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心底,告罪了一番。
免得在坑荊無名的時候,於心不忍。
“還請宮師弟賜教!”
“嗯,是這樣,很久以前,一隻松鼠,進了一個裝著兩顆松果的瓶子。”
宮澤信口胡謅。
邊說邊下套。
“無奈瓶口太小,無法讓他同時取走兩枚松果。”
“這故事我聽過,所以,你想我放棄其中一枚?”
“得看門主的選擇了。”
“那我能不能先吃完,再從瓶裡鑽出來?”
“......”
“可其中一枚,果肉有毒。”
宮澤覺得頭皮發麻。
“就是隻選一顆的話,不僅有得吃,還能帶出來?貪心的話,卻會被毒得魂飛魄散?”
“正如門主所想。”
“好吧,就選一個。”
軟轎內,穿著鎏金大紅肌膚,豔絕人寰的胡嬋君嫵媚一笑。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撤陣,迎親!”
宮澤見對方願意接受條件,不再為難,當下將水鬼力矩陣法,打開一道決口。
卻留了個小心眼,限定只能讓二十人踏入古巫門內部。
盡管這個舉措,對於削弱九尾門實力,壓根沒太大作用。
畢竟只要有胡嬋君在,隨時都能將眾門徒的戰力,拔高到極致。
只是表明自己的態度,至少如今而言。
對方,依舊算不得朋友。
“門主,此事?”
“無妨,你們留在岸邊便好,此行是為結親,並非征伐。”
身著吉服的胡嬋君,一彎腰,從軟嬌內走出。
蓮步輕移,更是美豔無比。
“不是說,九尾門門主,是個魔頭麽?”
“就是啊。”
“要是知道長成這般模樣,我願意折壽十年,也願嘗鮮一把。”
“大丈夫馬背美人,自然是平生美事。”
幾名桀驁慣了的暴徒,再度口嗨。
“就不知你能不能扛過三天?”
宮澤壞笑著問了一聲,深藏功與名。
眾暴徒卻是如夢初醒,的確,對方余威正盛;更是製霸放逐區外圍。
若是當真結成姻親,估計在她手下,一天都活不過去。
胡嬋君依舊言笑晏晏,踏浪而來。
在到得宮澤身前十余丈之際,低眉一笑,探手將面前的蓋頭蓋上,不再挪步。
“宮公子,你們這古巫門,就是這般迎接新人的麽?”
見那對嫁娶之事,壓根不太懂的少年。
依舊愣在原地,九尾門門主,不由得嬌嗔了一句。
“額......”
宮澤一陣窘迫,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也罷,既然師尊沒在這兒,那我這師弟,就勉強假扮一下娘家人吧。”
打著膽子走上前去,伸過手臂。
讓胡嬋君將手,搭在他胳膊上。
香風撲面,卻是打了一個寒顫。
“大師兄迎親咯!”
暗戳戳的開了個頭。
“荊副門主迎親咯!”
一眾暴徒,甘心成為複讀機。
過不多時,聲音已經甚囂塵上。
“奴家,就這麽入不了宮公子法眼麽?”
去往議事廳的過程中,九尾門門主幽怨一問,故作惱怒的在少年手背上掐了一爪。
宮澤身形一緊,卻也不太痛。
當下刻意壓下情緒,顧左右而言其它。
朝一眾前來看熱鬧的暴徒,朗聲道:“大師兄的姻親,同喜,同喜!”
“這少年,單是體內的詛咒之力,就足以讓他成長到龜甲士的高度。”
“加之心思如狐,說不得未來,會成為入主核心區域的關鍵。只是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事身上,可惜了。”
頂著蓋頭,看不清情緒的胡嬋君。
暗自思付。
似是又想到更好的破解之法,媚笑更濃。
“怎麽回事,河邊為何如此熱鬧?”
議事廳一側的山巒處,倪薇和花妍居所。
遠遠聽得熱鬧近前,冰山少女當即問道,隨即搶出門來。
“咦,那癩皮狗,怎麽會牽著一個女子?”
“難不成他還沒成年,就想結婚了?”
花妍猶自未覺,兀自打趣道。
“......”
倪薇只是盯著那少年看個不停,故作鎮定。
也不知為何,在看到那蓋著蓋頭,身材嫋娜的女子之意,心底居然有些黯然。
“師姐,倪姑娘,我給大師兄帶新娘子來了。”
花妍:“......”
“噗嗤!”
倪薇罕見發笑,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妍姐,看來來者不善喔。”
“這刺頭青,就不怕我扒了他的皮?”
三息之後,花妍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
感情這瓜娃子,是真把荊無名當山大王,他自己當狗腿子了。
喏,一回頭,就做了搶親的勾當。
“那咱們,要不要迎出去?”
“誰的事誰管!”
藏功閣大師姐,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
看來對於這樁親事,打心底裡不願意。
“......”
倪薇俏皮著吐了吐舌頭,不動聲色著疾掠而去。
看來這冰疙瘩,外表雖說冷眼無比,卻是有著吃瓜群眾的心性。
“大師兄呢?”
方剛見著,宮澤便對她使了個眼色。
“應該是出去查看布防情況了吧。”
“喔,你來得真好,要不,你先幫我照顧一下胡門主,我去尋荊師兄過來。”
宮澤說完,迅速溜之大吉。
話說總被一個女子,時不時掐一下胳膊。
是個石頭,都會晃一下。
何況他還是個隻滿十五歲,血氣方剛的少年。
“......”
倪薇本想拒絕,但那少年,早已經去得遠了。
“所以,你就是宮師弟的修侶?”
在宮澤走後,蓋著蓋頭的胡嬋君,再次微笑著問道。
說話間,卻是再沒有半點嫵媚情緒,反倒是多出幾分灑脫;一聽,便有很強的侵略性。
“......”
“是有怎樣,不是又如何?”
冰山少女, 習慣性的強硬。
話出口之後,才記起對方話語裡的內容,俏臉不由得一紅。
“看來是了。”
九尾門門主,語調依舊清淡。
“若非和他有約在先,我很可能會殺了你。”
胡嬋君“咯咯”一笑,倪薇便覺得一道徹骨寒意,迅速從她神魂間疾掠出去。
卻是連古巫傳承,都沒法發動。
對方的試探,便已完成。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不再對話。
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荊無名在一臉懵比著,被宮澤尋了回來。
“小師弟,這就是你說的喜事?”
“別太激動,師弟可能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眼見那禁不住內心煎熬的花妍,不知何時走了下來。
正目光如刀,恨不能將自己大卸八塊。
宮澤隻得無奈一笑,迅速開溜。
卻在即將脫離戰場之余,忽地目光一滯。
落在一名差不多到他肩部,眉眼清冷,約莫八九歲的女童身上。
刹那間,神色驟寒。
如同被人觸動了逆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