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能治禿頭?”
知道不逼到極處,禿老兒就不肯說實話。
宮澤便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嗯,我用了,效果還不錯。”
“那也沒見你多長啊?”
“不掉就好。”
抓住聊天節奏的歐陽智,儼然比宮澤還要優秀。
“那是內服,還是微創型鑲嵌?”
“聽說,含在嘴裡最好。”
“嘴巴不會酸?”
“還會麻呢,省佐料。”
果然啊,禿老兒撩騷起來,壓根就沒觀海,花妍什麽事。
“得了,咱說人話,究竟用來幹嘛?”
覺得這樣胡扯下去,兩人能聊到一百歲。
宮澤隻得轉入正題。
“腦電波干擾儀,當然是干擾腦電波。”
“我還年輕,不需要這玩意。”
“並非要讓你治療硬傷,只是讓你帶著,說不定能阻止巫術侵擾。”
說話間,歐陽智迅速伸手過來。
頭皮一痛,宮澤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恢復如常。
一股暖流,從髮根下面湧起。
直指神魂。
“你不說人到一定年紀,生機流失,總會禿頭?”
覺得這就一赤果果的報復,宮澤便不軟不硬的懟了一句。
要正面挑釁這老頭,他可不敢。
“放心吧,你只需每天念叨著我不信,我不信,總會有用。”
“......”
宮澤懵比更甚。
這是什麽神棍再生法術。
你說你不信,它就不掉頭髮了?
“去吧,還愣著不動,是想留在這兒吃晚飯?”
歐陽智瞟了他一眼,無比嫌棄。
宮澤隻得半信半疑,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什麽腦電波干擾儀內,看能不能獲得奇效,真心不要再掉頭髮了。
盡管這個年紀,長的比掉的多。
可一抓一把,誰也遭不住啊。
“那孩子胸前的令牌,並非廢土區之物,過去的十數年,一定經歷了許多。”
“就不知我布下的三道生機封印,能頂多久?”
話音未落,先前還笑面閻王一樣的禿老兒。
瞬間乏力,跌坐到藤椅之中。
第一次見面,他便發現宮澤脖間的令牌,有些怪異。
其後便通過各種渠道,查驗令牌的來歷;結果找了三四個月,才得知這令牌,和銀河系某個神秘區域有關。
奈何這數千年來,人類遷徙速度。
總是出奇的快。
查了一圈,卻是沒法弄清。
勉強恢復了一些神魂消耗,歐陽智眼底,卻是寒光暴起:“伏羲尚家,膽敢對我第一元力學校學生出手,此事,定要有個說法。”
過不多時,一名學院老師的身影。
出現在院外。
似是和禿老兒交流了些什麽,才神情凝重著離去。
星梭極速返回,不一會,便到得藏功樓廣場。
“握草,你總算回來了。”
去的時間不長,回來時,呼延哲不過弄了兩隻竹鼠。
直吃得昆侖和小白,伏在一旁乾嘔。
沒法子啊,某些人,你就算你給他配料,火候,甚至全智能灶;再讓他動手,也不見得能搗鼓出一頓美味的吃食。
見得宮澤,立刻灰頭土臉著跑了過來。
“一邊歇著去吧,十分鍾後開飯。”
看了眼雜亂無章的灶台,
宮澤搖了搖頭。 “話說你去那方向,應該是地中海的住處,怎麽,你們和解了?”
呼延哲見沒地兒可去,便跟在他身後瞎轉。
“沒,不過是去他那兒,找了點東西。”
“什麽東西?”
“腦電波干擾儀。”
“......”
呼延哲聽得,莫名想笑,卻又強行憋住。
“想笑就笑唄,反正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幹嘛用的。”
“你真不知道?”
“......”
“好吧,簡單來說,就是大腦活動異常時,用於輔助治療的設備。”
“就是能治腦殘唄?”
宮澤瞬間反應過來,媽個雞,又被那禿老兒算計了。
可誰會想到,一門心思求藥。
對方卻仗著校長的權威,給他弄了這麽一個破玩意......
不然這樣的器材,廢土區醫院,一抓一大把。
“很好笑是吧,還吃不吃竹鼠肉了?”
