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交出身份令牌!”
一路奔襲了一天一夜,才靠近強磁深淵所在之地;這兒,卻是被人為的建起了一座城池。
雖說是城,其規模,卻是連廢土區半個大禹郡的規模都沒有。
這地方,沒有星梭。
也沒有量子充能武器,放眼看去,殘垣斷壁。
仿佛一下子,就回到萬數年前的冷兵器時代。
一道虛幻旗幟,和整座城的布防連成一體。
依稀寫著“巫馬”兩個篆字。
看來多半是來的路上,胡嬋君強調過的巫馬城無疑了。
從規模來看,就知道這容納了近萬名暴徒,甚至開了散市可供交易的巫馬城,一定有八星以上龜甲士,甚至大龜甲師坐鎮。
知曉這樣的地界,不能鬧事。
一行當即依言,分批次入城,並上繳身份令牌。
入城的過程中,宮澤一直在留意周圍路過的修士;卻是發現這群人,大都是七星以上修為的開元境高手。
雖然刻意分散。
卻又隱隱四五人之間,結成戰陣。
多半和胡嬋君一樣想法,是分批次入城,有備而來之輩。
“胡門主,這強磁深淵每次出現,都會引來這樣的隊伍麽?”
在看到一名氣勢和蓑笠翁相當的老者之際,宮澤終於忍不住好奇,朝胡嬋君傳音問道。
“宮師弟,別亂看,小心他愛上你喔。”
“......”
似是覺得一直趕路,心情略顯壓抑。
胡嬋君便又開了一回玩笑。
這女子,若是生為男兒身,多半和宮澤是一類人。
見他懵住,方才朝大夥傳音道:“遇到眉心和他有一樣標記之人,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招惹。”
荊無名聞言,凝神掃了一眼。
就見那老者眉心處,果然有一道輕易不為人察覺的印記。
類似疤痕,又如同蘋果,被糯蟲爬過之後,留下的永久創傷。
“好強的煞氣!”
幾乎荊無名才避開目光,宮澤便見那人回過頭來。
瞟了幾人一眼,面無表情。
一雙眸子,卻如同萬古寒潭一般,從眾人身上掠過。
“先找地兒歇息吧。”
直到對方離開,胡嬋君才再次開口。
“這不才過中午麽?”
花妍多半是對她還抱有敵意,九尾門門主話音剛落,便強行懟了回去。
“放心吧,巫馬城不同於別處,夜間反而熱鬧。”
胡嬋君聞言,也沒懟回來。
淡然一笑,從交易行換了一張三維地圖。
很快便尋到一處還留有空房的客棧,迅速趕了過去。
“當真是奸商啊,坐地起價這套倒是用得得心應手。”
眼見那七星開元境的店家,愣是收走了十倍於之前胡嬋君給的黑曜石,才疏懶著遞了四串鑰匙過來,宮澤不由得砸了咂舌。
“我們一行七人,為嘛只有四間屋子?”
花妍見狀,再度忿忿不平。
“愛住不住,信不信再過三天,你們連屋子都沒得住?”
收了房費的光頭,一臉蠻橫。
聽得異議,白了幾人一眼。
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三女身上繞了一圈。
“你......”
“大師兄,你和我湊合一下,其余師姐和倪姑娘,門主,以及兩位九尾門的兄弟各自一間便好。”
見得荊無名又要發怒,宮澤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
在路過光頭的瞬間,暗自抽出一根詛咒之力,遁入對方體內。
卻是神不知鬼不覺。
“那個宮師弟,要不姐姐陪你?”
臨進門之際,胡嬋君再次開口調侃。
看她模樣,多半是看到了宮澤的小動作。
對於他這恩怨分明的個性,自然打心底裡讚賞。
“千萬別,俗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門主還是另擇佳偶吧。”
鬧劇過去,一行迅速回屋歇下。
宮澤卻是盯著窗外,看了良久。
這趕來巫馬城的一路上,他見過結伴而行的半路兄弟,暴起殺人。
也見過一些低階暴徒,在放逐之地,夾縫求生,無所不用其極;這一切,仿佛更貼近於求生的本能。
或多或少,都對他的心理,有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直到心緒平複,方才進入調息狀態。
看能不能將那道古巫魂印,凝聚得更為純粹一點。
畢竟他這道魂印,大多是以力之傳承作為基礎。
倪薇那道,則是直接和神魂相關,孰優孰劣,已經一目了然。
“巫毒巫毒,巫術本就是毒。”
“其修煉方式,更是以蠶食他人神魂,或是汲取世間暗黑能量修煉;就不知進入強磁深淵後,能不能將這魂印穩固,汲取到更多大巫傳承?”
一面思考,一面牽引著魂環,和自身神魂高度融合。
有那生機之力旺盛的篆字存在,倒也很快,就趕上了倪薇的進度。
也不知沉浸了多久。
就聽得客棧外,傳出陣陣暴徒哄鬧的聲音。
整個街道上,更是出現了數堆篝火。
篝火正中,一根手臂粗細的鐵釺,早已架在火上,燒得火紅。
火堆旁邊的街道,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仿佛所有人,都藏進了黑暗裡。
“所有巫馬城登記在冊的團隊,速速到街道集合,爭奪活畜令牌;若是午夜之前,依舊沒有活畜令庇護,所有暴徒的行為即將合法!”
“篝火狂歡,現在開始!”
“......”
宮澤聞言,震撼更甚。
他完全可以不用去了解那活畜令,究竟是什麽玩意。
但後半句,“所有暴徒行為”皆為合法,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所以,這巫馬城在強磁深淵開放之前,就是以殺人取樂的麽?”
荊無名皺了皺眉。
因為去過廢土區壁壘,經常加入戰陣搏殺,這般暴戾行徑,自然不太能影響到他的心境。
可無端殺人,還是讓他有些接受無能。
“咯咯,這不過是巫馬城掌控者,用於統計強者的手段而已。”
胡嬋君無奈一笑。
卻是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經置身於別人的規則之中,隻得陪人遊戲。
“那我們,是作為爭奪者,還是暴徒?”
短暫思索過後,宮澤已經明白遊戲規則。
“就看宮師弟,是想安穩等到強磁深淵開啟,還是準備一探整個巫馬城的實力?”
“當然是選擇後者。”
“那就做爭奪者吧,畢竟只有展露出獠牙的雄獅,才有資格看到整片草原內,究竟潛藏了多少鬣狗!”
胡嬋君說著,眼含春水的美目內,霎時掠過一抹寒光。
“這輪主攻,便由我來吧!”
荊無名說著,黃金紋路相隨之出現。
長劍彈射而出,直指身旁那道血光燦然的活畜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