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撫了撫須:“這獸角乃是蝕液獸的獸角,看上去雖像血角羊的角,但二者有本質的區別。”
老頭兒說完,指了指那齊根而斷的鮮紅切口:“蝕液獸獸角內部是青色,而血角羊卻是紅色。“
“竟然真是蝕液獸的獸角,據我所知這種妖獸不但十分稀有,而且非常難對付。”
“我想宋天才這對獸角應該是撿的吧?”捧著鱗甲的一個青年輕笑了一聲。
另一個青年笑著附和道:“若不是撿的,難道還是他殺的不成?”
先前出言的那紈絝哼了一聲,不服氣道:“不管是不是他殺的,就算是蝕液獸的獸角又如何,憑什麽值二十五金幣?”
這時候,一個面頰消瘦的少女走到櫃台前看了那獸角一眼:“蝕液獸的唾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為何它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原因就在這兩隻獸角上,這獸角中有一種能夠中和腐蝕性的物質,而這種物質乃是一味靈丹的主藥。”
“嗯,這女娃娃說的一點也不錯。”掌櫃老頭撫須而笑,又看向宋鴻宇,“宋公子你到底賣不賣?”
誰知,宋鴻宇還沒答應,消瘦女子卻出聲道:“我願意出價三十枚金幣,如何?”
宋鴻宇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老頭兒:“掌櫃的,就二十五枚金幣賣給你了。”
本來有些氣結的老頭兒面上浮現出濃濃的錯愕:“宋公子我沒聽錯吧?她可是出價三十枚金幣啊,你為何還要選擇我。”
“既然是你先出價收購的,我自然要賣給你。”
聽完宋鴻宇的話後,在場的眾人齊齊搖著頭,暗罵宋鴻宇腦袋被門夾了。
但那女子卻是衝他露出了一個笑臉,轉過身離開了。
掌櫃老頭兒生怕宋鴻宇反悔似的,連忙取出錢箱,數出二十五枚金燦燦的錢幣放在櫃台上。
雖然這不是宋鴻宇第一次看見金幣,但這一次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我不要金幣,能換成金票嗎?”
“金票的面額最少也是五十的,你這個只能用金幣付了。”
“那我先將這二十五枚金幣存在你這裡,等湊夠五十金幣再說。”
說完之後,宋鴻宇轉身就往外走。
誰知先前的那紈絝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與宋鴻宇撞在了一起。
“你什麽意思,撞我幹什麽?莫非你真以為有一道聖旨你便可以橫著走了!”
本來想要道歉的宋鴻宇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百寶閣中的顧客們齊齊看向那個紈絝,好幾天了,盡管所有人都討厭宋鴻宇,但敢如此明目張膽讓他難堪的,這紈絝還是頭一個。
而這紈絝自然也看中了這份殊榮,見宋鴻宇不說話,他扯了扯嘴角:“你撞了我不打算道歉嗎?”
“明明是你撞了我,應該你向我道歉才對吧?”宋鴻宇不敢不示弱地回問了一句。
剛剛將鱗甲放在櫃台上的青年轉過身:“宋天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明明看到是你撞的別人啊,你怎麽能這樣呢?”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是你撞別人的,就算你不道歉也不該倒打一耙啊!”
“你們終於忍不住了嗎?比帝都的那些人可差遠了。”
低聲呢喃一聲之後,宋鴻宇抬起頭:“今天的事,你想如何解決?”
“哦?”紈絝挑眉,大感意外,“那不妨就讓大家來說說,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紈絝雖跋扈,但卻不傻,
知道法不責眾,將眾人拖下了水。 在場的人顯然沒有紈絝想的那麽多,雄鷹獵團團長的一個兒子朗聲道:“不如你們就比試一下?輸了的人道歉,如何?”
“唉,這個辦法好。”
“對,就這麽辦。”
聽著這些人的附和,宋鴻宇嗤之以鼻,卻未說什麽。
自從大帝聖旨到來之後,天恩城絕大多數的青年才俊心中都憋著一口氣。那紈絝心中竊喜,他平日最愛出風頭,若是能撈一個胖揍宋鴻宇的名頭,他自然是極為樂意的。
“不知宋天才覺得大家的這個建議如何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宋鴻宇不會答應的時候,宋鴻宇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知這宋天才哪裡來的勇氣?”
“我來給大家講,就在幾天前,咱們的宋天才可是升到了十二級呢。”
“我說呢,原來是升級了啊。”
“這王爽雖然平日紈絝,但十五歲卻已經十七級了,不肖兩年便能提前進入大學,我看宋鴻宇這廢物今天如何收場。”
宋鴻宇上下打量了王爽一眼,他能看出來這紈絝修習的同樣是術法:“你想如何比試?”
王爽挑眉一笑:“就在這條街盡頭的廣場上,誰先求饒算誰輸,如何?”
雖然他笑的很淡然,但宋鴻宇又怎麽能看不出他目光之中的惡意呢。
“行,依你。走吧?”
宋鴻宇說罷,率先往那處廣場上走去。
一眾人從錯愕之中驚醒,彼此對視,皆不敢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幕。
“他憑什麽,他怎麽敢?”