“吃吃,記得多加辣。”
見宮澤的情緒,霎時由晴轉陰,笑得肚子疼的呼延哲,立刻打住。
卻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他,為嘛要那設備。
頭皮處,還是一片溫熱。
但看到呼延哲滿心憋笑的模樣,宮澤還是決定別問算了。不然這孫子,分分鍾就能讓這話題,變成新聞傳遍全校。
話說他一屠蟒勇士。
少年先鋒隊幕後大佬,卻在頭皮裡安了個腦電波干擾儀。
想想都覺得掛不住。
“奇怪,我記得那貓咪,會經常來你樓裡的。”
“怎麽老記掛那貓,該不會是擔心你機甲院漢子太多,找不到媳婦吧?”
“哪能,我是惦記貓咪背後的主人。”
“倪薇?”
“別這麽直白,說得咱不好意思。”
兩人吃過肉,喝了一台酒,便又聊到倪薇頭上來。
這賊眉鼠眼的機甲院鬼才,八成是以為他和倪薇早就相識,便暗戳戳巴結宮澤,好讓他從中牽線搭橋。
奈何這的確知道對方在哪的少年,只能含糊其詞。
將呼延哲搪塞了一回。
一夜很快過去。
“怪事,還真不掉頭髮了?”
第二天起來,宮澤習慣性了衝了個涼,便發現腳邊的頭髮,無形中減少了一半。
看來那禿老兒,卻是久病成醫。
摸出了不少門道。
“不相信。”
“不相信。”
見到效果,宮澤立刻追加了十遍。
內心的疑惑,則是更深。
腦電波干擾儀,的確能起到治療效果。
但這心理暗示,要能讓人不掉頭髮,他還真心不敢苟同。
卻是沒發現,在他念了無數遍後,那隱藏在他神魂附近,遍及全身的第一道生機封印,則是迅速激活開來。
“不好,昨晚倪師妹咳了幾聲,今早起來,她手心的黑線,好像又多了一些。”
“我去看看。”
花妍剛說完,宮澤便埋頭去往隔壁。
“......”
果不其然,倪薇掌心的黑線凝實不說。
又多了幾道縱橫交錯的巫毒,看上去醜陋無比。
“要不,咱們直接找校長吧?”
“沒用,事實上從獵巫谷回來之後,我已經給她灌注了不少星獸之力。”
宮澤眼底,浮起不少黯然:“若是用元力修為,能將她喚醒,應該早就見效了。”
花妍:“......”
“這樣吧,我外出一趟,若是三天之後還沒回來,你再去找校長。”
宮澤說著,已經轉身出門。
“昆侖!”
叫了一聲,二狗子便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等花妍追出門來,宮澤已經上了星梭。
“你......”
本想勸解一番,但知道那少年的打算,只能由他。
也不知這一次,能不能從文王塚平安回來。
看來他讓呼延哲打造星梭,便是為了外出之用;有星梭傍身,即便那申屠家的高手,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暴起偷襲。
半小時不到,一人一狗,已經在東五區落定。
遠遠,就見文王塚入口,騰起無數古巫毒霧。
“先前的猜測,卻是應驗了。”
知道獵巫谷地底,和文王塚聯通。
宮澤見得巫毒,便也沒有太多驚訝。
收起星梭,完成身份驗證。
便一頭撞了進去。
就在他閃身入內的當兒,一名身著重甲,額頭奴印森然的青年,迅速追擊而來。
剛想追將進去,就見兩道星梭,同樣追到文王塚附近。
隻得收斂元力,藏到量子壁障後方。
“果然被胡哨猜中了,這小子身上,的確藏有不少秘密。”
“那此事,是直接通傳給尉遲大人,還是先向胡風哨長稟報?”
商量了一會,幾名風哨,卻是犯難起來。
“罷了,替人做事,最忌越權,先向胡哨報告吧。”
“可此事,是尉遲大人在負責?”
“這也沒法子,誰讓咱們是在胡哨手下做事呢......”
交談完畢,兩架星梭隨之離去。
一盞茶之後,那潛藏的三星戰奴,方才現身出來。
想了想,卻是放棄了進入文王塚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