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宮澤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消化了一下。
便又皮實著開口:“如果您老還我星獸骨的話,咱們還是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為何要提防巫蠱修士?”
“作為校長,老夫需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這禿老兒,卻是十分記仇。
先前被宮澤噎得半死,逮到機會,就見縫插針的懟了回來。
老小孩。
多半就他這樣色的吧。
“......”
無言以對,宮澤隻得丟下一句“走了”,麻利閃人。
“放心吧,不出三天,你又會回來。”
歐陽智得勝似的吹了吹面前的濃茶。
心底,卻是騰起不少疑惑。
也不知這喜歡倒騰的刺頭,會不會按他所說的去做。
放下茶杯,便又伏到辦公桌上,將申屠一脈的資料,從全息屏幕裡調了出來。
“神經。”
覺得禿老兒,說話說一半的毛病,太過磨人。
趕往藏功閣的途中,宮澤便暗罵了一句;卻是才到機甲院廣場,便看到花妍領著大夥,依舊等在原地。
當即從半空落下,信步走了過去。
“阿澤,這是你的。”
剛見面,呼延哲就將四個儲物袋朝他一拋。
依稀傳來星石波動,看來這小子,卻是從那鬥獸場的賭徒手中,狠狠賺了一筆。
“阿哲,不知你們機甲院,能不能建造出金龜盾一樣的星梭?”
寒暄了幾句,宮澤便又突發奇想。
“能啊,只是成本有些高。”
“得,小爺眼下別的都缺,就不缺錢。”
宮澤說著,搖了搖手中的儲物袋。
這星梭,材料都由學院向大禹郡申請,只需出人工費。
他還真不是在開玩笑。
“你要這星梭,該不會是要領著上官師妹,去環遊世界吧?”
觀海適時和稀泥。
分明是為了尋宮澤不痛快。
現在這貨,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別瞎說,我是喜歡上官姑娘啊,可人家看不上我這款。”
宮澤回答得一本正經。
臉不紅,心不跳。
“......”
百裡明玉和南宮鴻等人,則是瞬間長大了嘴。
扭頭過去,上官倩只是笑笑,也沒作過多解釋。
卻是明白那向來耿直的少年,應該是擔心自己難堪,便刻意折損自己。
“那之前的白表?”
“小爺我以前走街串巷,在大禹郡裡蹭飯,就不能有門手藝?”
單於信還要追問,就被宮澤懟得啞口無言。
“需要什麽規格?”
終究是機甲鬼才,聽得話題又回到機甲身上,呼延哲便來了興趣。
加上宮澤,曾為他和歐陽智硬剛。
自然更加上心。
“給昆侖留個窩,兩座就好。”
“速度方面呢,有沒有特殊要求?”
“這個,和普通超聲速星梭一致就成,太快了,我擔心會機毀人亡。”
“哈哈。”
宮澤一番自行打臉,承認自己飛機開得糙。
眾人聽得,霎時開懷大笑,等將細節敲定,一行已經出了機甲院廣場。
“那個,我們就不上藏功閣了吧?”
單於信還算有點比數,覺得老賴在藏功閣,也不是個事兒。
提前給自己弄了個台階。
“對,總得讓竹鼠長大嘛。”
南宮鴻同樣幽默了一回。
分別前,宮澤將百裡明玉拉到一旁,似是叮囑了幾句。
一行這才調頭,去往各大學院。
“小師弟,校長和你說了什麽?”
散漫著回藏功閣的路上,花妍見那少年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出聲發問。
“沒什麽,就叮囑我別惹事,你知道,他快退休了。”
宮澤簡單帶過,卻是不想讓她擔心。
“那你訂製機甲,又是為何?”
“這不駕駛技術太糙,買一架回來練練手嘛,以後想去哪就去哪。”
宮澤故作輕松。
藏功閣大師姐,明知他在胡扯,卻也沒法子。
這少年的心思啊,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比繡花針還細膩。
其後的兩天,宮澤都跟著花妍。
學習吸納元力的法門。
便發現,隨著體內大天地元力,持續不斷的洗骨伐髓;煉體期躁動不安的血脈,已經逐步穩定下來。
即便身受重傷,估計也不會再有氣血暴動。
變身吃人金剛的危險。
“師姐,為何每個人的丹田內,只能擁有一道元力泉眼?”