“呵呵,不管他憑什麽,五十點的靈力儲備,就算他有二十級又如何?”
紈絝四下打量一眼,見自己已然成為了焦點,他昂首闊步地跟在了宋鴻宇的身後。
這條中心街道其實並不長,街道盡頭的廣場卻不小。
雙休日廣場上的人很多,見宋鴻宇和紈絝王爽要比試,廣場上的人很是配合地讓出了場地。
紈絝王爽將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大家讓一讓,待會誤傷了你們可不好。”
圍觀的人哄笑一聲,卻還是往遠處撤了撤。
“你準備好了嗎?”王爽夠了勾嘴角,不再掩飾不懷好意的目光,“待會可不準哭鼻子!”
宋鴻宇衝他勾了勾手指,另一隻手掌已經暗暗蓄勢。
王爽勃然大怒,這種勾手挑釁的事是他早已想好的,卻不想被宋鴻宇搶先了。
“既然你這麽囂張,今天小爺我非把你打成豬頭!”
他話音剛落,宋鴻宇手掌上凝聚的冰霜術已幾近完成。
王爽雙手輕托,兩手之間顯現出六道淡藍色的光粒,那些光粒隨著他的不斷出力,變得越來越耀眼,每一個光粒上都糾纏旋轉著無數細小的光粒。
“這是中級術法!火雨術!”
“想不到這王爽竟然已經掌握了火雨術,看來宋鴻宇就算是腳底抹油也躲不過去了,這一次他最少也要被重創。”
就在王爽手中光粒上糾纏的小光粒越聚越多的時刻,宋鴻宇對著他一掌拍出。
一道急促的尖嘯劃破空氣,急速飛向王爽。
王爽聽到聲音,面上一陣慌亂,但此時他已經到了釋放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做出躲閃的動作。
只聽他一聲悶哼,從他的小腹開始,幽霜不斷往周身彌漫,而他雙手之間醞釀的火雨術也驟然潰散,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推了出去。
一擊命中之後,宋鴻宇並未選擇再釋放任何術法,而是利用王爽失去平衡的瞬間,朝他衝了過去。
嘭!
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王爽有些小帥的面龐之上。
王爽剛剛穩住的身子被這一拳打得往後一個踉蹌,但他此刻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鴻宇又一拳搗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直接將王爽捶倒在地,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宋鴻宇眼中厲芒一閃而逝,抬腳瘋狂地踢踹。
王爽好幾次想要求饒,卻被宋鴻宇踢在胸膛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廣場上的悶響不斷,本來面上就錯愕的觀眾們眼中齊齊閃過忌憚的光芒,他們實在是沒有料到宋鴻宇竟然如此狠辣。
“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高喝了一聲,宋鴻宇揮拳的動作僵持在空中,他眼中早已猩紅一片,目光所過之處,少有人與之對視。
待眾人反應過來,皆是為自己方才的失態感到好笑。
見宋鴻宇停止施暴之後,眾人陷入了熱烈的討論。
“宋鴻宇前幾天才達到十二級,沒想到王爽竟然敗給了他。”
“唉,我說著王爽也真是的,為了博眼球竟然上來就像醞釀火雨術,若是他直接放基礎術法,又哪裡會遭受這般丟人顯現的打擊?”
“沒想到宋鴻宇這小子竟然這麽狠,剛才那一番拳腳可是一點也不留情啊。”
“還好他是個廢物,要不然得罪他的人還不知道要遭受怎樣的報復。 ”
眾人討論的聲音並不小,自然落在了宋鴻宇的耳中。
宋鴻宇可不管他們如何看的,勝了就是勝了。
這時候,那掌櫃老頭兒手掌一攤,一朵碧綠的光華顯現,揮向昏迷的王爽。
光芒消散的刹那,王爽便睜開了眼睛。
此時,他隻感覺到渾身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特別是左半邊臉。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卻疼得他嗷得一聲。
王爽看著眾人略帶深意的目光,心中羞愧到了極致。但羞愧之後,卻是對宋鴻宇的憤恨。
在他看來,若不是自己貪心大意想要一招製敵,只怕現在是另一番景象。
“你輸了?”宋鴻宇挑眉,從口中輕吐三個字。
王爽雙目赤紅,暗自捏緊雙拳。
他一個高學級的學生,竟然被宋鴻宇這個廢物偷襲成功。
輸?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輸,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大意造成的,此刻他真恨不得一掌將宋鴻宇拍死。
“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場?”
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王爽口中蹦出來的。
“你已經輸了,我為何還要跟你比,難道剛才打的不疼?”
聽了宋鴻宇的這句話之後,王爽隻感覺一股血氣上湧,若是換做七老八十的人來,只怕一口氣上不來就躺地上了。
深深的悔意填滿了王爽的整個腦海,他未再多說一句話,悶頭離開了廣場。
宋鴻宇緩緩平複心態,此時才發現雙拳傳來劇烈的疼痛,低頭一看才發現雙手早已腫脹得如饅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