,因為目前的情況十分複雜,誰也不敢貿然行動,但易凡不一樣,有著戰術偵查地圖這樣的外掛,戰場對他來說幾乎是單向透明,敵人的位置他一清二楚,想要消滅這些雜魚對他來說是分分鍾的事,易凡不想等到援軍到來,因為那樣就沒意思了,他想嘗試一下在夜晚對敵人進行狙擊。
“你們等著,我去外面看看。”易凡用一個簡單的理由搪塞過了中士,拿著步槍走出門,往附近一座視野比較開闊的建築物悄悄跑去。
“嘿!伊凡!你要去哪兒!”埃弗斯曼中士連忙問道。
“去釣一條大魚!”
埃弗斯曼中士因為沒有攔住易凡而心急如焚,但是易凡已經跑到了樓下,還好沒有人開槍,易凡掏出近戰利器MP5衝鋒槍,用帶著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一槍打開門鎖,然後偷偷地摸上了樓梯。
一向喜歡從樓頂偷襲的民兵竟然沒有佔據這處樓頂,易凡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這是美軍士兵們建立的防線內側,民兵們當然不敢接近,易凡在樓頂用望遠鏡偵查了一遍四周的情況後,便開始架設狙擊陣地。
在樓梯口放兩顆詭雷是易凡的慣用手段了,確定了敵人的方位後,易凡在屋頂放上了一隻馬扎,狙擊手的射擊姿勢除了臥姿和站姿、跪姿,在必要時坐姿也是必不可少的,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狙擊手必須變換多種射擊姿勢以應對不同的情況。
系統提供的戰術偵查地圖省去了在筆記本上做目標平面圖、觀察區域劃分、標識物距離測量等複雜的工作,只需心念一動,整片戰場的地圖全部呈現在眼前。
易凡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AWM狙擊步槍,粗大的消音器除了減少槍口噪聲,還能起到抑製槍口火焰的作用,MK12放在一旁作為緊急情況下的代替用武器,易凡打開瞄準鏡和夜視儀,調好兩腳架和托腮板,將裝有子彈的彈匣放在一旁,將槍口指向了遠處敵人所在的房頂。
敵人的數量大概有三四十人,很幸運,這些人也是靠在牆角,將槍架在身旁,有的嘴裡叼著粗劣的卷煙,有的嘴裡嚼著能讓人興奮上癮的卡特草,AK和RPG隨意擺放,迫擊炮彈與子彈鏈雜亂地堆放在一起,這些民兵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似乎就是扛著槍的農民工,與裝備精良,枕戈待旦的美軍士兵們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樓頂的十字小花牆是非常好的射擊口,易凡將槍架在花牆的十字小窗上,拉動槍機將子彈推入槍膛。
狙擊手的任務,就是在戰場上狙殺有價值的目標,什麽是有價值的目標?敵方目標對己方造成的威脅越大,那麽這個目標就越值得摧毀,這就是所謂的“有價值”的目標。
易凡並不著急開槍,他仔細地觀察著民兵們的一舉一動,分析這些民兵的身份,排除那些不必要浪費子彈的目標,選擇那些發號施令的,有狙殺價值的軍官。
易凡鎖定了一個身上纏著子彈鏈的民兵,這個家夥看起來很可疑,他不像別人那樣吞雲吐霧,無所事事,相反他一直在看手表,腰間還別著手槍,一看就是這支民兵隊伍中地位比較高的人物。
“伊凡,聽到請回話,伊凡!”埃弗斯曼中士通過無線電呼叫道。
“是我,伊凡,怎麽了?”易凡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停下了,他不想引起動亂,保持現在的狀況有利於小隊的隱蔽,所以易凡選擇了先回答埃弗斯曼中士的呼叫。
“天哪!你到底跑哪裡去了!”埃弗斯曼中士的語氣歇斯底裡,似乎易凡就是他管不住的藏獒,“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擅自離隊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的行為夠你受幾次處分!”
“不知道,請您指示。”
“我TM…法克!不管怎麽樣,向我報告你的情況!”
“好吧,我在你9點鍾方向的三層居民樓頂端,樓頂有十字花牆的那座,”易凡向中士描述了自己的位置,“在你兩點鍾方向的那排居民樓頂端, 離你們不到一百米,上面至少有三十名民兵,有自動步槍和重武器,你們要小心。”
“這我知道!你是閑著沒事嗎?你又不是狙擊手!為什麽要這樣自作主張!你快把我弄瘋了!”中士似乎有些抓狂,狀況已經很糟糕,但是自己手底下竟然還有一個不聽話的兵。
“抱歉,中士,”易凡為自己的魯莽先行道歉,“我這是為了保護你們。”
“開什麽玩笑!保護!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情,搭上全隊人的性命我們恐怕都無法將你帶回來!”
“…………”
易凡保持了沉默,埃弗斯曼中士是對的,一個不服從命令的士兵就像一顆糟蹋了整鍋湯的老鼠屎,很可能對戰局產生無法預知的惡劣影響,但是包括埃弗斯曼中士在內,沒有人知道易凡有系統,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因為一旦有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易凡就會被抹殺。
易凡決定用原劇情,或者也是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說服埃弗斯曼中士。
“聽我說,中士,”易凡的聲音緩慢而平和,“現在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要聽好了,千萬不能忘。”
“你說,我聽著。”
“將軍已經向第十山地師請求援助,不出意外,今晚就會有裝甲車來掩護我們撤離。”
“然後呢?”
“只要裝甲車來到,我會在屋頂狙殺那些民兵,掩護你們撤退。”
“你這真是太亂來了!我們絕不拋棄任何一個同胞!”
“放心吧,中士,我自有分寸。”
易凡沒有多說,掛掉了無線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