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昊、華金、森歌三個人穿過了圍觀學生走向教室,華金和森歌垂頭喪氣的感覺實在是丟人的抬不起頭,想著估計這高三下半年算是玩完了,再也別想著出什麽風頭了,從此夾起尾巴悄悄做人了。
夕昊卻好像沒發生什麽似的,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裡有什麽想法。
陳邦心裡覺得夕昊這三個人應該是知難而退了,就沒再為難他。但也沒阻止阿虎、阿鳴、阿世三個人繼續惡作劇。阿虎把夕昊從陳邦胯下鑽下去的視頻發到了班級小群裡,沒出半天時間基本上174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夕昊被羞辱的事兒,看樣子事態有進一步擴展的趨勢,要不了多久全校的學生應該都知道了。
這事兒就算老師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又沒打人、又沒出事兒,願賭服輸的事兒誰也管不著。
第一節課馬上上課了,174班裡的學生時不時回頭看向夕昊,有的指指點點、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面露嘲笑。
“上課!”化學張老師在講台上喊了一聲!
“起立!”班長彭海騰的一下站起來同時喊道,全班同學“刷”的一下全站起來了。
“老師好!”全班同學齊刷刷的喊道。
“同學們好!請坐!”張老師示意大家坐下。
“最近學校有什麽新鮮事兒沒?”張老師號稱張話匣子,最喜歡胡諞亂侃,什麽某某明星跟哪個皮幾萬好上了、什麽在街上碰見一個老頭看了幾眼美女被老太太當眾張耳刮子了之類的事情,反正就是沒啥正經事兒,這在所有高中老師中也是算是一朵奇葩了。
“報告張叔叔,我有!”趙小虎一副猴急的樣子,連老師都忘了喊直接叫開張叔叔,大家都知道他爸跟這張老師私交甚好,兩家又住的比較近。
“哦,是趙小虎啊!你有啥新鮮事兒,給大家講講活躍下氣氛!”老張眯著眼,看著這個平時在大人跟前裝好孩子,背地裡經常使壞的趙小虎,心裡對他也沒什麽好感。
“老師,我想講講我們班夕昊同學今天的胯下之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自古有韓信忍胯下之辱終成一代名將、今有174班夕昊甘願鑽他人褲襠成一是美談。今天早上,我們班夕昊、華金、森歌三名同學......”
趙小虎唾沫星子亂飛、講的是天花亂墜,把夕昊鑽陳邦褲襠講成是夕昊心甘情願、勇敢鑽了兩個來回,把鑽褲襠當成鍛煉自己意志的一項必不可少的功課...
“最後大家誰想幫助夕昊同學磨煉他那鋼鐵一般的意志,可以來我這兒報名,排好序號,我免費給夕昊同學做經紀人。每天限鑽一人,名額有限,過期不候。”最後趙小虎開心的對著全班同學大聲說道。
“哈哈哈哈!”
“真的嗎?”
“我靠!我要報名!”
“算我一個!”
一時間教室竟亂成了一鍋粥!
“安靜!安靜!安靜!”老張納悶道,這還成了趙小虎的主場了不成,他皺著眉頭用力的將黑板擦向講台上敲了敲。頓時教室裡安靜了不少!
老張看了看夕昊,隻發現坐在後排的夕昊面不紅心不跳,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老張頓時覺得這娃該不會被趙小虎這麽殺人誅心的一處讓他心裡受到創傷了吧!這趙小虎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又扭頭看了看陳邦,本來想批評陳邦幾句的,看到陳邦也沒有幸災樂禍個不停,就心裡想著算了。老張什麽都沒說,作為一名老師他知道這會兒再繼續趙小虎的話題只會對夕昊造成更大的影響。
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呲!”的一聲,只見老張右手把深紅色外套的拉鏈一拉,拉下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樣子,左手順勢在外套裡兜裡面輕輕這麽一夾,就像變魔術似的手裡突然多了一張折疊著的試卷。
“現在請同學們拿出第一次模擬考試的理綜試卷!我們一起來看下大家正答率比較低的幾道題!”說著老張將試卷平鋪開來,放到講桌上。不得不說這老張上課真是毫無規矩可言,除了剛才不小心把夕昊同學的事兒弄得有點尷尬,不可否認大家的興趣都提了上來,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一節課無話,直到第二節課班主任劉老師的課,大家都小心翼翼打點好精神的準備十足的狀態迎接班主任的課。
剛開始,劉老師先把第一次模擬考試的試卷簡單的過了一遍,又把第二次模擬考試前的複習大綱圈了圈。到最後10分鍾才一改嚴肅的表情說道:“各位同學辛苦了,這次考試大家成績不錯,比173班平均分高出3分,著實超出我的預料啊!”說著臉上笑開了花。
