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你怎麽看?”
胡嬋君身影消失十余息後,荊無名方才開口問道。
“你是問九尾門門主,還是送你怪石的女子?”
宮澤笑著反問。
眼底,卻是轉過些許凝重。
那女子,看似人畜無害,且剛見面,就表明結交之意。
可正是這樣一個心思玲瓏,修為高深的女子,讓他不得不防。若是在權謀方面,女子,可能大多不是男人的對手。
單論兒女情長,結果卻又不同。
“喏,石頭給你。”
“當然,這九尾門主的難題,也交給你。”
荊無名,似是同樣沒和對方結交的打算。
何況對方,還是這流放區外圍的一方霸主,當下略一腹黑,將這難題,拋給宮澤。
反正就算夏思君沒現身,他也時不時,會被花妍和倪薇往死裡懟。
就像帶娃,帶一個的時候嫌煩。
多帶幾個,也就習慣了。
此時的他,還得統籌古巫門許多事務。
將外交的事,交給宮澤,倒也順利成章。
“這人,嘖嘖。”
感歎著,荊無名早已轉身離去。
眼下胡嬋君出現,便說明九尾門之人,應該不再會來犯。是得借助這個時機,加強河道四周的防禦。
宮澤見狀,隻得怏怏著回來。
近墨者黑,荊無名也越來越皮。
是得給藏功閣這對野鴛鴦,創造些困難了。
不然他們強強聯合,自己又是唯一的小師弟,豈不是白瞎了。
盡管那話不多,眉清目秀的藏功閣大師兄,不太可能進化成腹黑大魔頭,卻也得提前防它一手。
“小師弟,聽說你們此番前去,遇到個美女?”
回到臨時布局的議事廳。
恰好花妍安置完戰陣工作回來,便微笑著問了一句。
“阿姨吧,反正和我不對味。”
“喲,這是忽然開竅,懂得欣賞異性了?”
“師姐你倒調侃得起勁,就不怕大師兄給拐跑了?”
知道這頭號吃瓜群眾,經常盯著自己和倪薇不放。
宮澤當頭就是一瓢冷水。
話說差不多都是成年人了,說起葷話來,誰怕誰啊?
“你敢......”
果然,提到荊無名,花妍瞬間柳眉倒豎。
警告一聲,迅速錯身而過。
“小樣,要玉成好事,可能有些難度。但棒打鴛鴦什麽的,還不手到擒來?”
暗戳戳一笑,宮澤同樣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眾人便都全力修築古巫門的防禦。
這才發現,那蓑笠翁原先,已經在河道附近,布局了近三道可以抹殺開元境巔峰修士的防禦。尋思了一番,便也沒有拆除。
而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新加固了一番。
若是蓑笠翁以此為據點,即便那大巫投影出現,相信也能撐上一段時日。
卻是當初機會難得,以為宮澤除了那可以秒殺同階的戰力。
以及古怪異常的死咒術外,便沒有更多手段。
蓑笠翁當即決定立時暴起,完成必殺一擊。
若是宮澤遇到,想必也會作出如此選擇。
畢竟那大巫投影一旦成型,就算是禿老兒之流的九星龜甲士,也會心生忌憚。倒不如放手一搏,為自己創造更多可能。
“就不知這些山鬼,能不能在河道上布置出新的防線?”
掃了一圈,見防禦陣法,已經基本成型。
宮澤卻在瞟見半空中,那道尚未被吸收殆盡的古巫傳承大印上,流轉不息的巫毒之際;有了新的打算。
“難不成,小師弟是想到了當初那鬼算子的行鬼令?”
見他始終盯著河面氤氳不散的水汽,目露沉思。
荊無名當下接口問道。
“啪!”
一拍手,宮澤眼底立刻流轉出不少興奮之意。
“得,就是這法子。”
“就不知這些山鬼,在放逐之地詭異土樣,以及巫毒的孕育下,究竟能結成何等模樣的強悍戰陣?”
說著,一揮手。
兩名山鬼立刻下水,一眾後來加入的暴徒見狀。
頓時噤若寒蟬。
話說在加入古巫門這半個多月裡,口口相傳之下,宮澤的事跡,他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
眼下又見這些山鬼,被他強行變成了“水鬼”。
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會是自己?
“倪師妹,還請你用大巫魂之傳承,和我一起結成這道布局。”
“好。”
倪薇簡潔回答。
碰到正事,這冰山少女,卻是從不會和他產生分歧。
看模樣,就知道她,早已潛移默化的接受了這少年的智慧。
“轟隆!”
幾乎諸多無毒,剛被一眾山鬼吸入體內。
和那若有若無的力矩之力輝映,整個河面上,便掀起一道十余丈來高的大浪。
“這河流,難不成也是由力矩凝成?”
聰慧如倪薇,很快就發現這番暴動。
是那巫毒,和力矩發生了反應,不由得嘖嘖稱奇。
“若當真是力矩之力,就不知這陣法,在運轉兩三年後,究竟能強悍到何等程度?”
覺得是自己歪打正著,宮澤同樣一臉興奮。
令他最為欣喜的,則是這融合了山鬼。
力矩的陣法,似乎能進一步,吸食數十萬公裡之外,文王塚大巫的巫力。
此消彼長之下,卻是將那潛在的危機,也一步步化解了。
估計只等他們回去,就能聯合眾人,將文王塚最後的秘密,悉數挖掘出來!
將此事,和荊無名三人探討了一番。
藏功閣眾人和倪薇,同樣興奮不已。
至於這成長類型的戰陣,能否在未來,完全抵擋住那九尾門的攻擊,得和胡嬋君打一個時間差。
若是她在最近一年,都不會興起抹殺古巫門的心思。
那雙方,便有了分庭抗禮的資本。
“嗚!”
一個月,很快過去。
這一日,宮澤剛招呼著一眾暴徒,在新建的河渠附近。
搗鼓出近十畝的“菜地”。
隻待河流貫穿後,便會動手將周圍的土層做個調和,然後嘗試著種一些蔬果。
話說上古時期,某個大能。
便接連攻克了鹽鹼地種水稻,沙漠變果園的創舉。
想必他此番改造後,要在放逐區種些蔬果,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就在他開始將一些土樣數據,開始導入量子光腦後,一聲嗡鳴,忽地從對岸傳來。
“滴嚦嚦!”
“咚!”
緊接著, 是一陣民間嫁娶一類的鼓號聲響。
螺號清冽,鼓聲厚重。
這沉寂了近百年,暴動頻發的放逐之地外圍,依稀多了幾分旖旎色彩。
“難不成是有暴徒,覺得浪夠了,準備在這放逐區結婚生子,安定下來?”
腹誹了一句。
就見一眾暴徒,齊齊停下手中的活計。
迅速匯聚到河流邊沿:“格老子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就是,在放逐區玩感情,真心頭一回見。”
“得,若是那新娘足夠漂亮,咱們就搶她一回。”
“要是新郎官太醜,對不起觀眾,殺了便是。”
“......”
這群家夥,當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言語極其殘暴。
感情進化了數萬年,長的醜的人就沒資格活著啊?
唯獨宮澤聽得,心卻迅速沉了下去。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
他有預感,對方很可能是衝他和荊無名來的。
“麻蛋,我還是個孩子啊。”
“得,若真是那事,全往大師兄身上推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