第三天上午,花妍才開始傳授納元之法。
宮澤忽然詢問道。
“......”
“那你想有幾個?”
花妍被問住了,愣了好一會,卻是強行拋了回來。
話說這問題,差不多和睡覺、吃飯一樣,都是約定俗成的自然規律。
難道要告訴對方。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然後對方再問。
為嘛會餓,為嘛會困?
然後你再告訴他新陳代謝之後,胃壁收縮,神經中樞發出饑餓預警,便是饑餓。
或是人體消耗能量,會引發身體機能衰弱?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還不如殘暴著回答,人原本就該這樣子。
“兩個更好,一個可以用來供給自身消耗,另一個則可用來存儲元力。”
宮澤一臉真誠。
“三個豈不是最好,還能結成循環,相互補給?”
花妍白了他一眼。
這師弟的腦洞,總會讓人措手不及。
“是呀,我怎麽沒想到?”
“......”
被惹毛了的花妍,抬手就是一劍。
這瓜皮,敢情就是來消遣自己的。
不過這一次,宮澤開元境修為,加上神行符,眨眼就讓藏功閣大師姐的殺招落空。
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兩人便又展開一貫的追逐戲碼,直到傍晚,才回到正事上來。
“奇怪,倪師妹身上,怎地多了幾個紅疹?”
“沒啥好奇怪的吧。”
宮澤又要作死:“就這荷爾蒙爆棚的年紀,誰身上還沒幾個騷包?”
“信不信等她醒來,又要砍死你?”
“別別,鬧著玩兒呢。”
宮澤連忙拒絕,求生欲爆棚。
話說這冰疙瘩,這會兒有神行符護體,逮估計是逮不住他了。但要用上精神力的話,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咦,這是什麽?”
交談間,余光忽地偏見了倪薇攤開的手掌。
宮澤就發現少女掌心處,多了一根若隱若現的黑線。
不像血管。
更不是從娘胎帶來的印記。
“難不成那巫毒,已經浸入心肺了麽?”
十指連心。
上古時期,一些醫術精湛的老中醫。
單憑一雙手,就能看出許多暗疾。
花妍聽得,不由得也緊張起來。
上前將倪薇玉臂處的黑衣,捋上去一些,便從左臂處,再次尋到三道烏黑血紋。
“看來文王塚之行,是不能等了。”
前一刻還嬉皮笑臉的少年, 瞬間變得嚴肅。
倪薇,的確和他非親非故。
可這少女的傷,卻是因為探秘分隊所致,作為先瘋隊的幕後之人,自然無法袖手旁觀。
“先別衝動,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校長?”
花妍曾在機甲院廣場,見過歐陽智的手段。
見在這過去的一個月裡,師姐弟倆人,已經將藏功樓翻了個遍,無論關於巫蠱之術的典籍,還是神魂治療,藥浴。
甚至那紅衣女屍的血,也都試了。
倪薇卻還是沒有醒轉的跡象。
無計可施,自然只能去找禿老兒。
“確定要找他麽?”
聽得花妍提起歐陽智,宮澤卻同樣不抱太大希望。
的確,禿老兒的修為,遠勝於他師姐弟十倍;可倪薇受的,是巫毒,而非普通傷勢。
估計再多的元力注入。
也會泥牛入海吧......
藏功閣二人,一直糾結到半夜。
與此同時,東一區一戶門庭華貴,科技感十足的人家,則是全員縞素,哀樂陣陣。
居中的牌位,赫然寫著“烈男申屠劍”的字眼。
那狂戰士的屍身,卻是不見蹤影。
多半用秘術,將其封存到祖祠中去了。
一名五十出頭,實際年齡至少在一百六十歲開外的六星開元境男子,正沉默著坐在靈堂內。
片刻之後,一名家奴匆忙趕來。
“家主,尚先生來了。”
“喔,那就領他進來吧。”
中年男子依舊滿臉悲戚,坐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