“剩著10分鍾大家休息下,高三以來大家一直都這麽辛苦,這會兒誰有什麽才藝表演可以來講台上一展身手給大家放松放松!”劉老師說著走向講台的一側。
“今天是怎麽一個個都比著要放松,連這號稱“滅絕師太”的老劉都主動提出要放松!真是倒霉到家了。”森歌心裡鬱悶的不行,不由得頭低的跟緊了。
“怎麽,沒人願意表演?”滅絕頓時拉下了臉,“沒人表演,我現在點號,點到誰誰上來表演,表演不出來的人下去給我寫篇1000字的議論文檢查!”滅絕惡狠狠的說道。
“我去!”學生們心裡頓時涼了一半,這滅絕到底是滅絕,一出手就是狠得。對於這個理科火箭班,大家的理科水平普遍高於文科,有才藝表演才能者更是鳳毛麟角,這下可是在劫難逃了。
“51號!”老劉隨口點了個班級倒數第三的學號。
“我擦,這麽倒霉!怎麽是我?”劉世霸心裡頓時一萬頭草泥馬飛過,這下該怎麽辦,心裡緊張個不停,但是有不敢耽擱半分鍾生怕滅絕當場發飆。
劉世霸慢吞吞的走向講台,突然在路過汪青鳴那桌時,一隻手夾著張作業紙碰了碰劉世霸,劉世霸斜眼一看剛好和汪青鳴挑動的雙眼碰到了一起。打開折疊的紙一看,是那首夕昊寫給關瑜的情詩。”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劉世霸頓時心裡亮堂了起來。
“劉老師,我能讀首咱班同學自創的情詩嗎?”劉世霸腦子轉的飛快,早就想好了如何應對,如果說這詩是他自己寫的肯定被滅絕“滿門抄斬”,這個屎盆子必須扣在夕昊頭上,看他到時候怎麽辦,劉世霸決定把夕昊弄到一輩子翻不了身。
“情詩?你是吃了豹子膽了!都高三了還敢寫情詩弄這些跟學習不著邊際的東西?”老劉頓時火就上來了。
“劉老師,我這不是幫您檢舉呢嗎?您看我在這讀一下,既檢舉了這個流氓又震懾了其他學生,還能算是幫大家緩解下緊張的學習壓力,一舉三得不好嗎劉老師?”劉世霸一臉呆萌無辜的表情,快是要把滅絕師太這鐵石心腸給騙過去了。
“你讀、你讀,完了看我怎麽收拾這群王八羔子!”滅絕發起火來真是口不擇言,簡直如同火山爆發。
“好,讓我調整下感情!”劉世霸讀之前還不忘裝下B,他也知道不敢看滅絕那秒人於無形之間的眼神兒。
“《心願》
你說要給你一點時間
等你/錯過了千年
......夕昊!2019年3月7日”
滅絕雙眼掃向了關瑜,只見關瑜臉都不敢抬起來。又看了看夕昊,只見夕昊這家夥一臉無辜的樣子,絲毫沒有悔改的表情。
“劉世霸你滾下去,夕昊你趕緊給我滾上來!”滅絕慘無人道的吼道。
“這阿世、阿鳴瞎弄啥呢?把夕昊弄臭了,還把我關瑜給受影響了,這兩家夥豬腦子!”陳邦覺得這下全班人都知道夕昊給關瑜表白了,把關瑜名稱都受牽連了。
“我該怎麽跟老劉說呢?怎麽應對過去這次...”夕昊腦子同樣轉個不停,想著滅絕會放什麽大招自己該怎麽應對才是。
“夕昊,這情詩是你寫的?”滅絕平靜的問道,口氣緩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是我寫的劉老師!我知錯了!”夕昊絲毫不敢抵賴,主動坦白,以求寬大處理。
“沒看出來你小子挺有才的哈,平時成績不見怎麽突出,搞這些歪門邪道倒是挺在行的。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滅絕頓時心裡也有了惡作劇的想法。
“聽憑劉老師處置,我無條件甘願接受懲罰!”夕昊低著頭說道。
“這樣吧,你不是很有才嗎?給你三分鍾時間你給我填一首《琵琶行》詞,填不出來等著回家反省三天寫檢查、全校通報再把家長交到學校來!”滅絕一口氣說出了三大必殺技。
“好,我盡力劉老師!”夕昊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想著《琵琶行》抑揚頓挫的節奏和填詞注意事項,像押韻、工整、對偶等等。
時間一分鍾過去了,夕昊還沒睜開眼, 教室牆上的鍾表秒針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像是嘲笑夕昊的自作自大,又像是驚醒著世人光陰荏苒失不再來,教室靜連跟頭髮掉地上都能覺察的到像是。
就當滅絕看著手表,數著最後10秒的時間“10、9、8、7、6、5、4、3...”剛到最後3秒的時間,滅絕正醞釀好了感情準備又一輪的火山噴發,卻見夕昊猛地睜開了雙眼,嘴角一動,聲音緩緩地從他嘴裡傳來:
亂彈《琵琶語》
春未曉,江楓漁火雲飄搖。
醉舞殘劍西冷郊,夢回六朝。
緩起霓裳調,千呼萬喚歌如筱。
廣寒月明絲竹少,難綠芭蕉。
終難道,多情卻被無情惱。
無心卻老,餐風飲露鴛鴦笑。
頓起琵琶聲傲,竟無兆,間關鶯語終難描。
莫若歟靠,月落梢,對影三人臨風嘯。
銅雀喬,芙蓉帳前青燈嬌。
清囂喧晨笛吹簫,雪續花朝。
凝泉絕弦調,天涯淪落似秋潮。
花前月下浮萍漂,紛紛擾擾。
月芍藥,二十四橋留清宵。
琵琶吟妙,相對無言心宣照。
莫說灞柳影倒,相思少,不斷別愁似曾消。
炊煙嫋嫋,驄雲俏,連理比翼甘為鳥。
此生了,寒江碧水粼粼跳。
流年似好,更歎落一地花凋。
輕水夢終難料,卻塵擾,笑把濁酒清天嘲。
方恨年少,任逍遙,散落玉盤容顏憔!
聽完全班人都陷入了沉默,包括滅絕師太......